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午后的玩耍

下午两点的阳光斜斜切进教授宿舍的窗户，在米色地毯上织出一片暖融融的金网。

风从半开的纱窗钻进来，掀起浅粉色的窗帘，吹得窗台上的绿萝叶子沙沙作响。

其中一片恰好落在小金的狗垫旁，被它用湿漉漉的鼻子拱到一边，露出底下藏着的半块冻干鸡肉。

小金！

李若雨的声音从书桌后传来，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她正趴在地毯上改论文，发梢垂落，发间别着的银杏叶发夹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小金立刻竖起耳朵，叼着冻干鸡肉颠颠跑过来。

尾巴摇成小螺旋桨，湿漉漉的黑鼻子在她手背上蹭了又蹭。

贪吃鬼。

李若雨笑着刮了刮它的鼻尖，指尖沾到它耳朵上软乎乎的胎毛。

不是说好只吃一颗吗？

小金歪着脑袋，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

前爪扒拉着她的手腕，把冻干往她掌心里推。

陆沉端着两杯冰美式从厨房出来时，正看见这幕。

小金的尾巴扫过李若雨的手腕，把她刚写了一半的公式蹭花了。

她却低头用鼻尖蹭小金的额头，像在哄闹脾气的孩子。

教授大人。

陆沉把咖啡放在她手边，顺手揉了揉小金的耳朵。

再纵容它，下午的实验数据要被它啃光了。

它才不会。

李若雨抬头，眼睛弯成月牙。

小金的注意力全在这块肉上呢。

她捏着冻干在小金眼前晃了晃，小金立刻跳起来。

前爪搭在她膝盖上，尾巴甩得像个小风车。

陆沉蹲下来，伸手和小金玩。

他用两根手指捏着冻干，小金用前爪扒拉，舌头伸得老长，唾液在地板上洇出个小水洼。

陆沉！

李若雨笑着拍他的手背。

别教它耍赖。

它耍赖的样子多可爱。

陆沉抬头看她，目光落在她发间晃动的银杏叶上。

像极了某人上次抢我奶茶时的模样。

李若雨的脸瞬间红了。

此刻小金正叼着冻干跑开，把冻干藏在沙发底下。

调皮鬼。

小橘呢？

陆沉环顾四周，没看见那团金黄色的毛球。

应该在衣柜顶上。

李若雨指了指靠墙的衣柜。

上次它说要看外面的云，就爬上去了。

陆沉抬头，果然看见衣柜顶层的阴影里。

一团金黄色的毛球蜷成猫饼，尾巴尖轻轻晃着。

他

小橘同学，下来晒太阳了。

小橘睁开眼睛，金绿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线。

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前爪搭在陆沉的手背上。

它的肉垫软得像，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

陆沉把它抱下来，它立刻蜷进他怀里。

用脑袋蹭他的下巴，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它今天怎么这么乖？

李若雨凑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小橘的耳朵。

平时它可不爱让人抱。

可能被小金传染了。

陆沉笑着说，小金正趴在他脚边。

仰着头看他怀里的橘猫，尾巴摇得像在打拍子。

小橘似乎感受到了小金的视线，抬爪轻轻拍了拍陆沉的肩膀，从他怀里跳下来。

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小金旁边，歪着脑袋看它。

它们在打招呼？

李若雨蹲下来，看着两只毛球。

小金立刻凑过去，用鼻子蹭小橘的爪子。

小橘嫌弃地缩了缩爪子，却又忍不住用尾巴尖扫了扫小金的背。

陆沉从茶几上拿了块猫条，撕成两半，分别放在两只宠物面前。

小金立刻叼起自己的那份，却把脑袋往小橘那边凑，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呜咽。

小橘盯着猫条看了三秒，最终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小金的鼻尖。

算是接受了它的。

小橘居然肯和小金分享。

李若雨笑着说。

上次我给它喂罐头，它可是护食护得厉害。

因为它知道小金不会抢。

陆沉摸了摸小金的头。

他低头看李若雨，它大概也喜欢看你笑。

李若雨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望着陆沉眼里的温柔，突然觉得阳光都变得黏糊糊的。

小金似乎察觉到气氛的变化，叼着猫条凑到她脚边，把脑袋往她手心里拱。

她低头揉了揉它的耳朵，小金立刻翻了个身，露出粉嫩嫩的肚皮，尾巴尖轻轻扫过她的手腕。

小金要摸摸。

她笑着说。

陆沉也蹲下来，和她一起摸小金的肚子。

小金的爪子轻轻搭在陆沉的手背上，肉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像团会呼吸的暖炉。

小橘则趴在李若雨的另一侧，用脑袋蹭她的肩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陆沉。

李若雨轻声说。

你看它们。

陆沉抬头，看见小金正用爪子拨弄小橘的尾巴，小橘则歪着脑袋。

用爪子轻轻拍开它的爪子，像在玩一场永不停歇的游戏。

阳光穿过它们的毛，给橘色的毛镀上一层金边。

给金色的毛添了层暖光，连空气里都飘着宠物特有的奶香味。

像不像我们？

他突然说。

什么？

你追我赶，却又分不开。

陆沉的手指轻轻勾住她的指尖。

小金总想和小橘玩，小橘总装着嫌弃，可它们从来没真正分开过。

李若雨的耳尖红了。

她低头看两人的手，他的掌心还留着刚才抱小橘时的温度。

她的指尖沾着小金的毛，软乎乎的。

她轻声问。

我们会像它们一样吗？

当然。

陆沉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心跳声透过衬衫传来。

就算以后吵架了，就算你嫌我打游戏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我们也不会分开。

小金似乎听懂了，扑过来把脑袋往他们中间挤。

小橘也慢悠悠地爬过来，两只毛球挤成一团，把他们的手都压在身下。

李若雨笑着推开它们，却没抽回手。

陆沉的手掌很大，刚好能把她的手整个包住，像握着块温玉。

下午要不要去操场？

陆沉突然说。

小金需要运动，小橘也想晒晒太阳。

好啊。

李若雨点头。

她捏了捏他的手。

你得抱着小橘，它不肯自己走。

没问题。

陆沉笑着应下。

我还可以和小金比赛跑步，输的人负责捡球。

陆沉！

李若雨笑着捶他。

你上次比赛就输了，还怪小金跑太快。

那是因为小金偷瞄你。

陆沉一本正经。

它跑着跑着就往你这边看，我分心了。

李若雨的脸腾地热起来。

陆沉。她轻声说。

我们回家吧。

回哪个家？

陆沉挑眉。

李若雨的脸更红了。

我们的家。

陆沉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抱起小橘，李若雨蹲下来抱小金。

两只宠物在他们的怀里蹭来蹭去，像在抗议要离开这个晒满阳光的下午。

陆沉低头吻了吻李若雨的额头，小橘在他怀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小金则用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腕。

他牵起她的手。

我们的家，

还有两只小毛球。

李若雨笑着接话。

它们会在我们的床上打滚，在我们的

在我们的未来里，一直一直。

陆沉的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像承诺。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们身上镀了层金边。

小橘的尾巴尖轻轻晃着，小金的耳朵耷拉着，像两株并肩生长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