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女神的哭泣

冰莲已经不敢再否认害死小水的就是自己带入凡界而不管了的恶魔军团中的鬼影，而从另一层面来说，害死小水的，其实就是自己，她为此痛苦、自责。

“冰莲女神，你这是，怎么了……”注意到冰莲的状况，子寒转过头来，看着她正在颤抖的背影，有些不解又惊奇地问道。

子寒不可能想象得到冰莲与那恶魔军团有关系，他只知道，这个强大的女神竟然在听到自己述说凡间的灾难和听到小水被恶魔杀死之时，反应竟然如此之大。

‘她作为一个神，真的会把凡人的生死看得如此重？会因凡人的死而哭？’子寒疑惑着。

“我不是什么女神，你叫我冰莲就可以了。”冰莲抹了抹泪，假装笑了笑，“我没什么事，只是，只是看到了这么多坟墓，心里想到了很多事情，感触太深罢了……”

冰莲纠结着是否要把恶魔军团的事情以及自己与恶魔军团的关系告诉子寒，但她真的很害怕一个原先对自己印象好的人知道自己是所谓的妖孽。

她最终还是没有把自己与恶魔军团的事情告诉子寒，她真的没有这个勇气。

冰莲强忍着悲痛，接着说道：“你说的那些给凡间带来灾难，害死了小水的人，没错，他们就是恶魔，是生活在我们魔界中的恶魔，是我们魔界所有正常人类的共同敌人。”

冰莲深吸了口气，眼神坚定地对着子寒做着保证：“我答应你，待我回到魔界之后，一定会铲除那些恶魔，为所有因为他们而死的人报仇的。”

“你真的可以？”子寒站起身来看着冰莲，在他眼里，这个女孩真的是深不可测，他觉得，她能说出那样的话绝对有她的把握，而并不只是一时糊涂，或者在安慰他。

不过，子寒还是摇了摇头，说道：“那些恶魔力量无穷，而且数量众多，你只身一人，不可能斗得过他们。所以，你不必为了我们而去和他们对抗，那会伤害到你自己。”

冰莲摇头勉强一笑，接着又是一脸坚定道：“你不明白的，就算没有小水之死和凡间灾难之事，我和那些恶魔也是不死不休。他们不仅作恶多端，杀人无数，还诱骗、利用他人协助作恶，简直让人不可原谅……”

“他们难道也伤害过你？”看着冰莲表现的对那些恶魔发自灵魂般的怨恨，子寒疑惑着。

“他们？呵呵，何止伤害过我……”冰莲边说边怒瞪着远方的天空，眼睛已然红通通一片，“他们伤害的，还有我的亲人，我的伙伴，以及千千万万无辜之人。他们不仅是魔界的敌人，也是整个世界的敌人。”

冰莲紧握着颤抖的拳头，由于情绪剧烈波动，她身上强大的气息有一小部分突破阻隔爆发而出，形成的威压激起整个场地的空间扭曲起来，整座蓬莱岛为之震动。

“唔……”受强大的威压影响，子寒不得不运功化出结界支撑，但看他难受无比的样子和滚滚滑落的汗水，可知其支撑得很是吃力。

好在冰莲立即发现了问题，在万分之一秒反应过来并止住了将被冲飞的子寒，坐下的同时又强压住混乱的气息，闭上双眼，调养心神。

子寒所感觉到的强大的压迫力瞬间便消失而去，转换为那种让人飘飘然的感觉。

“刚才发生了什么……”子寒惊慌又关心地询问，刚才冰莲的不正常反应着实吓他不轻。

“我没事。”冰莲睁开了眼睛，她的气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不仅就像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反而还朝着子寒笑了一笑。

而实际上，冰莲强压着自己的情绪压得好辛苦，她这么强作镇定故作轻松，只是不想让人猜出自己不可告人的内心世界而已。

聪明的子寒虽然有所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他已经猜出冰莲可能有事却不想说出口，但他认为，那应该是神与恶魔之间的问题，不是自己一个极不起眼的小仙人能够管得着的。

子寒接着也坐了下来，离冰莲数米远，侧对着小水的坟墓，脸上仍旧保持着疑惑之色。

他发着愣，偶尔微微偏过头去偷偷看了看冰莲，想要开口说话，却总是欲言又止。

“这个地方真美。”冰莲也发了一会儿的愣，或许是因为感觉到了冷场的尴尬气氛，所以本能地把话题一转，转到自己对所处的环境的感触上来。

冰莲的确受到了蓬莱的美景所感染，即便这个地方刚遭遇大灾难，还未完全恢复如初但至少相比于魔界、荒墟还有深渊等很多地方来说，它是绝对完美的存在。

听了冰莲对环境的夸赞，子寒点头表示赞同的同时，更多的还是叹息，他说道：“我们蓬莱自古被称为人间仙境，只是现在我们所看到的，并非真正原滋原味的景象，大灾难早就毁灭了它真正的一切。”

冰莲也感觉到子寒话语中所包含的更深层面的意思，所以也不敢深追，只得感叹了一句：“不管怎样，你们凡界的景色真的太好，不像我们那里，尽是不毛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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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寒吃惊道：“噢？我对你所说的魔界并不了解，但是听你所言，那个地方的环境或许很恶劣？然而其实在我们凡界也有许多荒凉的不毛之地，只是你来的少，没有见识过罢了。”

子寒以为冰莲是因为感到新鲜才夸赞凡界的环境好，他觉得她所说的魔界应该存在着各种奇异的花草树木，充满着灵气，定然比凡界这些灵气稀薄的地方更美好才是。

但这只是子寒对未知世界产生的天真幻想罢了，人要么会幻想着自己未了解的东西会比自己所了解的东西要美好，要么会认为更丑恶。

冰莲摇头笑了笑，说道：“你不知道，我们魔界有山有水，但根本没有花草树木，其中各种惊险恶劣之地密布，即便是普通的地方，对于你们凡人来说也根本就是地狱。”

冰莲所说的相对她自己来说可能有些夸张，但对于凡人来说，再真实不过了。

子寒听着又惊又奇，难以置信地反问道：“没有花草树木，如地狱一般？这似乎太令人难以想象……”

子寒最后感叹道：“有得必有失，魔界或许环境恶劣，但灵气也足，不似这凡界，灵气稀疏，凡人极度弱小……”

冰莲摇头道：“魔界并没有你想象中的好，灵气虽多，但其中更多的是煞气。要说完美的世界，可能就是那个神界吧……”

面对着子寒的好奇心，冰莲于是跟他讲述了她所了解的关于神魔两界从古至今的恩怨情仇，听得子寒惊叹连连，见识也增进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