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六章 一如当年

“陈不古？嗯，你身上倒是有不少我熟悉的气息。”

齐塔斯帝亚的目光从陈不古身上扫过，像是在翻阅一本过去的相册。

卡尔罗格的时空本源，克夫克的碧玉微澜，还有拒绝臣服的勇气……每一件都能让他想起些什么。

“是啊。”

陈不古将碧玉微澜交给翡操纵，从戒指中取出了「沉渊」和「流影」。

“就是你口中那例不起眼的数据，让我今天站到了这里。”

一红一灰两把短刃握入手中，他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凶刀，狠戾而冰冷。

齐塔斯帝亚看了一眼那两把刀，微微点头。

“狂暴、凋零，原来到了你的手中，倒是准备充分。但是，又何必急着动手？”

话未说完，他就抬起了右手，掌心也随即浮现出一团柔和的金色光晕。

那光晕里隐约能看见什么东西在跳动。

虽然外形不同，但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一颗心脏。

“知道这是什么吗？”

陈不古没有说话，但他注意到身旁卡尔罗格的神色出现了瞬间的诧异。

“生死本源。”

齐塔斯帝亚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介绍一件不起眼的小玩意儿。

“你应该知道本源的等级区别了吧？生死本源，一级本源里排中游，不算最强，但它有一个有趣的用途。”

说罢，他轻轻一握。

金色的光晕消散，出现的并非是心脏，而是一粒粒金色的种子漂浮而起。

诡异的是，这些种子就像拥有生命一般，互相碰撞，互相吞噬，又分裂出新的个体。

“只要找到任何一丝死者的痕迹，再将一粒生死之种栽入其中，那么，它便足以逆转生死。”

神明看着陈不古，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无论是你死去的亲人，亦或同伴，只要有了这个，都可以让他们回来。”

“陈不古，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那这生死本源，就当作我们的见面礼，送给你。”

陈不古瞳孔骤缩，呼吸都不自觉加重了些。

齐塔斯帝亚看着他的反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怎么？不心动？以你如今的实力，加上生死本源，这万千宇宙中，除了我以外，没有人是你的对手。”

“不要听他的，生死本源虽能逆转生死……”

卡尔罗格本想打断神明的蛊惑，却见身前的陈不古突然伸出了手，让他不必再说。

然后，陈不古自己开了口。

“条件呢？”

“你果然是个聪明人。”齐塔斯帝亚露出了满意的笑。

“我问你条件呢！”

“使族那些废物，越来越不中用了。1号和2号死了后，剩下的连个像样的都没有，但你不一样！你能跳出规则，能杀我的使徒，能站到我面前……你，有资格！”

“所以，从今天起，人族取代使族。你们来当新的管理者，零界归你管，那些蝼蚁也都归你管，我会把一部分权限下放，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让谁活就让谁活，想让谁死就让谁死。”

他伸出手，掌心那些金色种子飞出，飘得离陈不古越来越近，就像是他的话语那般，越来越具有吸引力。

“你那些死去的兄弟，亲人，甚至是所有死在零界的人族，他们都能复活，人族会

“其实，这也算不上是条件，我更愿意将它称作恩赐，你觉得呢？”

陈不古盯着那些飘到他面前的种子，看了很久。

在他身旁，卡尔罗格和地球意志都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陈不古的一举一动。

“所以，当初你就是这么许诺使族的吗？”

“只不过轮到我，全元素本源就换成了生死本源？”

最终，陈不古还是没有伸手去接那些金色的种子，只是重新抬起头，不屑地看着齐塔斯帝亚。

通过无迹和克鲁的情报，他早就知道，如今的使族，除了1号和2号之外，其他的族人都是复活的实验体，但他们没有独立的意志与灵魂，只是一具具如同傀儡般的空壳，机械地扮演着昔日塔底瑞拉的子民。

卡尔罗格未说出口的另外半句话——逆转生死背后的代价，想必就是灵魂的湮灭。

陈不古从头到尾就没相信过齐塔斯帝亚。

一个能编织出“家园夺回”骗局的家伙，口口声声说的恩赐，能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是一条“狗链”罢了，陈不古还没蠢到会自己伸出脖子，乖乖戴上。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你们人类不也信奉这一套嘛？若有朝一日，以你的实力加上生死本源，还会被一个后来者击败，那也怪不得我，你说是吧？”

齐塔斯帝亚自然听出了陈不古言语背后的意思，但他之所以抛弃使族，正是因为1号死在了陈不古手中。

“是啊，弱肉强食，优胜劣汰……所以，你那个位置，也该换人坐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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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落下的瞬间，陈不古猛地挥出「流影」，带起灰色的凋零之力，狠狠劈向眼前那些漂浮的金色种子。

灰色的刀光掠过。

那些种子像是被抽干了什么，瞬间变得干瘪、枯萎，纷纷扬扬落在他脚下。还有一些如同受惊的鸟兽，四散而逃，躲回齐塔斯帝亚手中。

“可惜了，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齐塔斯帝亚的语气又恢复了那股毫无情绪的冰冷。

但他投向陈不古的目光中，却多了滔天的杀意。

那些杀意瞬间凝作实质，宛如山岳倾倒。

没有声音。

没有预兆。

陈不古脚下的废墟猛地塌陷，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天穹之上按了下来。

这不是实质的攻击，仅仅只是威压，但这份威压却足以让普通的黄金级瞬间粉身碎骨。

陈不古的身体微微一沉，这让他想起了木卡秘境中的那处山洞，第一次见到神明虚影时的场景。

“陈不古，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现在回答我，跪下，还是死？”

巧合的是，这熟悉的台词，也如秘境中一模一样。

那一次，他失去左臂，跪倒在地，用嘴咬箭。

这一次，他却只是抬起头，看着那道金色的虚影，嘴角甚至扯出一丝冷笑。

陈不古的身躯巍峨不动，伸出了右手，竖起了中指。

许多事都变了，只有那个回答一如当年。

“我跪N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