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我去找他

顾阳的手机震动了，屏幕上显示的是“孙建国”。

他接起来。

“小顾，忙吗？”

“不忙。主任，您说。”

“有个主动脉夹层的患者，术后心功能差，可能需要二次手术。我们不敢做，你能不能来一趟？”

顾阳沉默了几秒，可以答应，然后去二院做手术，帮孙建国解围。

但他不想，不是不想救人，是不想在这种条件下回去。

他辞职了，不是二院的医生，没有执业保险，没有手术授权。

贸然回去做手术，出了事谁负责？

“主任，我辞职了。没有执业资格，不能做手术。”

孙建国沉默了。

他知道顾阳说的是事实，但还是有些不甘心。

“小顾，患者的家属点名要你做。他们愿意自费，愿意签免责协议。你再考虑考虑？”

顾阳沉默了很久：“主任，不是钱的问题。我回去做这台手术，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的辞职是假的，我的态度是软的，我的原则是可以被金钱打破的。

以后谁都能用钱请我回去做手术，那我辞职还有什么意义？”

孙建国说不出话。

“主任，您自己做吧。成功率虽然低，但不是零。您有三十年的经验，比我多。”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小顾，你变了。”

“我没变。是环境变了。”

挂了电话，顾阳靠在椅背上。

他拒绝孙建国的时候，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不是因为冷血，是因为他知道这个患者的最佳方案不是二次手术，是保守治疗。

孙建国不敢做二次手术，是因为他觉得不做患者会死。

但患者不一定需要二次手术，保守治疗也可能好转。

而孙建国是主任医师，不应该连这个都判断不了。

他不是不敢做，是不敢担责任。

下午四点，二院心外科。

孙建国放下手机，脸色很难看。

林婉清站在旁边，听到了通话的内容，顾阳拒绝了。

“主任，我去找他谈。”

孙建国看着她：“你能谈下来？”

“我试试。”

林婉清换下白大褂，穿上外套，出了医院大门。

打车去顾阳的公寓——她不知道具体地址，但她从人事科那里查到了。

二十多分钟后，她站在顾阳的公寓门口，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门开了。顾阳穿着一件灰色家居服，看起来很放松。

“林医生？你怎么知道我住哪？”

“人事科查的。”

顾阳没有让她进门的意思：“有事？”

“孙主任给您打电话了吧？那个主动脉夹层的患者，二次手术，您能不能回来做？”

“我在电话里跟孙主任说得很清楚了。我没有执业资格，不能做手术。”

“您可以申请临时执业许可。医院可以帮您办。”

顾阳看着她：“林医生，你来这里，是代表孙主任，还是代表你自己？”

林婉清愣了一下：“代表患者。”

“那请你回去告诉患者，保守治疗的成功率是百分之六十，二次手术的成功率是百分之五。选择保守治疗，比二次手术更安全。”

林婉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医生，如果你是来劝我回去的，那你可以走了。我的决定不会变。”

林婉清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顾医生，我知道您讨厌我，但患者是无辜的。”

顾阳看着她，沉默了两秒：“林医生，你说患者是无辜的，那我呢？我是有罪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林婉清的耳朵：“我被停职、被调走、被逼辞职的时候，谁来管我是不是无辜的？”

林婉清说不出话。

“你走吧。”顾阳关上了门。

林婉清站在门外，眼泪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为患者，是为顾阳，还是为自己。她不知道。

顾阳的手机震动了，屏幕上显示的是“孙建国”。

他接起来。

“小顾，忙吗？”

“不忙。主任，您说。”

“有个主动脉夹层的患者，术后心功能差，可能需要二次手术。我们不敢做，你能不能来一趟？”

顾阳沉默了几秒，可以答应，然后去二院做手术，帮孙建国解围。

但他不想，不是不想救人，是不想在这种条件下回去。

他辞职了，不是二院的医生，没有执业保险，没有手术授权。

贸然回去做手术，出了事谁负责？

“主任，我辞职了。没有执业资格，不能做手术。”

孙建国沉默了。

他知道顾阳说的是事实，但还是有些不甘心。

“小顾，患者的家属点名要你做。他们愿意自费，愿意签免责协议。你再考虑考虑？”

顾阳沉默了很久：“主任，不是钱的问题。我回去做这台手术，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的辞职是假的，我的态度是软的，我的原则是可以被金钱打破的。

以后谁都能用钱请我回去做手术，那我辞职还有什么意义？”

孙建国说不出话。

“主任，您自己做吧。成功率虽然低，但不是零。您有三十年的经验，比我多。”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小顾，你变了。”

“我没变。是环境变了。”

挂了电话，顾阳靠在椅背上。

他拒绝孙建国的时候，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不是因为冷血，是因为他知道这个患者的最佳方案不是二次手术，是保守治疗。

孙建国不敢做二次手术，是因为他觉得不做患者会死。

但患者不一定需要二次手术，保守治疗也可能好转。

而孙建国是主任医师，不应该连这个都判断不了。

他不是不敢做，是不敢担责任。

下午四点，二院心外科。

孙建国放下手机，脸色很难看。

林婉清站在旁边，听到了通话的内容，顾阳拒绝了。

“主任，我去找他谈。”

孙建国看着她：“你能谈下来？”

“我试试。”

林婉清换下白大褂，穿上外套，出了医院大门。

打车去顾阳的公寓——她不知道具体地址，但她从人事科那里查到了。

二十多分钟后，她站在顾阳的公寓门口，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门开了。顾阳穿着一件灰色家居服，看起来很放松。

“林医生？你怎么知道我住哪？”

“人事科查的。”

顾阳没有让她进门的意思：“有事？”

“孙主任给您打电话了吧？那个主动脉夹层的患者，二次手术，您能不能回来做？”

“我在电话里跟孙主任说得很清楚了。我没有执业资格，不能做手术。”

“您可以申请临时执业许可。医院可以帮您办。”

顾阳看着她：“林医生，你来这里，是代表孙主任，还是代表你自己？”

林婉清愣了一下：“代表患者。”

“那请你回去告诉患者，保守治疗的成功率是百分之六十，二次手术的成功率是百分之五。选择保守治疗，比二次手术更安全。”

林婉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医生，如果你是来劝我回去的，那你可以走了。我的决定不会变。”

林婉清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顾医生，我知道您讨厌我，但患者是无辜的。”

顾阳看着她，沉默了两秒：“林医生，你说患者是无辜的，那我呢？我是有罪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林婉清的耳朵：“我被停职、被调走、被逼辞职的时候，谁来管我是不是无辜的？”

林婉清说不出话。

“你走吧。”顾阳关上了门。

林婉清站在门外，眼泪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为患者，是为顾阳，还是为自己。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