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们会永远这样

商场里人来人往，暖黄的灯光洒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上，空气中飘着甜品店甜腻的香气。

杨超跃走在前面，脑后的马尾随着脚步一甩一甩，刚才那点怨气也被新鲜事物勾得烟消云散。

她在一家玩偶店门口停下，玻璃柜里摆着只雪白的兔子警官玩偶，长耳朵上缀着粉色的蝴蝶结。

杨超跃盯着兔子看了几秒，脚步像被钉住似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裙摆。

她想买，可是又想到家里已经有很多玩偶了，她知道秦礼很宠她，可是……

秦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里了然，伸手推开门：“进去看看？”

杨超跃嘴硬：“谁要看了，幼稚。”

身体却诚实地迈了进去，径直走到兔子玩偶前，小心翼翼地抱起来。

兔子软乎乎的，眼睛是剔透的黑琉璃，正瞅着她笑。

“结帐。”秦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杨超跃愣了一下，抬头看见他已经拿着兔子走到收银台，忙追过去，

“我没说要买！”

“恩，我给我自己买的，好了吧？”

秦礼扫码付了钱，把兔子塞到她怀里，

怀里的兔子暖融融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杨超跃抿着嘴，没再反驳，只是把兔子抱得更紧了些，她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秦礼了。

两人接着往前走，路过一家冰淇淋店，杨超跃脚步又慢了。

秦礼看透她的心思，拉着她往店里走：

“想吃哪个口味？”

“草莓的！”

这次她答得飞快，说完又觉得太主动，补充道，

“就一小份啊。”

秦礼笑着点头，点了份草莓双球，又加了份巧克力味的。

冰淇淋上来时，杨超跃刚咬一口草莓味的，眼睛瞬间亮了——甜丝丝的，象极了此刻心里的滋味。

她正吃得欢，忽然瞥见秦礼手里的巧克力冰淇淋没动，便举着自己的勺子凑过去：

“你怎么不吃？”

“我不太爱吃冰淇淋。”

实话是他突然想起来了前世，

作为孤儿的他小时候对于冰淇淋唯一的印象就是老冰棍，长大了有钱吃冰淇淋了，却突然发现自己没有那份渴望的心了。

所以看着开心的杨超跃，

他甚至有点羡慕。

“骗人，你吃一点嘛。”

杨超跃舀了一勺巧克力味的递到他嘴边，眼神亮晶晶的，象在撒娇。

秦礼没躲开，张口含住了勺子，巧克力的醇厚在舌尖化开，混着之前残留的草莓香，意外地清爽。

“好吃吧？”

杨超跃笑得眉眼弯弯，自己又挖了一大口，嘴角沾了点粉色的奶油都没察觉。

秦礼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嘴角。

指尖的温度带着点微凉，杨超跃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脖子。

低头假装专心吃冰淇淋，耳朵却悄悄红透了。

夕阳西下时，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往回走。

杨超跃怀里抱着兔子玩偶，另一只手被秦礼牵着，脚步轻快得象踩着云。

晚风拂过，吹起她额前的碎发，秦礼伸手替她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象做过千百遍。

“哥。”

杨超跃忽然抬头，眼睛里闪着光，

“我们以后会永远这样吧。”

秦礼怔了怔，低头看向她，唇角的弧度渐渐扩大，

“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永远？”

杨超跃不服气得拿头顶着秦礼的胸膛，

“你就说会不会！”

秦礼被她顶得退了半步，伸手扶住她的后颈，指尖能摸到她发尾的温度。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发旋，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那要是你想离开我呢？”

“不可能！”

杨超跃猛地抬头，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就算那样，你也得把我追回来。”

“听见没有！”

杨超跃瞪着他，一副凶悍的模样。

秦礼忍俊不禁，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了好了，我会的。“

“切……敷衍。”

从商场回来的晚上，杨超跃缩在沙发上看综艺，忽然捂着肚子“嘶”了一声。

秦礼正在厨房洗水果，听见动静探头问：“怎么了？”

“不知道，肚子有点疼。”

她皱着眉，脸色比下午差了许多，额头渗出细汗。

秦礼擦干手走过来，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不烫。

“吃坏东西了？”

他皱眉回想，难道是下午的冰淇淋太凉了？

杨超跃蜷起腿，疼得把脸埋进抱枕里。

起初只是隐隐的坠痛，没过多久就变得一阵阵尖锐起来，她忍不住哼唧出声。

秦礼见状不再尤豫，拿了件外套裹在她身上，抱着她就往楼下跑。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杨超跃眼泪汪汪地抬头：

“哥，我是不是得了绝症啊？”

“别瞎说。”

秦礼捏了捏她的脸，声音尽量放稳，

“小毛病而已，到医院看看就好了。”

他当然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大病，毕竟前世那个未来的杨超跃都好好的。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医生是位中年女大夫，

见秦礼抱着人进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杨超跃泛白的嘴唇上：“先放下吧，让她自己说说情况。”

没问几句，就示意秦礼回避，

没一会儿诊室门开了，女医生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家属进来吧。”

秦礼推门进去时，正看见杨超跃红着脸低头，手里捏着护士刚拿来的卫生用品，耳根都红透了。

女医生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头也不抬地说：“小姑娘第一次痛经，正常现象。给她开了点止痛药，回去用热水袋敷敷肚子，喝点红糖姜茶，别吃生冷的，注意休息就行。”

“痛经？”秦礼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他视线落在杨超跃通红的脸上，忽然想起下午那个被她吃掉的冰淇淋，原来是因为这个。

杨超跃大概是觉得难为情，一直低着头，手指把袋子捏得皱巴巴的。

秦礼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塞进外套口袋，然后弯腰示意背着她：

“走吧，回家。”

杨超跃没挣扎，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回家的路上，

杨超跃声音小得象蚊子哼：

“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啊？”

秦礼趁着等红绿灯转头看着她，路灯的光通过车窗落在她脸上，能看见她长长的睫毛还湿着。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得很柔：“这有什么麻烦的？”

顿了顿，他补充道：

“以后不准吃那么多凉的，听见没？”

杨超跃乖乖点头，把脸往座位上蹭了蹭。

其实刚才在诊室里，护士姐姐跟她说这些的时候，她心里又慌又窘，直到秦礼走进来，看到他眼里没有丝毫嫌弃，只有担心，她忽然就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