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林安歌的自责失职，张雯掐点赶到救人

小凡，不会让你有事的！

与此同时——国安监听车里。

“滴滴滴——”

监控屏幕上，音频波形剧烈跳动。

何雨晴的耳机里传来刘马蓉的嘶吼、金属碰撞声、还有陈敏那句“我比你大十二岁。够了。”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林队！”她的声音变了调，“她们掏枪了！刘马蓉要开枪！”

车内瞬间炸了锅。

“什么？！”方晓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来，脑袋撞在车顶上，疼得龇牙咧嘴却顾不上揉，“陈敏还在里面！她是文职，不会打架！”

“唐小凡也在里面！”周小棠的声音都在发抖，“枪啊！那可是真枪！”

“完了完了完了”何雨晴的手在发抖，键盘差点被她砸碎，“我们是不是大意了？刚才就应该直接冲进去的！要是陈敏出事了要是唐小凡出事了”

“闭嘴！”林安歌一声低喝，但她的手也在抖。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监控屏幕上那几条平直的音频线，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失职？那是小事。

如果唐小凡出了事——

她不敢想。

赵局今天才说，唐小凡的安保工作提升到最高等级的！这意味着什么？

国宝中的国宝！

“现在就算是赶去救人，也来不及了啊！”何雨晴的声音带着哭腔，“警务处离这里至少三分钟！三分钟，够她们开十枪了！”

“这个张雯，怎么那么慢！”方晓一拳砸在座椅上。

周小棠已经拉开了车门：“我先跑过去！能挡一秒是一秒！”

“你跑得过子弹吗？”何雨晴吼她。

“那怎么办？就在这儿听着？”

“都给我安静！”林安歌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所有人的争吵。

她的手指在通讯器上飞速跳动，拨通了张雯的加密频道。

“张局！你到了没有？！”她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冷静。

通讯器那头传来张雯急促的呼吸声：“到了！进大厅了！最多一分钟！”

林安歌挂断通讯，一把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林队！”何雨晴在身后喊。

“你们留在这里，继续监听！有任何情况立刻报告！”她头也不回地往警务处大楼冲去，长发在风中猎猎作响。

何雨晴愣了一秒，然后对着她的背影喊：“林队！你跑不过子弹的！”

林安歌没有回头。

方晓和周小棠也跳下了车，三个人站在车旁，死死盯着警务处大楼的方向，攥紧的拳头里全是汗。

“林队说得对，”方晓咬著牙，“三分钟。张雯已经到了。来得及的。”

“来得及的。”周小棠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说服自己。

何雨晴没有说话。

她只是盯着监控屏幕上那几条依然平直的音频线，嘴唇抿得发白。

车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监听设备里传来的、拘留室中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秒。

两秒。

三秒。

每一秒都像一年。

陈姐，这种事情交给我！

拘留室里。

刘马蓉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发白。

“我数到三！”她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疼痛而变得尖利，“一！”

陈敏的身体抖了一下，但没有退。

“二！”

唐小凡的手搭上了陈敏的肩膀，轻轻把她拉到身后。

“陈姐，够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被枪指著的人，“这次，换我来。”

“不！”陈敏始终不让步！

但是唐小凡用力一拉，她被他拉得踉跄了一步，回头看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凡——”

“嘘。”唐小凡对她笑了笑，然后转过身，面对那两支枪。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刘马蓉，”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你知道开枪的后果吗？”

刘马蓉的手在抖：“你少吓唬我——”

“我不是吓你。”唐小凡淡淡道，“我是华族男性。基因鉴定报告已经出来了。你打死我，就是谋杀国家战略资源。你猜，你能活多久？”

刘马蓉的脸色变了。

“而且——”唐小凡看了一眼墙角的摄像头，“那个东西，录著一切。”

“刚才滥用私刑、暴力执法、企图枪杀受保护男性——全在里面！”

“你猜，张局马上到了，她来了之后，你还有机会把录像视频删除吗？”

“到时候，还有谁可以保得住你？”

刘马蓉的手指僵在扳机上。

她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两个举枪的女警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

开枪啊！

“开枪啊。”唐小凡往前走了一步，直视刘马蓉的眼睛，“怎么不开？”

刘马蓉往后退了一步。

“不敢？”唐小凡又往前走了一步，“那就放下枪。现在放下，还能算你‘执法过程中情绪失控’。再晚一秒——”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就是谋杀。”

刘马蓉的枪“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几乎同时，拘留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全部不许动！”

张雯大步冲了进来，身后跟着林紫和四个全副武装的警员。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刘马蓉！放下武器！”

刘马蓉的枪已经在地上了。

她瘫坐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那两个女警也连忙扔下枪，双手抱头蹲在墙角。

张雯看了一眼地上的枪，又看了一眼挡在陈敏面前的唐小凡，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赶上了。

而赶来路上的林安歌听到张雯已经赶到，心中长舒一口气，停下了脚步！

弯著腰，喘着气。

“刘马蓉，”张雯声音铿锵有力，“你涉嫌贪污受贿、滥用职权、制造冤假错案、暴力执法、企图谋杀受保护男性公民——证据确凿。你被逮捕了。”

刘马蓉抬起头，嘴唇哆嗦著：“张雯你、你不能”

“我不能？”张雯冷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光子板，屏幕上是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据，“这是你和王蓉蓉的通讯记录。‘这个案子给三十万，我把人关两年。’——这是你的原话。还需要我继续念吗？”

刘马蓉的腿一软，彻底瘫在了地上。

“还有你——”张雯转向门口。

王蓉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赶到了，正站在门口看热闹。

此刻她的脸白得像纸，转身就想跑。

“站住。”林紫一个箭步上前，挡在她面前，“王蓉蓉，你涉嫌贪污受贿、滥用职权、故意伤害，被捕了。”

“我没有！你们凭什么——”

“凭这个。”林紫亮出光子板，“过去五年，你的账户里多了将近两千万来历不明的钱。”

“转账方包括张健的家族企业，还有三家劳务派遣公司。需要我继续吗？”

王蓉蓉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还有你——”张雯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张健身上。

张健已经瘫在了地上，浑身像筛糠一样抖。

他的裤子湿了一片，散发著难闻的气味。

“张健，五十三岁，工籍，入赘张家。”张雯念著资料，声音冰冷，“过去五年，你利用工籍身份，诱骗、骚扰、强奸至少十二名乐籍女性。”

“受害者因为阶籍低，不敢告发。”

“另外王蓉蓉帮你压了至少六起投诉。刘马蓉帮你销毁了至少三份报案记录。”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你被捕了。”

张健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像杀猪一样的嚎叫。

“带走！”张雯一挥手。

几个警员上前，把刘马蓉、王蓉蓉、张健三个人押了出去。

刘马蓉像一滩烂泥被拖走，王蓉蓉还在挣扎着喊“冤枉”，张健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

拘留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张雯转向唐小凡，上下打量了一眼：“没事吧？”

“没事。”唐小凡摇摇头，“张局，你怎么来了？”

“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张雯无奈地叹了口气。

心想，你小子，都被国安局盯上了，我来也只是给国安局的人当跑腿而已！

“还有——”张雯看了一眼角落的摄像头，“监控我已经调取了。从张健骚扰唐琴唐琪，到王蓉蓉打人，刘马蓉滥用职权，到你出手自卫——一清二楚。”

“整个过程，你都是正当防卫，无罪释放。”

唐小凡心中充满好感地看着张雯：“张局，谢谢你。”

张雯摆摆手：“别谢我。谢国安局那帮人吧”

“啊！？国安局？！”唐小凡一愣！

张雯发现自己说漏嘴了，道：“马蓉蓉的犯罪证据，是我找国安局的人要的！”

“要不是他们及时查到刘马蓉和王蓉蓉的犯罪证据，我今天还真不一定能把她们拿下。”

“哦！”唐小凡点点头，想起昨晚在ice，张雯也是通过自己关系找了国安局的人营救自己。

现在为了救自己，又动用了国安局的关系网！

这人情欠得有点多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张雯的确有点能耐，有她在，自己麻烦少了不少！

看她对自己貌似有点喜欢的样子，要不

唐小凡又开始为自己的三妻四妾做谋划了！

张雯顿了顿，压低声音：“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要不你跟我回警局把户籍身份给办了吧！”

唐小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可以。”

张雯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陈敏：“这位是”

“陈姐，岚姨的同事。”唐小凡介绍道，“刚才多亏了她。要不是她挡在我前面，刘马蓉那一枪可能就开了。”

张雯看向陈敏，眼中多了几分敬意。

她走上前，郑重地握住陈敏的手：“陈女士，谢谢你。谢谢你保护了他。”

陈敏连忙摆手，脸又红了：“不、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风：“而且最后是他保护的我”

她的脸还红著，声音还有些发飘。

张雯看在眼里，嘴角微微翘起，心想，唐小凡，这不会又是你看上的女人吧！

看破不说破，张雯只是平淡对着唐小凡说道：“走吧。外面有人在等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