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人性的恶

清晨，秦天一行人带着阿里回到了宾馆。

接到消息的苏洛，兴奋得几乎一晚都没有合眼，得知两人回来后马上将他们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苏总啊，老马又立新功了！”一进门，秦天便笑道。

“不不不，这次的功劳，是阿杜的。这小子的脑瓜子很灵活，帮我们解决了大问题。苏总，你得好好奖励下他。”马德汉摆了摆手。

“大家都有功劳！”苏洛笑道，“本来该让你们好好休息下的，但我实在忍不住，想听听这次到底收获有多大。”

“秦天你来说吧，我休息一会儿。”马德旺说完，便窝在沙发里闭目养神。

“好吧。”秦天点头，很快把此行的整个过程向苏洛做了汇报。

“主要收获有三点。一是我们确定了阿里遇上的那群海盗，就是我们竭力寻找的，由开膛手杰克率领的这群流寇。二是通过阿里的讲述，我们大概确定了这伙流寇的人数和武器装备等情况。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应该可以在阿里的帮助下锁定他们老巢的大概位置。”秦天讲完后，又做了个简单的小结。

“照你这么说，这个阿里本来不知道开膛手杰克这个名字的，后来怎么又能确定那群海盗的首领就是他？”苏洛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峰回路转自然是有原因的。”马德汉睁开眼，语气沉重地说道，“秦天怕你听了难受，有些事就略过了。”

“哦？”苏洛歪着头看着秦天，“你就是这么跟领导汇报工作的？我在你眼里，就那么脆弱吗？省略了些什么，赶紧说来听听吧！”

“他是为领导的身心健康着想，苏总你不能不领情。”马德汉叹道。

他这么一说，苏洛更是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让秦天觉得不能讲给自己听呢？

“秦天，快说吧。”她催促道，“我选择这份工作，自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就对任何事情。”

“我现在想起来都恶心得想吐，你真的决定要听？”秦天皱眉问道。

“嗯。”苏洛干脆地点头。

秦天于是把自己一行人准备离开时阿里突然发狂后发生的事情飞快地讲给她听了。

苏洛听完后脸色变得铁青，胃里一阵阵翻滚作呕。

“我们因此确定了开膛手杰克的身份。”

苏洛抬起手按着自己的胸口深吸了几口气，压下了想吐的感觉后，悠悠叹道：“我承认，我还是低估了人性的恶。”

“那不是人，是畜生。”马德汉苦笑道。他在听完阿里最后的话后，终于明白了那个只有三十多岁的男人，为什么苍老得像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发生在他身上的惨剧，不仅撕碎了他的灵魂，也吞噬了他的生机。

“他们连畜生都不如，不配活在这个世上。”秦天沉声道。

“那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找到他们，干掉他们！”苏洛恨声道。

“对。阿杜已经带阿里去绘制那片海域的海图了。阿里用了几年的时间，已经大致确定了那座荒岛的位置，等海图出来后，我们再带上他去附近确认下，就可以通过卫星系统精确定位。”秦天道。

“这件事关系重大，交给专业的人去办吧！”苏洛想了想说道，“我们的海军护航编队就在附近公海，我会联系上级，请他们给予支援。”

“这样最好！”马德汉和秦天齐齐点头。

海边。

清晨的海风拂面而来，却拂不去苏洛心中的沉重和压抑。

“老马，这样的事情很多吗？”她望着海面，轻声问道。

秦天后来的讲述，让她知道了，阿里之所以能帮他们确定开膛手杰克的身份，是因为发生在他和他妻子身上的一件事。那伙海盗的首领，某一日得知阿里还活着时，派人把他带到自己的房间里。在那里，阿里见到了自己不着寸缕的妻子。那个首领让人脱掉了阿里的上衣，然后用刀顶在他的胸口处，威胁那个可怜的女人道：把我侍候舒服，不然我就给你老公开膛。

后来阿里得知，这是那个海盗首领最喜欢玩的游戏——用开膛威胁女人们臣服于他。而他想要开膛的对象，通常是那些女人的父亲、丈夫、兄弟又或者孩子。他们最后大多没能活下来，就算侥幸活下来，也注定一生都无法走出噩梦。

“一旦滑入黑暗，人性的恶就会被无限放大。这样的事，在陆地上在大海上，可以说比比皆是。就拿我来说吧，做了几年卧底下来，差点精神崩溃了。一个代表着正义的警察，却要眼睁睁看着罪犯们的恶行暴行兽行在自己的面前上演，然后什么都不能做，谁能体会我心中的苦啊！”马德汉仰天长叹道。

“但你没有崩溃，而且你现在的状态很好。”苏洛扭头看着他，“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让该死的人去死，心态渐渐就好了。”马德汉淡淡地说道。

一句话，让海风中竟然带上了隐隐的血腥味。

“我懂了，谢谢！”苏洛点头。

她想要保护秦天，保护未来的特勤队，那就得作出一些改变。而秦天和特勤队的队员们，也要作出一些改变。在万里之外的A国，他们不再是誓死扞卫和平的军人，他们将是沐浴血与火，向死而生的战士。

“这些事，其实你不必太担心。”马德汉知她心中所想，微笑道，“既然踏出了这步，那些老家伙们比你更清楚秦天他们将要面对什么。刀既然出鞘了，自然是要见血的，龙既然入海了，再大的风浪也能蹈平。”

好像是这个道理。苏洛听了他的话，心神渐渐变得安宁。

“特勤队就要成立了，你有什么打算？”她问道，“要不就留在这里帮忙，老金那边我去说？”

“有编制吗？能当官吗？死了算烈士吗？”老马嘿嘿笑道。

“......”苏洛有些无语，打趣道，“其他我作不了主，但烈士这个，我想应该不是问题！”

“这正是问题所在啊！”马德汉叹道，“我不想当烈士......我女儿还等着我回去给她开家长会呢！”

“好吧，你已经帮我们够多了，我就不为难你了。”苏洛耸了耸肩膀，笑道，“什么时候走，大家一起聚下，给你饯个行。”

“老金那边事了后，他可能会去趟中非，我得回去处理公司的事情。”

“嗯，那时间应该和秦天他们回国的时间差不多。定下走的时间后，记得提前说一声。”苏洛道。

“当然。打了这么久工，临走前怎么着也得敲老板一顿。”马德汉笑道。

公海。

科尔端着杯红酒，站在游轮甲板上吹着风。

在他身前不远处，几个只穿着比基尼的女郎正在船首不停地拍照。海面上不时跃起的海豹，让年轻的女孩们时不时发出阵阵惊喜的笑声。

“老板，刚接到总部传来的一份资料，这个开膛手杰克还真不是个东西。”副手乔治走上前来，一脸鄙夷地说道。

“听名字就不是个好鸟。”科尔淡然道，“资料上怎么说？”

“简单地说，此人嗜血好杀，手段残忍，不讲信用，不守规矩。最恶心的一点是，污辱女人时喜欢拉上对方亲友围观。”乔治说完，似乎觉得有些恶心，重重地朝海上吐了口。

“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科尔笑道。

“这倒也是。”乔治点头。他现在很喜欢这个任务，不仅奖金高，杀人的时候还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找到他们没有？”科尔问道。

“刚才我问了下，大概范围不会错。正让他们抓紧时间确认位置。”乔治回道。

“嗯。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阿尔提港那件事应该和他们脱不了关系。中资没有撤，他们估计不会跑远的。”科尔道。袭击中资的目的，不就是想让中资知难而退吗？目的没有达成前，这个“开膛手杰克”应该不会离开。他甚至想好好感谢下山海集团，谢谢他们帮自己钓住了这条价值三千万的大鱼。

“山海集团那边，好像也盯上了这伙人。”乔治想到早前收到的情报，提醒道。

“哦？”科尔听了他的话，不由想起那晚追杀某人时发生的事，一个东方男子的面容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小子，不会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来A国的吧？

要不要跟林娜说下这件事呢？

还是不要说了吧，不然那小妞没准会把这三千万拿去送人情......科尔觉得还是放弃了，因为自己那个妹妹没准真干得出这样的事。

“既然有人盯上了，让他们动作快点。”他吩咐道，“那些来自东方的力量太神秘，我可不想和他们有什么交集。”

“是！”乔治点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