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修罗场

清北招生办早已联系了谢婧的爸妈，递出的橄榄枝让全家都动了心 —— 谢婧本不需要陪魏然纠结志愿，以她的成绩，北京的顶尖学府任她选。可她一句 “我要留在贵阳陪魏然”，让带着一众老师、满以为能劝动学生的老张，刚踏进谢家就傻了眼。

众人坐在谢家客厅，只见杨慧茹（谢婧母亲）和谢世民（谢婧父亲）相互对视，眉头拧成疙瘩，脸上满是难色。

谢婧的房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显然刚和杨慧茹吵过一架，正闹着脾气。最后，谢世民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提议：“给魏然打电话吧，这丫头，也就听他的。”

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那副恨不得把魏然套进麻袋揍一顿，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让一旁与他私交甚好的老张忍不住乐呵呵地看热闹，心里还暗忖：这俩学生要是真能走到一起，倒也是段欢喜姻缘。

杨慧茹接过手机拨通魏然的电话，听筒里传来麻将碰撞的清脆声响，她赶紧把事情原委说清楚，末了还软声道：“阿姨是支持你们的，但去北京这事，你得劝劝小婧 —— 国内又不远，你多去北京看看她，没必要天天黏在一起。”

挂了电话没几分钟，谢婧终于不情愿地打开房门，身上还穿着早上那套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白雏菊，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从口袋里掏出只写了名字的志愿卡，“啪” 地甩给杨慧茹：“你自己选吧，反正去北京哪家都一样。” 语气里满是赌气，却藏不住眼底的委屈 —— 谁愿意和喜欢的人分开呢？

当魏然带着张瑶抵达谢婧家小区门口时，谢婧早已站在路边的梧桐树下等候。她换了件白色的针织短袖，搭配一条浅灰色的百褶裙，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晃动，透着少女的灵动。

可看到魏然身边的张瑶，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眉头一皱，不满地瞪了魏然一眼。

张瑶穿着一件浅粉色的棉布衬衫，领口系着小小的蝴蝶结，下身是一条米白色的半身裙，头发扎成低马尾，发梢垂在肩头，见谢婧看过来，赶紧怯生生地喊了声：“小婧姐姐。” 谢婧却连眼皮都没抬，径直走到魏然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谢婧清楚张瑶和魏然的关系，只是其他人不知情。张瑶脸皮薄，被谢婧冷待，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攥着书包带，默默跟在两人身

。“你就欺负张瑶吧。” 魏然想缓和气氛，语气带着点无奈。可心情本就不佳的谢婧立刻反怼：“噢？她都能跟着你回我男朋友家了，还想怎样？要我把位置让给她吗？”

张瑶脚步一顿，声音更低了，带着哭腔说：“对不起，小婧姐姐，我……”

“行了行了！” 谢婧看着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别装得好像我真欺负你似的，到底是谁欺负谁，你心里清楚！” 说着，她挽着魏然的胳膊更紧了，指尖甚至轻轻掐了魏然一下 —— 她不是在意张瑶，只是一想到魏然身边围着这么多女生，心里就像堵了团火。

可谓祸不单行，这边只是互相看不顺眼，另一边却是水火不容。

几人沿着滨河大街朝县委方向走，绕过县委还要爬一段坡才到国中，刚走到县委门口，就看到苏婉和她的朋友迎面走来。

苏婉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短袖 t 恤，上面印着可爱的卡通图案，搭配一条牛仔短裤，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脚上踩着一双粉色的运动鞋，头发扎成高马尾，发梢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透着活泼的少女感。

谢婧和苏婉向来不对付 —— 苏婉是国中里唯一敢挑衅谢婧 “正牌女友” 身份的女生，两人同在理科一班，颜值不相上下，谢婧清冷精致，苏婉灵动讨喜，却始终互相看不顺眼。

见谢婧挽着魏然的胳膊，苏婉也不甘示弱，拉着朋友走到魏然的另一边，还热情地跟张瑶打招呼：“张瑶，好久不见，你也来陪魏然填志愿呀？” 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亲近，气得谢婧在魏然胳膊上又掐了一下。

魏然是理科二班的，平时和理科一班的两人都有交集。大部分人都尊重谢婧，毕竟她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宝座，颜值又高，自带清冷气场；而苏婉人缘更好，性格开朗，会说话，在交际方面比谢婧更胜一筹。此刻四人并排走，场面一度陷入沉寂，苏婉的朋友睁大眼睛，等着看 “修罗场”，见两人都不说话，还觉得颇为稀奇。

谢婧闷不乐地抱着魏然的胳膊，小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掐着，心里嘀咕：遇到一个受气包张瑶就够烦了，还碰到苏婉这个劲敌，今天真是倒霉。魏然被掐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只能任由她发泄。

苏婉见状，故意打破沉默，关切地问：“魏然，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哪里不舒服吗？”

“魏然舒不舒服关你什么事？” 谢婧立刻炸毛，瞪着苏婉，“我是他女朋友，轮不到你来假好心！”

“还女朋友呢？” 苏婉轻蔑地瞥了她一眼，“连自己男朋友不舒服都没发现，要是换作我，早就主动关心了 —— 有些人啊，占着女朋友的位置，却连基本的关心都做不到。”

“那也是我们俩的事，不劳你费心！” 谢婧气得脸颊通红，“有些人还是先注意一下自己的德行吧，女孩子家要检点，别总盯着别人的男朋友！” 她对上次撞见苏婉和魏然单独在一起的事，一直耿耿于怀。

像张瑶这样的，就算知道对方可能住在魏然家，她也没那么在意；可苏婉不同，谢婧总觉得苏婉是故意的，从知道她和魏然在一起后，就处处针对她。

两人一路斗嘴来到国中门口，远远就看到谢琳正在和一个男生争吵。谢琳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搭配一条工装裤，头发剪得短短的，看起来干练又飒爽。

她转头看见魏然几人走上台阶，立刻撇下那男生，快步走过来，笑着喊：“妹夫，你们怎么这么晚才来？” 她本是想摆脱那个纠缠不休的男生，却无意中给了谢婧一个助攻。

“姐，你什么时候到的？” 谢婧和谢琳虽是堂姐妹，但平时来往不多，关系不算亲密。这会儿得了谢琳的 “撑腰”，她松开魏然的手，挽住谢琳的胳膊，下巴微微抬起，得意地看了苏婉一眼。

“来了好一会儿了，走吧，进去吧，估计就我们最晚了。” 谢琳瞥了一眼魏然和身边的张瑶、苏婉，拉着谢婧朝国中里走。

那男生见状，虽有些恼怒，却不敢在国中门口闹事 —— 保安亭里的两位老人虽没什么武力值，但嘴皮子厉害得很，真闹起来，丢人的还是他自己。

苏婉见谢婧有了帮手，又不搭理自己，顿时没了斗嘴的兴致。

魏然此刻只能选择沉默，可刚走没几步，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魏然！” 几人转头一看，是张其 —— 她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一件黑色的男款休闲七分裤，上身是一件灰色的宽松 t 恤，看起来像个帅气的小男生，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她眉眼间的柔和。

前面的谢婧和谢琳也转过头来，谢婧白了魏然一眼，心里又开始泛酸：怎么今天认识的女生都凑到一块了？魏然也有些无奈，平时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今天填志愿，倒是把所有人都集齐了。

说起张其，还有段小故事。上次同学聚会，大家都起哄说魏然帅，只有张其皱着眉说：“我不觉得他很帅啊，你们到底喜欢他什么？”

魏然当时笑着反问：“那你想不想试试，我到底有什么吸引力？” 张其也是个爽快人，当即答道：“试试就试试！”

于是魏然拉着她就离开了喝酒的众人。他没带张其回家，也没去酒店，而是去了张瑶的租房 —— 那天张瑶在门口坐了一个多小时，看着屋里的灯光，委屈得偷偷哭了好久。

“噢？” 魏然盯着张其的嘴唇，眼睛亮了亮 —— 她今天涂了淡淡的粉色唇釉，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和平时中性的打扮截然不同。

张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泛起红晕，赶紧抿了抿嘴唇，小声说：“看什么呢？”“没什么，” 魏然笑着说，“这样挺好看的，真的 —— 你要是多试试这种风格，肯定比现在更有魅力。”

张其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家里就她一个独女，听说在贵阳小十字地段有数千平米的物业，价值高达四五千万。魏然还曾借着她爸爸的关系，和县警察局的人搭上线，才顺利开了斗鱼网吧的第二家分店。

在魏然的劝说下，张其私下里其实偷偷试过穿丝袜、裙子和高跟鞋 —— 有次魏然无意间看到她穿米色连衣裙的样子，衬得她皮肤雪白，完全没了平时的 “男生气”，只是她表面上始终不同意，觉得那样 “太女生，有损形象”。

走进教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同学。魏然刚找了个位置坐下，身边就凑过来一个女生 —— 郭若晨。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领口缀着小小的珍珠装饰，头发披在肩头，发梢微微卷曲，透着温柔的少女感。

郭若晨平时常被魏然 “占便宜”，捏捏脸、揉揉头发，她却从不生气，反而乐在其中。

坐在魏然前面的萧玉竹看不惯这一幕 —— 她穿着一件绿色的衬衫，搭配一条白色的长裤，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静又知性。

每次看到魏然对郭若晨动手动脚，她都会苦口婆心地劝：“晨晨，你别总让他欺负你，他就是个花心大萝卜，不值得你这样！”

见魏然进来，郭若晨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欢快地问：“魏然，你志愿填省内还是省外啊？” 魏然瞥了一眼她桌上的志愿卡，上面还没填写，笑着说：“准备留在省内，贵大应该差不多。”

他这次考了五百四十四分，超过去年贵大的录取线二十三分，稳得很。“我去不了贵大，但去贵阳其他学校的几率很大！” 郭若晨听说魏然留在贵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 这样就能经常见到魏然了。

“晨晨，你怎么就不清醒一点呢？” 萧玉竹转过身，皱着眉劝道，“这个花心大萝卜有什么好的？你离他远一点，小心哪天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她对魏然这种沾花惹草的行为颇为不满，虽和魏然无冤无仇，却不理解郭若晨为何明知他有女朋友，还这么死心塌地。

其实郭若晨也曾主动过 —— 上次两人单独在一起时，她踮起脚尖，偷偷吻了魏然的脸颊。魏然当时心里竟有了一丝愧疚，难得收敛了性子，没有得寸进尺。

两人认识两年，郭若晨对他有求必应，不管是送早餐还是帮忙抄笔记，从不含糊。很多人都不理解，包括萧玉竹，可郭若晨自己却觉得，能陪在魏然身边就好。

张瑶填了财院，郭若晨填了民院，理由很简单：“离贵大近，方便魏然来看我。” 萧玉竹看着她这副满心满眼都是魏然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 她自己填了四川的一所一本院校，早就下定决心，要离这个 “是非之地” 远一点。

教室里正热闹着，班主任谢政民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班长钱松 —— 钱松这次考得很好，只差十几分就够清北的录取线了。

谢政民一眼就看到被郭若晨、张瑶围着的魏然，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子，走到哪都这么受女生欢迎。

“魏然，你志愿填的哪里？” 谢政民走到魏然身边，拿起他桌上的志愿卡看了看。他一直觉得魏然是个好苗子，要是心思能放在学习上，不说清北，至少也能考上浙大、交大那样的顶尖学府。

“贵大，离家近点，方便照顾家里。” 魏然笑着说 —— 其实他是想留在贵阳，方便研究怎么赚钱。“嗯，超了二十几分，足够了。” 谢政民点了点头，又去查看其他同学的志愿卡，最后叮嘱了几句填报注意事项，才转身离开。

谢政民刚走，又有一个女生快步走到魏然身边 —— 是唐宁。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金色的花纹，头发盘成精致的发髻，戴着一个小小的珍珠发饰，看起来优雅又大方。“魏然，你志愿填的哪里？” 她的声音带着点期待。

“贵大。” 魏然答道。唐宁立刻高兴地叫了起来：“太好了！我也填了贵大，这样未来四年就不会和你分开了！” 说着，她还兴奋地拍了拍手。

萧玉竹坐在前面，听到这话，又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 又来一个 “沦陷” 的。郭若晨则幽怨地看着唐宁，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心里酸溜溜的：怎么又多了一个和自己抢魏然的人？

教室里的同学对此见怪不怪 —— 反正魏然在哪，女生们的焦点就在哪。有人小声调侃：“渣男的受欢迎程度，还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唐宁听到这话，不满地瞪了过去：“你懂什么？这叫心有灵犀！”

唐宁家境优越，性格高傲，平时对男生都不假辞色，却唯独对魏然有好感。不过她不像郭若晨那样毫无底线 —— 魏然可以亲她、抱她，但最后那道底线，她始终守着。

除了她，与魏然有关系的还有曹逸仙 —— 那个圆脸、微胖、戴黑框眼镜的女生，这次高考落榜，没能来学校填志愿。

“魏然，你接下来两个月要去哪里玩啊？” 唐宁期待地问，眼睛亮晶晶的 —— 接下来有两个多月的假期，谢婧不可能每天都陪着魏然，她刚好可以找机会和魏然独处。张瑶和郭若晨也立刻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

“唔，估计哪都不去，最多去贵阳市区逛逛。” 魏然笑着说 ——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这两个月要在家研究怎么扩大网吧的规模，还要找找其他赚钱的路子，可没心思出去玩。

唐宁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有些失望地低下头；郭若晨却开心地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 只要魏然不出远门，她就能经常去找他玩了；张瑶则皱了皱眉，小声嘀咕：反正谢婧和方阿姨都认识自己，上次还住在魏然家，

几人正说着，谢婧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教室门口。她抱着胳膊，脸色不太好，显然是看到魏然又被女生围着了。“魏然，走啦，去交志愿卡。”

她的声音带着点命令的语气，却藏不住一丝委屈。

“来了。” 魏然捏了一下郭若晨的小脸，笑着说：“我先去交志愿卡，等会儿再聊。” 说完，他站起身，朝门口的谢婧走去。

郭若晨摸了摸被捏过的脸颊，看着魏然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 就算他身边有再多女生，只要他还愿意理自己，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