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资产转移

王忠华的 “偏安一隅” 早已刻进骨子里 —— 在小县城把泛华地产做得有声有色后，他便满足于现状，总觉得 “守着眼前的安稳就好”。可魏然不这么想，几次找他谈，话里话外都绕着贵阳金阳新区：“现在金阳正是一片热土，到处都是机会，咱们去那边‘浑水摸鱼’，比在县城里守着一亩三分地强多了！”

魏然把话挑得明明白白：“县城的楼市就这么大，刚需就那些，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浪花。可金阳不一样，新区刚起步，政府要引企业、要聚人气，咱们现在进去，就是抢占先机！” 他翻出准备好的资料，把金阳的规划、政策红利一条条摆出来，连公司里几个跟着王忠华多年的老主管都动了心，眼神里满是期待。

可王忠华还是皱着眉，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着，语气保守：“风险太大了，咱们在县城有根基，去贵阳就是从零开始，万一砸了怎么办？” 主管生产的副总张浩博忍不住插话：“王总，泛华能在县城做起来，靠的就是当年那波城镇化的机遇！现在金阳就是新的机遇，千载难逢啊！再犹豫，等大开发商都进来了，蛋糕被分光了，咱们连汤都喝不上！”

财务总监张寿成也跟着劝：“我算了笔账，咱们把县城的项目抵押出去，再凑点钱，足够在贵阳开个头。就算初期难，撑过一两年，等金阳起来了，回报至少是现在的十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王忠华看着满屋子期待的眼神，终于松了口：“行，那就干！”

没多久，泛华地产的注册地就改到了贵阳南明区，注册资金两千万 —— 王忠华出资一千万，占大头；魏然掏了六百五十万，是第二大股东；张浩博和张寿成凑了三百五十万，也占了股份。公司里一片欢腾，只有王忠华偶尔还会嘀咕：“希望别出岔子。”

另一边，赵芳也在忙着处理县城的资产。她的两家网吧，一家在中学门口，一家在菜市场附近，生意一直不错，最后作价一百四十五万，卖给了两个想入行的个体户。这里面还有秦高科的百分之十股份，按比例，魏然该给秦高科十四万五，他干脆凑了整，准备了十五万现金。

魏然给秦高科打电话，接电话的是陈芸 —— 秦高科的老婆，声音带着点刻意的温柔：“小魏啊，老高去安顺开会了，钱的事，等晚上我联系你吧。” 魏然心里 “咯噔” 一下，想起上次在秦家，陈芸看自己的眼神就不对劲，此刻听她这么说，便应了声：“好，晚上我来接你。”

傍晚，魏然开着车在秦家门口等。陈芸走出来时，穿了件浅紫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头发烫成了波浪卷，用一根珍珠发卡别在耳后 —— 她长得不算惊艳，却也清秀，尤其是眉眼间带着点中年女人的温婉，只是眼神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

“上车吧。” 魏然打开副驾车门，陈芸坐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洗衣粉香味。“咱们去哪儿？” 她问，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魏然没说话，只是发动车子，往环城路开 —— 这条路偏僻，晚上没什么人，适合谈 “私密事”。

车子开了一会儿，魏然停在路边，从后座拿出装着十五万现金的袋子，递给陈芸：“秦局的股份钱，你收着。” 陈芸接过袋子，手指碰到魏然的手，像触电般缩了一下，随即又鼓起勇气，抬头看向魏然：“上次…… 上次在我家阳台，你和穆青淑……”

她话没说完，却带着点委屈和试探。魏然心里清楚，陈芸是嫉妒了 —— 上次在秦家，穆青淑和自己在麻将桌旁的暧昧，她都看在眼里。而魏然对陈芸，本就没什么好感，甚至带着点报复心理：当初秦高科明知赵芳是自己的人，还非要让赵芳去陪酒，这笔账，他一直没忘。

“怎么？陈阿姨也想试试？” 魏然语气带着点戏谑，身体往陈芸那边靠了靠 —— 副驾空间不大，他一靠近，两人的肩膀就贴在了一起。陈芸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脸颊涨得通红，却没有躲开，反而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嗯……”

那晚，环城路边的车子摇晃了很久。陈芸下车时，走路都有些瘸，手里紧紧攥着那十五万现金，脸上带着满足又羞涩的红晕。魏然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报复后的畅快 —— 秦高科，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处理完网吧，魏然又让赵芳把服装卖场也转出去：“价格低点没关系，尽快出手，咱们要把资金都集中到贵阳。” 赵芳的服装卖场在县城最繁华的地段，加盟费、转让费加存货，原本能值一百多万，最后她以一百万的低价，卖给了一个做服装批发的老板。

“会不会太亏了？” 赵芳有点舍不得 —— 这卖场是她一手操持起来的，倾注了不少心血。魏然却摇了摇头：“不亏。秦高科之前靠着网吧的股份，每年能拿不少钱，现在咱们把网吧卖了，他没了进项，就不会再在文旅局那边给咱们使绊子。接下来，县城里肯定会冒出不少网吧，这生意谁不眼红？咱们及时抽身，是明智之举。”

赵芳听了，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 她一直相信魏然的判断。很快，她就带着卖资产的钱，先去了贵阳，在花溪大学城附近找地址。她给魏然打了好几次电话，语气里满是兴奋：“我在美术学院和音乐学院那边看中了一个门面，旁边就是学生宿舍，开网吧肯定火！我还想在附近开一家精品酒店，学生多，情侣也多，生意肯定差不了！”

这几年跟着魏然，赵芳赚了不少钱，银行里存了几百万，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只能靠开服装店糊口的女人了。她在贵阳跑前跑后，选门面、谈租金，忙得脚不沾地，却浑身是劲 —— 她知道，跟着魏然，未来只会越来越好。

而方芳这边，却满是不舍。这段时间，她的工作格外忙 —— 有消息说，她有望今年当选县委委员，这是县人大那位即将退休的领导提出来的，对方说：“我退休前，也得为县里留下点好苗子。” 明年，那位领导就要去市里养老了，这次是特意提拔方芳。

方芳珍惜这个机会，每天早出晚归，忙得连轴转。魏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每天早上都早起跑步，回来给方芳做早餐 —— 小米粥、煎蛋、凉拌小菜，都是方芳爱吃的；等方芳去上班了，他就把家里的衣服洗了，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中午方芳不回来吃饭，他就提着保温桶，把饭菜送到她办公室；下午再去处理自己的事。

没有外人的时候，方芳格外依赖魏然。晚上下班回来，她会靠在魏然怀里，让他给自己按摩肩膀，语气带着点撒娇：“累死我了，还是你按摩得舒服。” 魏然轻轻捏着她的肩膀，心里满是心疼：“妈，要不你辞职吧，我养你。”

方芳却捧着魏然的脸，认真地说：“不行，妈妈不能当花瓶，妈妈也要有自己的事业。不过，你去了贵阳，要每周回来看我一次。” 魏然无奈地笑了 —— 谢婧也这么说过。最后，两人讨价还价，方芳才松口：“那两周回来一次，不许再少了。”

赵芳在贵阳选好地址后，魏然才动身过去。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拜访秦高科的同学周炜成 —— 花溪分局的局长。有秦高科的面子在，周炜成很给魏然方便，还透露说：“学校旁边还有两个网吧的审批名额，你赶紧去办，晚了就没了。” 魏然立刻让赵芳去把名额注册下来，选址在航天路与万达路交界处，离美术学院和音乐学院都近。

一间网吧，一百台机子，加上装修和房租，预算就要近百万。魏然把曹逸仙也带了过来，让她帮赵芳打理网吧：“你这个年纪，在家待着也没意思，来贵阳帮赵芳，还能学点东西。” 曹逸仙自然乐意，她早就不想待在县城了，能跟着魏然，她求之不得。

谢婧也跟着魏然去了贵阳，只是她还不知道赵芳和魏然的关系，只觉得赵芳人挺好，经常和林薇一起，在贵大、花溪附近闲逛，两人很快就成了好朋友。谢婧把魏然看得很紧，生怕他和曹逸仙走得太近 —— 毕竟曹逸仙那超过 d 罩杯的丰满身材，太惹眼了。

直到录取通知书下来，谢婧要回县城配合学校领取，才暂时松开了魏然。那晚，林薇住在赵芳租的房子里，亲眼看到魏然钻进了曹逸仙的房间，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 —— 她一直以为魏然只喜欢谢婧，没想到他竟然和曹逸仙也有关系，这彻底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赵芳的两家网吧，装修都是魏然亲手把关的。他摒弃了以往网吧杂乱的格局，搞了分区管理：普通会员区用普通电竞椅，适合学生党；VIp 会员区用更舒适的电竞沙发，收费稍高；SVIp 会员区则配备了更大的屏幕和更好的配置；还有一个钻石会员区，摆的是休闲沙发，配了小茶几，适合情侣或者朋友一起休闲冲浪，算是个试点。

网吧里还专门设了休息区和自助购物区，卖些饮料、零食和泡面，方便学生。赵芳和曹逸仙忙着盯装修、招员工，魏然则去了泛华地产 —— 这段时间，金阳新区的地块频频公示，王忠华带着团队在那边积极拿地，却总有些缩手缩脚，只敢拿些偏远的地块。

魏然看了，直接拍板：“别犹豫，就选金阳南路的几块地！过两年，这里会成为客车站临时过渡站，人流量大得很，房子根本不愁卖！” 他心里清楚，从 2010 年过后，贵阳的房价会一路猛涨，尤其是沿海炒房团进来后，更是翻着倍地涨。现在金阳的楼盘，单价才一千左右，十年后至少一万起步，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为了凑钱拿地，魏然让王忠华把公司在县城的两块地和几个项目拿去银行抵押。丁佳莉那边给了最大的支持 —— 作为工商银行县城支行的行长，她动用了自己最大的权限，给泛华贷了一千多万。可这点钱还不够，魏然又想到了张其的妈妈鄢丽春。

鄢丽春上次和女儿谈心，才知道张其和魏然的过往，对魏然印象很深。这次魏然找她帮忙，想把县城剩下的两块地也拿去抵押，鄢丽春倒是爽快，却提了个条件：“我要让张其入股泛华地产在贵阳的公司，占百分之十的股份。”

魏然有些疑惑，鄢丽春却笑着解释：“她爸爸给她的是一回事，我给她的是另一回事。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总得给她留点保障。” 魏然想了想，答应了 —— 张其入股，有鄢丽春在银行那边帮忙，以后泛华贷款会更方便。

张其暑假在县城考了驾照，刚到贵阳，她爸爸就给她提了一辆宝马五系，黑色的车身，看着格外大气。可张其自己不怎么开，反而一直让魏然用 —— 魏然把钱都投到了地产公司，没闲钱买车，而且他觉得现在的车外观都太落后，赵芳那辆帕萨特又不够门面，便心安理得地霸占了张其的车。

张其来贵阳后，也不再穿以前那套中性的衣服了。虽然没穿裙子，却穿起了浅色的针织衫和牛仔裤，头发也留长了些，扎成了马尾，露出了清秀的脸庞。晚上，她还会趴在魏然怀里，小声问：“魏然，你是不是嫌弃我胸小啊？”—— 在谢婧、曹逸仙她们中间，她的胸部确实是最小的，这让她有些自卑。

魏然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傻丫头，我喜欢你，又不是因为你的胸。” 张其听了，才放心地靠在他怀里，嘴角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泛华地产在贵阳的事情告一段落，魏然也好久没回县城了，便开着张其的车回了关索。方芳下班回来，看到他，一下子就扑进了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你怎么才回来？我好想你。”

魏然心疼地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妈，要不你辞职吧，我养你。” 方芳却摇了摇头，捧着他的脸说：“不行，妈妈也要有自己的事业。不过，你要两周回来看我一次，不许忘。” 魏然无奈地点头，心里却满是温暖 —— 有妈妈这样牵挂着，真好。

那晚，方芳靠在魏然怀里，睡得格外安稳。魏然看着她的睡颜，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事业做好，让妈妈过上更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