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丰收

隔天，苏元扬就带着那个塑料袋和苏妍一起去水产公司。

程晖看了苏元扬带来的那株牡蛎后很惊喜。可能由于苏家养殖场地处的海湾食物比较丰富或者水质较好等有待考究的原因，苏元扬带来的牡蛎比他们公司基地的个头明显要大得多。昨天他也下到基地去查看过，远还没到可以收成的时候，心里正有点着急。他早在几个月前已经和东南省的各个酒店谈好了供货协议，就等着牡蛎上市了。

如今苏家养殖场可以收成的消息简直是阵及时雨。

程晖和苏元场谈了一个上午，再次签订了购销合同：按今天苏元扬带来牡蛎的成色，水产公司以2元每斤的价格收购苏家养殖场的全部产出。从次日开始，程晖直接派船到养殖场去拉货，每天一船约5000斤。水产公司先预付十万元的货款，出完这个金额的货量之后每天的出货实时结算。

签完合同后，程晖问苏元扬那十万元是想直接转账，还是给他现金。苏元扬手上没有账号，于是索性拿着十万的现金去银行开户。

当时苏元扬身上也没带包，那钱就用个黑色的塑料袋裹了，一手拿着那袋子，一手牵着苏妍，就那么淡定而随意地进了银行。

直到拿到崭新的存折后，苏元扬的手才开始抖。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敢稍微外放那一直被压抑的兴奋与紧张。他这辈子都还没见过摸过那么多钱呢！

当下也没心思多逛，怀揣着存折急匆匆地回家去找李婉贞报喜去了，辛苦了整整一年，让她也高兴高兴。

次日的天刚蒙蒙亮，程晖就亲自跟船到了苏家养殖场。

李婉贞留在了家里带苏恺，苏元扬只带了一直闹着要跟着的苏妍出来。程晖这边有安排人手直接进行采收，用不着他们出力，苏元扬只在旁边看着，等采够一船，跟船到水产公司的码头，磅重记账就可以了。

苏元扬开着小船带着程晖到场里兜了一转，程晖逐株查看各个水泥柱牡蛎的生长情况，不时满意地点点头。

被李婉贞全部武装，从头包到脚的苏妍在大船上抱着从家里准备好的一大保温桶姜汤，隔一段时间就给采收工人分一碗，暖暖身子。

整个采收过程非常顺利，第二天苏妍就没要求追着了，还是家里的被窝比较舒服……

就这样过了十天，到第十二天的时候，苏元扬反倒要求带上苏妍。从昨天开始，每天的出货就实时结算货款了，苏元扬从码头带着货单到水产公司领现金，然后带着现金去银行。不知道为什么，苏元扬总是觉得心里有点没底，有点惴惴的、整个过程不是很真实的感觉。

苏妍虽然小，但有她在旁边，看着她淡定的小脸，心里竟然踏实很多。

这样过了一个月，苏家的存折里已经有30万。这天晚上吃饭时，苏爸和苏妈商量着养殖下一批牡蛎的计划。

苏家养殖牡蛎的事情村里人知道的不多，一开始是因为没十成的把握，苏元扬不想弄得人尽皆知。加上苏家的牡蛎场也跟别人家养花螺一样，四周都围着厚厚的围网的，村里偶尔有渔船出海，就知道有这么个地方。现在天气冷，村里人基本不怎么出海了，所以也对于水产公司直接到养殖场拉牡蛎的事情一无所知。

苏爸的打算是趁这件事还没宣扬出去之前，抓紧时机扩大养殖的面积，再赚一笔。

不然等迟些牡蛎的养殖技术一推广，大家蜂拥而上，价格肯定就没有今年这么好了。

他计划下一批把养殖面积扩大到二十亩。这样一来，单靠他们夫妻就忙不过来了。今年单是那五亩就让他们累得够呛了，体力透支得厉害。今年已经累积了经验，手上也有了一些钱，下一批他就没打算亲力亲为，就跟苏妈商量着该请多少人，请谁的问题。

苏妈也赞同苏爸的想法。赚钱虽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这一年来，如果不是必要，苏元扬都没让她出海，能一个人做的他都自己去做了。他本来就没多少肉，这下更瘦了。

商量好了大致的方向后，俩人就暂停了这个话题的讨论，反正具体请谁的事情倒没有那么急，左右得等这一批牡蛎收完再进行下一步。

“不如明天我们全家一起去市里逛逛吧？”苏爸笑呵呵道。他打算明天去收完货款后就不去银行了，拿着那钱给媳妇和儿女添置些东西。

特别是媳妇，跟了他这么久以来，也没添过什么东西，别说结婚前的礼金，结婚时婚戒和首饰是一样都没有。当时岳父岳母家里就觉得他穷，没同意让李婉贞嫁他，他家里觉得外家这样不如不结这个亲，于是也反对，是俩人认准了执意要结婚。结婚时基本算是一穷二白的，当时他就和媳妇说了，以后一定要努力挣钱，到时全部给她补上。

如今手上宽裕了，他第一时间就想起这事来了，明天就给媳妇弥补遗憾。

李婉贞点点头：“好啊！”正好她这段时间也在考虑去买点好东西回来，给苏元扬补补身子。

两个小的自然是高兴，特别是苏恺，他还没去过城里呢！每次苏妍跟苏爸外出回来，他就缠着她追问，神情里又是羡慕又是向往。

隔天苏家全员乘着运牡蛎的船走，到了市里后苏元扬先安置李婉贞和苏妍苏恺在一家店里先吃东西，他去水产公司，办完一系统的手续后，苏元扬又去找了程晖，下一批的牡蛎苗的事情还是要先谈好，别到时他地方圈出来了，东西却没到齐就失算了。

大概一个小时不到，苏元扬就办完事过来找她们娘仨了。点菜时李婉贞就特别叮嘱了要迟点上菜，苏元扬这个点过来刚刚好倒可以吃现成的。

那家小饭馆基本上算是苏元扬和苏妍每次来市里的落脚点，东西挺好吃的份量也足，价格很实惠。他们点了半只薄荷鸡，一锅什鱼汤，一份青菜，另外蒸了份水蛋给苏恺，全家都吃得很饱，于是决定慢慢散步走去两站路距离远的海城百货公司。

进了商场，苏元扬第一时间直奔金铺。

李婉贞都笑话他的急切，说他像个急着买戒指去求亲的小年轻。

苏妍牵着苏恺在旁边乐呵呵地看着，心中满是欣喜。算起来她爸今年才廿七岁，她妈也才廿四岁，可不是小年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