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喂你吃

从西餐厅出来，吴虹说附近有家酒吧不错。

叶秋跟着她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巷子。

门脸不大，木头牌子挂著，上头刻着两个字，看不清。

推门进去，里头灯光暗，每张桌上点着蜡烛。

吴虹挑了角落的位置，卡座，皮沙发陷下去，坐进去刚好挨着。

酒单递过来，她凑近了看，发丝蹭到叶秋肩膀。

“喝什么？”

“你定。”

她又笑了，抬头冲服务员点了几样，名字叶秋没记住。

等酒的工夫，吴虹脱掉鞋子，腿蜷上沙发，包臀裙往上缩了一截。

她像没察觉，托著下巴看叶秋。

“小秋。”

“嗯？”

“你刚才说有话跟我说，什么话？”

叶秋看着她。

蜡烛在她脸上跳，光影一晃一晃的。眼睛亮，里头映着两点烛火。

“现在说？”

“现在说。”

酒端上来了。

一杯颜色发红，一杯颜色发黄，摆在小圆桌上。

吴虹端起那杯红的，抿了一口，嘴唇沾上点水光。

叶秋端起另一杯，也喝了一口。苦的，后味发甜。

他把杯子放下。

“虹姐。”

“嗯。”

“你离婚几年了？”

吴虹愣了一下，没想到他问这个。随即笑了，眼角的纹路挤出来。

“四年。问这干嘛？”

“那男的为什么跟你离？”

吴虹端著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垂下眼，看着杯子里的酒液，晃了晃。

“嫌我生的是女儿。”

叶秋没接话。

吴虹抬起头，又笑了，这回笑得不那么自然。

“重男轻女那套，他家传了几代。

我生完孩子那几年胖，瘦不下来，他看我不顺眼，外头找人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别人的事。

叶秋看着她。

蜡烛在她脸上跳，照出眼角那细细的纹路，照出嘴唇边一道浅浅的弧线。

她笑着，眼睛却没笑。

“后来呢？”

“后来就离了。”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女儿跟我，房子归我，他每月给生活费。

给了两年就不给了，我也懒得要。”

叶秋端起酒杯，冲她举了举。

吴虹看他，笑了一下，也举杯。

两只杯子碰在一起。

“你呢？”她问，“谈过几个？”

“没正经谈过。”

“追过吧？”

叶秋愣了一下。

吴虹笑得眯起眼，“你那点事，瞒得过我？

去年冬天，有回你在楼下等人，等了一下午，冻得脸都白了。

后来有个小姑娘过来，跟你说几句话就走了，你站那儿看了半天。”

叶秋想起来了。

那天请女神看电影，她说临时有事来不了，让他把票退了。

他退不了，在楼下等了一下午，想等她忙完送给她。

后来她来了，说了句“不用了”，转身就走。

“那谁啊？”吴虹问。

“没谁。”

“追不上？”

叶秋没吭声。

吴虹笑了，伸手在他脸上拍了一下，轻轻的。

“傻不傻。”

她手收回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喝的时候眼睛还看着他，从杯沿上方，亮晶晶的。

叶秋忽然笑着开口。

“虹姐。”

“嗯？”

“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喜欢我？”

吴虹呛了一下。

她放下杯子，咳嗽了两声，脸腾地红了。

“小兔崽子，瞎说什么——”

“我说真的。”

叶秋盯着她，没躲。

吴虹被他看得不自在，垂下眼，手指摸著杯沿，一圈一圈地划。

蜡烛照着她侧脸，耳朵尖红透了。

“喝你的酒。”她小声说。

叶秋笑了。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在嘴里转了一圈，咽下去，胸口发热。

【叮——检测到新任务：喂吴虹吃一口东西，提升好感度。奖励：100,000元。

叶秋愣了一下。

他扫了眼桌上，酒，坚果，水果盘。

叉子插著几块西瓜，红彤彤的，水灵灵的。

吴虹还低着头，手指还在划杯沿。

叶秋伸手，叉起一块西瓜。

“虹姐。”

吴虹抬头。

叶秋把叉子递到她嘴边。

“尝尝。”

吴虹愣住了。

她看着叶秋，又看看嘴边的西瓜，眼睛眨了眨。

“干嘛？”

“喂你。”

“我自己有手——”

“张嘴。”

吴虹盯着他看了几秒。

蜡烛在她眼睛里跳，亮亮的，软软的。

她嘴唇动了动，抿了一下，又松开。

慢慢张开嘴。

叶秋把西瓜送进去。

她咬了一口，汁水沾在嘴唇上，亮晶晶的。

嚼了两下，咽下去。

脸更红了。

叶秋把叉子收回来，上头还有半块。

他转了个方向，把那半块送进自己嘴里。

吴虹看见了，眼睛睁大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

甜。

西瓜真甜。

【叮——任务完成。，当前好感度：80。

奖励：100,000元已到账。

【提示：好感度达到80，解锁下一阶段任务——送吴虹回家，进入她的私人空间。】

叶秋放下叉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吴虹低着头，手指还在划杯沿，划得比刚才快了。

“虹姐。”

“嗯？”她没抬头。

“你脸红了。”

吴虹抬起头，瞪他一眼。

“酒喝的。”

“哦。”

叶秋笑了，又叉起一块西瓜，递过去。

“再来一块？”

吴虹盯着那块西瓜，又看看他，嘴唇动了动。

“我自己来。”

她伸手要抢叉子。

叶秋手一缩，没让她抢著。

“张嘴。”

吴虹瞪着他。

瞪了几秒，又笑了。

她摇摇头，凑过来，张开嘴。

这回咬得比刚才小口，牙齿轻轻碰著叉子，慢慢把西瓜叼走。

吃的时候眼睛还看着叶秋，睫毛一动一动的。

咽下去，她抿了抿嘴唇。

“行了吧？”

叶秋笑，把叉子放下。

酒喝得差不多了。

吴虹脸红透了，眼睛水汪汪的，说话声音比刚才软。

“几点了？”她问。

叶秋看手机，“十一点。”

“该回了。”她说着要起身，身子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