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唐琴的自责，陈敏的舍身救唐小凡

阿娌，都是我不好，呜呜呜，是我害了老公！

空警处大厅。

唐岚冲进来的时候，唐琴和唐琪已经在那里等著了。

但她们被空警拦在关押室外面，不让进去。

“阿娌！”唐琪看到唐岚，眼泪又涌了出来，“老公他他被抓进去了，我们进不去”

唐琴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她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嘴唇被她咬得发白。

“都怪我”她的声音沙哑，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躲那一下，那个男人就不会摔倒如果我不跟他理论，王蓉蓉就不会打我如果我忍一忍老公就不会被抓走！”

唐琴内心无比愧疚和痛苦地在自责。

她抬起头，眼眶红得像兔子：“阿娌，是我害了老公都是我连累了他对不起，我真的没用！呜呜呜”

“姐，不是你的错”唐琪拉着她的手，自己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就是我的错！”唐琴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自责，“阿娌从小就教我们，在外面要忍，要低调，不要惹事可我偏不听”

“我要是忍一忍，让那个男人摸一下手又怎么样？我又不会少一块肉”

“我为什么要躲？我为什么就不忍着？”

“现在好了，老公为了我打人，被抓进去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她双腿一软，就要往地上跪。

“琴儿！”唐岚一把抱住她，把她搂进怀里，“不是你的错！你听阿娌说，不是你的错！”

“就是我的错”唐琴埋在她怀里，哭得浑身发抖，“阿娌，我对不起老公对不起你们我不配做他的女人”

唐琪也扑过来，抱住姐姐和阿娌，三个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都看了过来，但没有人敢上前。

那些空警们面面相觑，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琴儿，你听我说。”唐岚捧起唐琴的脸，看着她的眼睛，“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那个男人骚扰你，你躲开，天经地义。那是对小凡的忠贞不渝！”

“王蓉蓉打你，不是你的错，是她仗势欺人。”

“小凡护着你，是因为他爱你。”

“可是——”唐琴摇摇头，不能接受唐小凡被带走的事实。

“没有可是。”唐岚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是小凡的妻子，他护着你，是应该的。”

“你要是忍了、让了、被人欺负了不吭声，被别的男人占便宜，那才叫不配做他的女人。”

唐琴愣住了。

“你记住，”唐岚一字一句地说，“小凡选择你，不是因为你忍气吞声，是因为你是你。”

“他会打人，是因为他心疼你。”

“你要是自责，就是对不起他这份心。”

唐琴的眼泪还在流，但眼中的自责慢慢变成了另一种光。

“阿娌”她哽咽著，“你说得对我不能对不起老公”

“这就对了。”唐岚把她搂得更紧了，“小凡不会有事的。”

“我已经给张局打电话了，她已经在来的路上，有她在，一定会把他救出来的。”

“真的吗？”唐琪抬起头，泪眼婆娑地问。

“真的。”唐岚看着空警处走廊的方向，“她来了，小凡就没事了。”

唐小凡被带进空警处的拘留室。

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有摄像头。

他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甚至还有心情打量房间的布局。

这地方比ice的拘押室条件好多了——至少椅子是软的。

“你倒是一点都不怕。”带他进来的女警忍不住赞赏的说道。

这个男人，跟她抓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淡定从容，这完全超越了现在这个年纪的沉稳和睿智。

唐小凡笑了笑：“怕什么？我又没做错事。”

女警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你打的那个人，是工籍男人。他投诉到民航总局，事情就大了。”

“工籍怎么了？”唐小凡淡淡道，“工籍就可以骚扰女性？就可以强迫别人嫁给他？就可以随便扇我未婚妻耳光？”

“再说了，民航总局能管民法典还是刑法典？警察抓人，法院判刑，关民航局级什么事情？”

女警沉默了几秒，没想到这个男人如此冷静且条理清晰，于是低声说：“你女朋友脸上的伤，我们会取证的。但你打人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去。”

唐小凡点点头：“我知道。但我再选一次，我还是会打。”

女警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人，倒是有意思。你先休息一下，一会儿我们调取监控录像和验伤报告再来审讯你。”

说完，她转身出去，轻轻关上门。

唐小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唐琴脸上那鲜红的掌印，想起唐琪颤抖的肩膀，想起王蓉蓉那副趾高气扬的嘴脸。

他的拳头握紧了。

打就打了。

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打。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拘留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强壮女人。

一米七五的个头，膀大腰圆，一张国字脸上满是横肉。

她穿着空警队长的制服，腰间别着警棍和电击枪，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我就是王法”的嚣张气焰。

她胸前的工牌上写着：空警三大队队长，刘马蓉。

身后还跟着两个女警，一左一右，像哼哈二将。

刘马蓉一进门，目光就落在唐小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是你？打了工籍男旅客，还打了我们航空公司的主管？”

唐小凡睁开眼睛，看着她，没有说话。

刘马蓉把手里的记录本往桌上一摔，“啪”的一声，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

“跟你说话呢？”

“唐小凡，乐籍，入籍唐家，身份待确认。”她念著记录本上的信息，语气里满是轻蔑，“一个临时身份的乐籍男人，胆子倒不小。”

“打人、袭警、扰乱公共秩序——你知道这些罪名加起来，够你在里面蹲多久吗？”

唐小凡看着她，淡淡道：“第一，我是自卫。第二，我没有袭警。第三——”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连笔录都没做，就开始定罪了？空警队的审讯流程，是这样的？”

刘马蓉的脸色一沉。

她在这行干了十来年，还从没见过一个乐籍男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流程？”她冷笑，往前逼了一步，“在我这儿，我就是流程。你招不招？”

“招什么？”唐小凡冷冷的问道。

“招你无故殴打工籍旅客、袭击航空公司主管、暴力抗法。”

“我没做过的事，怎么招？”唐小凡冷哼。

刘马蓉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女警，两人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把门关上了。

“不招是吧？”刘马蓉从腰间抽出警棍，在手里掂了掂，发出“咚咚”的闷响，“我告诉你，在我这儿，不招的犯人我见多了。骨头硬的也见多了。但最后——”

她眯起眼睛，凑近唐小凡：“都招了。”

唐小凡看着她手中的警棍，眼神冷了下来：“你要动私刑？”

“私刑？”刘马蓉笑了，笑得肆无忌惮，“你一个乐籍男人，连正式身份都没有，谁给你证明我动了私刑？”

她举起警棍——

“住手！”

拘留室的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一个靓丽的身影冲了进来。

陈敏。

她气喘吁吁，脸颊因为跑得太急而泛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制服有些凌乱，发丝贴在脸颊上，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刘队长！”她挡在唐小凡面前，声音虽然有些发抖，却一字一句清晰有力，“你不能动他！他是合法公民，有正式身份，是华族男性！警局的户籍证明马上就到！”

刘马蓉的脸色变了：“陈敏？你来干什么？这是空警队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他他是我好朋友的男朋友。”陈敏支支吾吾的说道，“唐小凡是华族男性。按法律流程，你无权审讯，更不能滥用私刑。”

刘马蓉愣了愣，随即冷笑：“好朋友的男朋友，是你看上这小白脸了吧！滚开！”

她一把推开陈敏。

陈敏踉跄了两步，撞在墙上，肩膀传来一阵剧痛，但她咬著牙又站了回来。

“刘马蓉！”她的声音拔高了，“航空警局的张雯局长马上就到！你要是敢动私刑，我保证你吃不了兜著走！”

刘马蓉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看了看陈敏，又看了看唐小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以为搬出张雯就能吓住我？”她冷笑，“我告诉你，这里是空警队，在她来之前，我有权先审讯！”

她举起警棍，朝陈敏说道：“你现在给我滚出去，不然我让你好看！”

这一刻，陈敏就像老母鸡护小鸡一般，站立在唐小凡的身前，说道：“我不会走的，刘马蓉，我这是知法犯法！我劝你最好放下手中武器”

刘马蓉彻底被激怒了：“给我去死！”

说完，手中的警棍全力向着陈敏的脑袋砸去！

住手，有我在，不会让你们伤害唐小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