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车子停在吴虹家楼下。

周雨薇下了车，回头看了一眼。

叶秋坐在驾驶座，车窗摇下来。

夜色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那双眼睛，亮的。

“今天谢谢了。”她说。

叶秋点头。

“路上慢点。”

周雨薇点点头，转身往自己家方向走。

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很。

吴慧怡在后排哼了一声。

“还看。”

叶秋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回家。”

车子拐进小区，停在五号楼下。

三人上楼。

吴虹开的门，看见叶秋和两个女孩一起回来，愣了一下。

她侧过身，让他们进来。

“吃饭了？”

叶秋点头。

“在外头吃的。”

吴慧怡已经窝进沙发里，拿起手机划拉。

苏婉晴也坐下，姿态优雅，但眼睛一直看着叶秋。

吴虹倒了杯水，递给叶秋。

“今天怎么样？”

叶秋接过来，喝了一口。

“买了套房。”

吴虹愣住了。

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

“什么？”

叶秋看着她。

“买房了，”他说，“别墅，带花园的。过几天搬家。”

吴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她看看叶秋，看看沙发上的两个女孩。

脑子里转得飞快。

买房？别墅？他哪来这么多钱？

但她没问。

只是点点头。

“那挺好的。”

叶秋看着她那表情，心里动了一下。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彩票中奖了，”他编了个理由，“税后一千多万。”

吴虹愣了愣。

彩票？

她不太信。

但她没戳破。

“那恭喜你。”她说，笑了笑。

那笑容有点勉强，但确实是笑。

吴慧怡从沙发上跳起来。

“妈，叶秋哥买的是别墅！超大，带泳池的！我们去看过了！”

吴虹看着女儿兴奋的样子，又看看叶秋。

“你们都要搬过去？”

叶秋点头。

“都搬。”

吴虹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杯子。

心里有点乱。

搬过去？

住一起？

和他，和女儿，和那个苏婉晴？

她抬起头，看着叶秋。

叶秋也看着她。

那眼神软的，亮的，带着点请求。

像是在说：一起吧。

吴虹心里那点乱，慢慢平了。

她点点头。

“好。”

吴慧怡欢呼一声。

苏婉晴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翘起。

夜色渐深。

叶秋站起来。

“我送婉晴回去。”

苏婉晴也站起来。

两人出门。

车子开到苏婉晴家楼下。

两人上楼。

门开了，林薇站在门口。

她穿着家居服，头发披着，脸上带着笑。

看见叶秋和女儿一起回来，愣了一下。

“回来了？”

苏婉晴点头。

“妈，叶秋今天请我们吃饭了。”

林薇看向叶秋。

两人目光对上。

那眼神只有一秒，但什么都说了。

“进来坐。”林薇侧过身。

叶秋进去。

苏婉晴换了鞋，拉着叶秋在沙发上坐下。

林薇去厨房倒水。

出来时，手里端著两杯水。一杯给叶秋，一杯给女儿。

她在对面坐下。

“今天玩得开心吗？”她问。

苏婉晴点头。

“开心，”她说，“叶秋带我们去看房了。”

林薇愣了一下。

“看房？”

叶秋点头。

“买了套别墅，”他说，“过几天搬家。”

林薇看着他。

那眼神复杂得很。

“搬家？”

叶秋点头。

“你也搬过来吧。”林薇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

“我？”

叶秋看着她。

“嗯。”

林薇脸微微红了。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杯子。

心里乱得很。

搬过去？

和他一起住？

那婉晴

苏婉晴在旁边开口。

“妈，你就搬过去吧，”她说，“叶秋那房子很大，住得下。”

林薇抬起头，看着女儿。

女儿笑得甜甜的，眼睛里带着期待。

她心里那点犹豫，被那笑容冲淡了。

“好。”她听见自己说。

苏婉晴笑了。

她靠过去，挽住林薇的胳膊。

“妈最好了。”

林薇摸摸她的头。

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

搬过去。

和他一起住。

和女儿一起。

她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但她知道他。

有他在，应该不会太差。

苏婉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妈，”她说，“叶秋现在是我男朋友了。”

林薇愣住了。

整个人僵在那儿。

手还保持着摸女儿头的姿势，但已经不动了。

她看着女儿，又看看叶秋。

叶秋坐在那儿，脸上看不出什么。

但那双眼睛，看着她。

那眼神复杂得很。

有抱歉，有无奈，有请求。

像是在说：对不起。

林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脸上保持平静。

“是是吗？”她说，声音有点飘。

苏婉晴点头。

“嗯，”她说，“我们在一起了。”

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

林薇看着她那张笑脸。

年轻，漂亮，满足。

她心里那点疼，被压下去了。

“那挺好。”她说。

她看着叶秋。

叶秋也看着她。

两人目光对视。

只有一秒。

然后都移开了。

客厅里安静得很。

窗外夜色沉沉。

谁都没再说话。

晚饭过后，林薇坐在那儿，手指攥着衣角。

她看看女儿房间那扇关上的门，又看看叶秋。

眼神复杂得很。

叶秋看着她，张了张嘴。

“林薇”

林薇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他。

叶秋深吸一口气。

“婉晴她主动的。”他说，“我拒绝过，但她”

林薇听着。

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那么快乐。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现在女儿说，他是她男朋友。

她该生气吗？

该伤心吗？

她不知道。

只知道自己舍不得他。

舍不得那些夜晚，舍不得那些温存，舍不得他看她的眼神。

林薇闭上眼睛。

又睁开。

“叶秋。”

“嗯？”

她看着他。

“你心里有我吗？”

叶秋点头。

“有。”

林薇笑了。

那笑容有点苦，但也软。

“那就够了。”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低头，看着他。

“就像你说的，”她轻声说，“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叶秋愣了一下。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然后转身，往房间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软的，亮的，带着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