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想赢？先杀了你自己！

“倒计时：46小时。”

北京地下三百米，A-03号虚拟现实训练场。

这是749局最机密的地方之一。墙壁全是吸音材料和厚铅板，中间飘着一个装满透明液体的大圆球舱，正是深潜系统的核心——感官剥离舱。

山猫就泡在里面，光着膀子，身上插满了电极片和导管，直接连着他的脊椎和大脑。

“生命体征很弱。”

赵思源站在控制台前，手心全是汗。

“他意识都快散了，还硬要加载什么规则模型……会死人的！”

“有区别。”

我的声音通过扬声器响起，冷冰冰的。

“死了，是他的命。”

“赢了，他就是神。”

“开始加载，第一阶段：格式化。”

随着我的命令，圆球舱里的液体沸腾起来。蓝色的电流顺着导管，狠狠刺进山猫的大脑。

虚拟空间。

山猫猛然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纯白的地方。这里没有天也没有地，放眼望去全是白色。

“这是哪儿？”

山猫下意识想摸枪，但手里是空的。他想抬腿，却发现腿重得根本动不了。

“这是你的脑子，也是你的刑场。”

一个金色的数据人影在空白中出现，是我的样子。我手里拿着根教鞭，冷冷看着他。

“山猫，你是个好兵。你的格斗、枪法、战术意识，都是顶尖的。”

“但在那个豹猫面前，这些都是垃圾。”

“因为它都会。而且比你更准，更没感情。”

我手一挥。

白色的空间里，出现了成千上万个黑影。它们全都和山猫长得一模一样，全都摆出了那个熟悉的起手式。

“想赢它，你就得杀了以前的自己。”

“现在开始，忘了怎么出拳，忘了怎么闪。把你练了二十年的肌肉记忆，全给我扔了！”

“训练开始。”

轰！

那成千上万个黑影同时动了，带着杀气扑向中间的山猫。

山猫本能想要格挡，用出练了无数次的侧身闪步。

“错误。”

我面无表情的说出这两个字。

山猫刚做出那个动作，空间的重力规则就变了。他本来是往左闪，结果重力一反转，他等于自己把脸凑到了对方拳头上。

“砰！”

山猫被一拳打飞，重重砸在看不见的墙上。

剧痛直接从神经传来。

“再来。”

没等他爬起来，黑影再次扑了上来。

这一次，山猫想用擒拿。

“错误。”

空间的距离突然被拉长。他伸手去抓，看着很近，却怎么都够不着。这一招抓空，他反而被黑影一脚踹断了肋骨。

“再来！”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山猫的所有招式，在这个被我修改了规则的空间里，全都变成了自杀动作。

这就是我要做的。

我要用无数次的失败和剧痛，强行打断他的神经回路，让他的身体记住：以前那套，没用了！

现实世界。

“心率220！脑压过高！”

护士尖叫起来。圆球舱里的液体已经红了，是山猫身上毛细血管破裂渗出的血。

“队长，停下吧！”赵思源大吼，“两个小时了！他在里面死了三千多次了！再这样精神会崩溃的！”

“不停。”

我盯着屏幕上那根还在动的脑波曲线。

“他还没碎够。”

“只有彻底碎了，才能重新拼起来。”

虚拟空间。

“第一万次。”

我看着瘫在地上的山猫，他的身影都变淡了，看着随时都会消失。

“还站得起来吗？”我问。

山猫的手指动了动。他费力的抬起头，眼睛里已经没了光，一片混沌。

“老……班长……”

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会了……”

“我真的……什么都不会了……”

他是兵王，战斗是他的本能。可现在，这本能被我连根拔起。现在的他，连走路都忘了。

“很好。”

我点点头，眼里闪着一股狂热。

“既然空了，正好装点新东西进去。”

我猛的张开双手。

长城系统的深层数据库被打开，那些封存的、危险的异常体规则模型，变成了无数数据流，涌进这个白色空间。

“A-09：空间折叠。”

“B-12：量子隧穿。”

“C-05：非欧几何移动。”

那些数据流缠绕在山猫身上，钻进他的肌肉、骨骼和每一个神经元。

“山猫，听好了。”

“人类移动是走直线，点到点。”

“但异常体不是。”

“别用腿跑，用意识去折叠距离。”

“别躲攻击，让自己变成一道不存在的波。”

“学不会，就死在这儿。”

轰！

黑影再次扑来。这一次，它们更快，更凶。一把黑色的长刀直奔山猫的咽喉。

山猫跪在地上，看着那把刀。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肌肉记忆已经被毁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躲。

刀锋即将碰到他皮肤的瞬间。

山猫混乱的意识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那是个留着短发、穿着作训服的女人。她站在光里，手里玩着一把飞刀，冲他挑了挑眉。

游隼。

“怂包。”

女人笑着骂了一句。

“咱们利剑的人，什么时候会站着等死了？”

“动起来啊。”

“别用身体，用这儿。”

游隼指了指自己的心。

“想去哪，就去哪。”

嗡——

山猫死寂的眼神，突然动了一下。

不用腿。

用心。

那把刀切开了他的脖子。

但没有血。

没有脑袋掉下来。

刀锋切过的一瞬间，山猫的身体闪了一下，变得很模糊，像一堆散开的像素点。刀锋直接穿了过去，砍了个空。

下一秒。

三米外。

空气扭曲了一下。

那些像素点重新聚拢，拼成了山猫的身体。

他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那不是速度。

那不是任何人类能做出来的闪避。

那是……瞬移？或者说，是一种不连续的短距离空间跳跃。

“成功了！”

赵思源的声音在现实世界里炸响，都喊破了音。

“队长！监测到了！刚才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周围出现了微弱的空间场波动！”

“他的神经信号绕过了运动皮层，直接连上了长城的规则模块！”

“他……进化了。”

虚拟空间里。

我看着那个重新站起来的身影。

他身上的气场变了。那股兵王的锐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他现在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披着人皮的异常体。

山猫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依然疲惫，但不再迷茫，反而透出一种新生的野性光芒。

他活动了一下脚踝，身体周围的空气跟着荡开一圈看得见的涟漪。

“班长……”

山猫咧嘴一笑，笑容有点扭曲。

“这种感觉……真他妈带劲。”

我收起教鞭，身影渐渐消失。

“别高兴的太早。”

“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的四十四小时，我要让这种带劲的感觉，变成你的本能。”

“我要让那个豹猫看见你的时候……”

“连CPU都烧了也算不出你下一步要干嘛。”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