第三十章 揭穿

林秀萍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一副痛改前非、甘愿为林辰做牛做马的模样。

可她面前的林辰，自始至终都站得笔直，眼神冷得像冰。

没有半分动容，没有半分心软。

直到她把话说完，苦苦哀求着让林辰放过林小宝，林辰才终于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扎进林秀萍心里。

“演完了？”

林秀萍一僵，哭声戛然而止。

她茫然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眼神里满是错愕：“小辰，你、你说什么？姐是真的知道错了”

林辰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剩刺骨的寒凉，“你知道错在哪儿了？”

林秀萍连忙低下头，哽咽道：“姐不该偏心，不该苛待你，不该不该一时糊涂帮外人害你的试验田”

“这些都不是你真正的错。”

林辰居高临下，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穿她心底最阴暗的算计：

“你错在，到现在还在骗我。”

“你错在，明明是为了林小宝，却偏要披一层‘知错悔改’的皮。”

“你错在，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你随便说两句软话、掉两滴眼泪，就能随意拿捏、随意利用的林辰。

每一句，都精准戳在林秀萍最不敢让人知道的心思上。

她脸色瞬间惨白，浑身一颤，慌得几乎瘫在地上。

“我没有！小辰，你误会姐了，我是真心”

“真心？”林辰打断她，语气骤然变冷，“真心想给我洗衣做饭？真心想给我端茶倒水？真心想弥补我？”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林秀萍，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

“你今天来跪我，求我，认错，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屋里那个，只会躲在你身后哭、拿你当枪使的林小宝？”

林秀萍脸色彻底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昨天夜里，你偷偷摸出去找周明海小舅子，把试验田的看守时间、换班规律一五一十告诉他，想毁了我的试验田，毁了我的前途，好让你能保住林小宝。”

林辰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让林秀萍如遭雷击。

“这些，你也真心忘了？”

她猛地抬头，满眼惊恐：“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得多。”

林辰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你以为你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你以为你哭两声，就能把所有龌龊都盖过去？”

“你根本不是来认错的，你是走投无路了。

“周明海倒了，你的靠山没了，林小宝要去马家岭了，你没办法了，才想起我这个弟弟，才跪下来求我。”

“你所谓的忏悔，不过是一场戏。”

“你所谓的当牛做马，不过是想留在我身边，继续吹枕边风，继续算计我，好把林小宝留下来。”

“我说得对不对，姐？”

最后那一声“姐”，喊得林秀萍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所有藏在眼泪底下的阴暗心思，被林辰当着面，一层一层扒得干干净净，赤裸裸地晾在太阳底下。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想哭闹，想再用亲情绑架他。

可对上林辰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她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辰看着她惨白如纸的脸，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林秀萍，我再告诉你一次。”

“你偏心，你苛待我，你以前怎么对我，我可以不跟你算。”

“但你昨天，对我动了杀心、动了黑手，想毁了我辛辛苦苦为公社做的一切。这笔账，我记着。”

“林小宝去马家岭，是他自己作出来的，是他应得的惩罚，谁也救不了他。”

“你要是再敢暗地里搞小动作，再敢算计我，害我。”

他目光一沉，“我不管你是不是我亲姐，我都不会再手下留情。”

“听懂了吗？”

林秀萍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凉，面如死灰。

她精心编排的戏码，她放下所有尊严的跪求，她藏得极深的算计

在林辰面前，成了天大的笑话。

她输的，彻彻底底。

林秀萍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凉，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却再挤不出半滴委屈的眼泪。

所有伪装，被林辰三言两语撕得粉碎。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连一句狡辩都吐不出来。

林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起来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红星公社人人都看着，你不嫌难堪，我还嫌碍眼。”

她手指死死抠着泥土，指甲都快翻起来，挣扎了两下，才摇摇晃晃站起身。

双腿发软，心头发慌。

她这辈子第一次，在林辰面前抬不起头。

不是居高临下的呵斥，不是偏心眼的磋磨，而是被彻底看穿、彻底无视的无力。

“我最后说一遍。”林辰声音冷硬，“林小宝的事，谁来说都没用。他自己犯的错，自己去担。”

“你要是再敢背后捅刀、勾结外人、算计我”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她心底：

“我连你，一起办。”

林秀萍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她知道，林辰不是在吓唬她。

眼前这个人，早已不是她能随意拿捏、随意打骂的弟弟。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她再不敢多留一刻，低着头，狼狈不堪地转身，跌跌撞撞冲出了院子。

一路跑回家，她脑子里全是林辰冰冷的眼神和那句“一起办”。

刚冲进院门，林小宝就立刻迎了上来，眼睛发亮，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姐！怎么样了？林辰是不是答应了？我是不是不用去马家岭了？”

他脸上半点难过都没有，只剩急切的期盼。

林秀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猛地一堵，一股从未有过的疲惫和寒意涌了上来。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没成。”

林小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没成？什么叫没成？你不是去求他了吗？你不是给他跪下了吗？他怎么敢不答应！”

他语气瞬间就急了，甚至带上了几分怨怼，完全忘了刚才还哭哭啼啼抱着姐姐腿卖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