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掌握命运

“娘亲……”冰莲忙闪身先一步扶住了正在倒下的娘亲，驱动力量，帮助娘亲稳住不良情绪。

实际上冰莲的力量一直在作用着，否则北海女神早已散魂。

北海女神很快便昏睡过去了，苍白的脸色透露着她极差的状态，昏睡之后仍旧微蹙并颤动的眉头，预示着她的痛苦。

看着这种情况，大家都都非常不忍，并表示安慰。

但是，冰莲却似已麻木了一般，没有对其他人的关心和安慰有任何回应，哪怕是莫风也被她冷落了。

不久之后冰莲终于起身，却一个人呆呆地走出了房子，且不让任何人跟随。

莫风想拉住她却已卖不出脚步，伸不出手，明显是被控制。

她就这么走着出站到湖边的那棵大松树下，抬头遥望着远方，一动不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段时间，莫风等人才恢复了自我控制。此时的莫风焦急地要冲出房子，却被忘尘拉住。

忘尘向着莫风示意了一下，同时向他秘密传达了一些信号。

莫风接收了信号，吃惊的神情显露而出，同时有些疑惑地看着忘尘，似乎有什么事情仍旧拿不定主意。

“莫风，没有多少时间耽搁了，她现在正需要你，相信我。”忘尘一边向莫风示意一边说道。

莫风愣了一会儿，总算才动了身子，收起那盒子，点了点头并缓缓地向外走去，走动的同时，身子明显是在颤抖。

“莫风哥哥……”莫风走到了丁玲面前的时候，丁玲拉住了他的手。

丁玲似乎感觉到了忘尘和莫风的行为有些不太对劲，也猜到了什么，于是秘密传音问道：“莫风哥哥，这个时候这么做，真的好么？一定要这么着急么？”

“没事……”莫风强作镇定地微微笑了笑，却又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去陪陪她，仅此而已。你，还有大家都无需跟过来。”

莫风说完，轻轻挣脱丁玲的手，跨步走出了房门。

“师父，求求你，我也要出去……”云幽恢复行动后，早就想冲出房子去找冰莲，但却被忘尘发来的一股无形之力束缚，无法自由行动。

“莫要胡闹。”忘尘只冷冷斥责了一句，便不再言语。

云幽也无法再言语，只得乖乖地站着，心里在哭泣的同时，也在不断“咒骂”着自己的师父。

说到底，云幽这一个孩子还是太年轻，还不成熟。

此时的其他人没有受到忘尘控制，但也乖乖地待在房子里，似乎理解出去会打搅了莫风和冰莲两个人。

“莫风哥哥，我想静一静，你暂时不要过来，可以吗……”当莫风走到冰莲身后数米距离的时候，她才发出了声音。

莫风浑身一紧，站定了下来，但数秒后，他又缓缓接近，最后终于贴近到了她的身子，颤抖的双手伸出，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她。

“小莲，从此以后，我们什么都不再管，回到曾经一起在冰莲谷的生活，好吗！”莫风用安慰的语气轻轻地说着。

“曾经，我们一起，在这个虚幻却又真实的地方，我们一起专研着凡界的典籍、工具，一起学着凡人劳作、收获，一起在这湖边钓鱼，甚至在湖中游泳玩乐……”

“这一切的一切，我是多么想重新得到，甚至甘愿忘记曾经的一切，重新开始。”

冰莲笑了笑，本想点头的她，却还是止住了：“冰莲也想，冰莲很是期盼，曾经随同莫风哥哥的一切，冰莲从未忘却。”

“可是，可是莫风哥哥也是知道的，这根本不可能了，这个世界就要毁灭，莫风哥哥你，又有多少时间还能陪着我……”

“不要这么说，哪怕，哪怕这世界下一刻就毁灭，我亦会陪伴你最后一刻。”莫风边说边紧紧抱着冰莲，显然是紧张的缘故。

“莫风哥哥对冰莲说的话是真心的，冰莲能深刻感受得到。”冰莲说着闪身挣脱了莫风，又转过身来认真看着他，发出了似乎隐含着深意的一问，“但是，除了这一句之外莫风哥哥难道没有其他的话要说了吗？”

莫风心里又是一紧，而后愣愣地摇了摇头，结结巴巴道：“无，无事……”

莫风愣了一会儿，又接着道：“小莲你，为何会这么问？你的心里，究竟为何不能平静，为何不能做回原来的自己？现在的你，明明已经掌控了一切，没有人可以再伤害得了你了，不是吗？”

冰莲冷笑着摇头道：“莫风哥哥想的太简单，天真。可你也知道，强大如我这般，还是保护不了自己的亲人不受伤害。虚弱的我保护不了爹爹和瑶姨，强大的我还是保护不了娘亲。”

“更可笑的是，我更保护不了我自己。我曾以为自己已经强大了，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但后来才知道，我的命运，终究没有真正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冰莲的话中似乎暗示着什么。

莫风急忙抓住冰莲的肩膀，惊慌着说着：“小莲，不要再如此消极，胡思乱想了好吗！过去的已经过去，面向未来，可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你娘亲她，她也会好起来的……”

莫风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面对着冰莲的消极情绪，他半点实质性的事情都做不了，只能通过这般安慰，试图平缓她的心。

然而先前的教训莫风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不知道冰莲此时此刻最敏感，最容易被刺激的地方，恰恰是提到的有关她娘亲的事情。

“真的么？”果然，冰莲突然一震，似乎心头的不安又开始翻卷，好在还是被她强制压制下去。

她这时深吸了口气，转过头去看着莫风，看着他那已经相当接近的脸。她与他的脸已经贴得很近，已经可以接触到他温热的呼吸。

莫风因为冰莲的举动，不知所措地别开了脸。

而后他愣了一会儿，似乎经过了犹豫之后，才回过头来，对着冰莲重重点了点头，说道：“是真的，你和你的娘亲都一定会好起来。所以小莲，你不要再这样难过，看开一些，好不好？”

冰莲愣了一会儿，突然摇着头冷笑了起来：“呵呵，哈哈，莫风哥哥这么肯定娘亲会好起来，冰莲想知道，你真的有办法救救娘亲么？”

“我……”莫风彻底愣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样的问题。

过了一会儿，他深吸了口气，才又开口：“小莲，对不起……我，我没有能好好地保护你，直到今日，我都没有能够真正帮到过你。我多么希望能真正帮你一次，可是，可是现实实在让人无可奈何……”

“莫风哥哥，我并非有意刁难你，冰莲都知道，知道你对我的好。”冰莲侧过了身，闭上了眼，眼泪却滚滚而落，“但是呢，冰莲不希望这样的，你知道吗，因为冰莲不想再要你为我牵挂，为我和我的事情伤心。”

“不过放心吧，过一会儿，就一会儿，冰莲会将你们送走，而送走之前，我会永远封住你们的记忆，不让……”

“不可以……”莫风抗拒地打断了冰莲并一把拉起她揽入怀中，紧紧搂住她不放，“你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这么想，难道这样做，真的是你想要的吗？如果你真要这么做，我这辈子都不会好过的，求求你，千万不要……”

“记忆全无，你不会再记得我了，怎么不会好过？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冰莲又一次挣脱了莫风，转过身子，似乎心虚了一般，不敢再看他。

“小莲你不会懂的。”莫风摇着头，坚决说着，“你可以封住我的记忆，但是封不住我的灵魂，我的灵魂深处，永远都刻印着你，永不磨灭！”

“呵呵，真的是这样的吗？莫风哥哥那么关爱冰莲，冰莲非常感动和欣慰，可是我们真的不可能了，莫风哥哥，放弃我吧……”冰莲只是冷冷抛出了这一句后，便不再说话。

“小莲……”莫风心急如焚，心如刀割，紧锁于眼中的泪水已然滑落。

他试图再上前抱住冰莲，但却已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看着她，看着她伤心难过而自己无可奈何。

冰莲一直背对着莫风，站在湖边松树下，抬眼望着远方。

片刻之后她终于坐了下来，身子靠在了大松树树干上，才转过头来看着莫风，对着他露出了勉强的一笑：“莫风哥哥，冰莲只想静一静，只想好好睡一觉，请不要打搅我，好不好？”

说着，她全身竟放松下来，同时闭上了双眼。

“忘尘师傅，我，该怎么做……”在赶去雪原途中，莫风偷偷接过忘尘递给他的一个装着三神器的盒子，秘密传音询问道。

可见该盒子外形普通，却是远古时代流传下来的超能存储神器，可以储存世间能存在的任何一定大小范围内的器物。

忘尘秘密传音道：“三神器就在此盒子里，到时候，你到时候拿着它接近她，伺机启动，具体启动方法咒术，我稍后便传于你。”

“你只要念动咒语打开盒子，三神器即出现，神器一出现，便会自动将她锁定控制，而后强行分离出她的主魂并融入新的主魂，我已经为她准备好了更换主魂的一颗魂魄。”

“我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可是，可是这样做，小莲真的还会是小莲吗？毕竟，毕竟她的魂魄变了……”莫风暂时不去想成功或者失败的事情，他最先想的是当冰莲更换了主魂之后，她是否还是原先的她。

虽然之前也想过，但临近要动手去做的时候，莫风却又迟疑了。

“是与不是，就看你们的主观认定了。”忘尘接着传音解释道，“她的记忆和意识会保留，她的身体还会存在。只是，将来的她可能会多了另一个人的记忆和意识，至于将来她更认同谁，就看她自己以及身边的人的影响了。”

“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莫风似乎仍旧难以接受地看着忘尘。

“如果有别的方法，我们何须冒险去取神龙火珠？若不是天意，神龙神识已被冰莲所伤，又谈何成功？”忘尘很严肃地说着。

“所以莫风，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不能理解和接受的？还有什么需要顾虑的？这么做，不仅是保全她的唯一方法，更是解救这天下的唯一方法，你切莫因一时得失，感情用事。”

莫风痛苦道：“可是忘尘师傅，你说的我都知道的，也是理解的。但是，但是你让我如何下得了手，如何忍心……”

“如今，唯一可能同意并有机会接近她寻找机会下手的人，也只有你，你必须毫不犹豫去做。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存亡，无数生命的生死，已经在你接过这三神器后，绑定在你的身上。”

“我想，即便她知道了，也不会阻止你做，她会默认你去做，如果你做不成，反而后果会更加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