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报恩

赵寡妇院里的兔子日渐长大，梳下的兔毛也攒了一小团，生活的希望似乎就在眼前。

然而，对胡大柱的感激和那二十块巨额债务的焦虑，像两股交织的绳索，日夜缠绕着赵寡妇的心。

她总觉得，仅仅靠养兔子，回报太慢，也无法立刻偿还那份天大的恩情。

一种扭曲的、在极端贫困和绝望环境下产生的报恩念头，在她心中滋生、发酵。

她想起了村里那些隐秘的流言，想起了王婆曾经暗示过的“交易”，想起了自己唯一还能支配的、或许还能值点钱的——自己的身体。

这天晚上，月光昏暗，赵寡妇估摸着胡大柱应该忙完了，鼓足了平生最大的勇气，再次来到了胡家。

这一次，她没有提兔子，也没有说债务，脸上带着一种异样的决绝和羞惭。

胡大柱正准备关门休息，看到赵寡妇这么晚过来，有些诧异：“赵家妹子，这么晚了，有事？是不是兔子有啥问题？”

赵寡妇摇摇头，走进院子，反手轻轻掩上了院门。

“大柱兄弟……兔苗的钱……还有你替我担保的恩情……我……我不知道咋报答……”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含着泪水，却又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我……我没钱……也没别的值钱东西……就剩下这身子……你要是不嫌弃……让我……让我伺候你……就当……就当是分期还你的债……”

说着，她竟然开始解！

胡大柱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

他像被火烧一样，猛地后退两步，厉声喝道：“赵家妹子！你干什么！快住手！”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变了调。

他万万没想到，赵寡妇会想出这种办法来“报恩”！

赵寡妇被他的厉喝吓住了，手停在半空，眼泪唰地流了下来，泣不成声：“大柱兄弟……我……我是真没办法了……赵疤癞那债像山一样压着我……你对我恩重如山……我除了这个……还能拿啥还你啊……”

看着她绝望无助、甚至不惜作贱自己的样子，胡大柱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理解她的绝望，但绝不能接受这种荒唐的“报答”。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沉重而坚定：“赵家妹子！你听我说！你把衣服穿好！我胡大柱帮你，是因为你是乡邻，你孩子可怜，不是图你这个！我胡大柱可不是那种人，你若这样，我可要翻脸了。”

可是，赵寡妇已经解开了。

赵寡妇身材如此有料。

“这？”

胡大柱都无语了。

“我帮你是我的良心，我知道你想谢我，但咱们要堂堂正正做人，绝对不能这样糊涂。”

“大柱哥，算我求你了，不然我良心不安，我实在，你就让我帮助你吧。”赵寡妇非常非常诚恳。

“桂花等下就回来了。”胡大柱担心道。

“若她看见，我还怎么做人。”胡大柱态度强硬。

说着，胡大柱就准备自己离开，不然真说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