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二小姐驾到

掌柜的赶紧招手，把新做几套首饰，拿给禄喜看。

须臾间，几个穿淡紫色儒裙丫头，举着盒子屈膝在地，掌柜一一打开，容禄喜过目，添油加醋介绍着。

“公公请看，这套是我们店买的最好的，寓意是春雀图，簪子顶部做鸟头，眼睛用宝石点缀，头冠以兰花做图，花芯用金丝镶嵌，花骨是波斯彩色玻璃，用料十分讲究。”

禄喜听罢脸色不悦，浮沉扫到掌柜的脸蛋，吓得他身子一僵，赶忙开口问：“公公可是哪里不满意？”

“娘娘千金贵体，怎么可以，与市井妇人用的一样！”

掌柜后绝失口，佯装给自己一巴掌，陪着笑继续往旁边介绍。

“公公看这几套，是刚出的新花样，还没展出售卖，都是波斯那边新制成的琉璃，按着材质定做，每套都是独一无二的。”

禄喜不耐烦，单薄的眉睥睨着掌柜，语气不痛不痒。

“这首饰，是皇上送给娘娘的生辰礼，你们就拿，什么玻璃，糊弄圣上，欺瞒娘娘吗？”

“当真可恶！”

小丫头们会意，举着锦盒退下，掌柜的笑得无力，垂着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愣愣跟在禄喜身后。

禄喜四下转一圈，没发现特别的首饰，悻悻想回去复命，让文帝命宫里匠人，打造新样。转身提步要走，掌柜开口相送，一道女声打破僵局。

“禄公公，留步！”

云岚转过柜台，启步到切近，福身问好：“靖王侧妃云氏，见过公公。”

禄喜闻声转身，低头看见墨发盘成团，有几根银钗点缀，厚实料子把女子婀娜包裹极好，窥不到半点隐秘处。

听她报名是靖王的人，语气缓和下，行大礼参拜。“奴才禄喜，见过靖王妃。”

云岚起身，免去他的礼，冷静问：“斗胆问一下，娘娘的生辰在何日？时间充裕的话，娘娘赏下个花样，我们别出心裁，订做就是。”

禄喜了然，把他拦下，竟是为了首饰。

精明眸子在云岚身上扫过，看不出任何破绽，拘身疑惑开口：“王妃娘娘，为何出现在此？”

掌柜的迎上来，殷勤道：“这是我东家。”

东家？他没记错的话，百花巷是柳家产业，至今从未衰败，眼前女子是柳家人？

云岚看出禄喜思忖，开门见山：“我是继承母业，百花巷是我的陪嫁。”

“哦。”禄喜若有所思，“既如此，我便不客气了。贵妃娘娘是端午生辰，皇上钦点珍宝阁，命奴才走一趟，把这份心意准备好。”

端午，还有三月，日子足够了。

云岚记下，问的更详细。

“娘娘有什么喜好，对什么感兴趣？请公公细心讲讲，好给我们提供灵感。”

禄喜压着浮尘，低头沉思片刻，才说道：“娘娘酷爱牡丹，热衷奢华时尚，对新事物着迷。”

云岚与掌柜对视，默默记下禄喜说的，福身相送：“请公公转告皇上，容珍宝阁几个月，定做出一套新首饰，让贵妃满意。公公事务繁忙，就不留公公喝茶了，公公请！”

禄喜突感觉，眼前女子不简单哪，得到心满意足的信息，立刻撵人，对云岚一副井井有条的模样加深了几分。

禄喜回宫复命。

御史府，云晴记下马氏叮嘱，携厚礼来拜访云岚，上了马车后坐稳，旁边是马氏乳娘红嬷嬷，她看出小姐担忧，待等到启程才开口劝慰。

“你与靖王妃是一父所生，纵然不喜姨娘，念着血脉亲情，也会亲自接见说话，有了机会，二小姐只管把握好即可，以后能嫁怎样的夫君，就靠你自己了。”

女孩被言语吓住，神间满是讶然，泪水想夺眶而出。

“嬷嬷这话，是说我若不攀附大姐，以后求位知心夫君，要难如登天吗？”

红嬷嬷狠心点点头，继续下猛药。

“二小姐，你要有自知之明。你是庶出，给庶出公子做妾都有可能，眼下你若执意，不肯接近王妃，只能眼睁睁得到，一门不相配的婚事。”

任她多高贵的女子，能得到夫君一辈子宠爱，一辈子爱护，才是最重要的。

在京都多年，常听后院长辈讨论妻妾琐事，她们讲，谁家妻不如妾，谁家妾不如妻，为了得到夫君宠爱，做过种种下作手段，后来丢了贞洁损清誉。

后院之事耳濡目染，长大渐渐明白，得到夫君真心是多么重要，把所有真心都用在自己身上，同样重要！

宁愿做正，也不能做小！

红嬷嬷话点到为止，慢慢感觉二小姐面色变冷，心里明白她是想明白了，也不说话，在旁边陪着她。

距离隔几条街，很快到了靖王府，车夫说明来意，门军看他一眼，不耐烦道：“你们来得不巧，侧妃娘娘出门，还未回家，无事就先回吧。”

车夫诧异瞪眼。“原来如此。”

悻悻回到马车外，小声传话：“二小姐，王妃没在家，你看，要不先回？”

马车里二人对视，红嬷嬷开口：“可说去哪里了，你再去问问？”

车夫无奈，又迈上台阶，陪着笑问：“小哥，王妃娘娘，可有说去哪里了吗？”

门军眼一瞪，冷厉道：“废什么话，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啰嗦什么，快滚！”

他身旁的男人，待车夫下台阶，有意踢出一跤，差点没摔下，倒在马车旁。

车夫踉跄着去扶马车，鼻子微酸，心里侮辱感涌上心头，抬眸见周围行人都在看他，强忍着没流下眼泪。

平静向马车里禀报情况。

云晴思索着事情，一直没有开口，红嬷嬷心计上头，吩咐车夫：“坐好，咱们等着。”

云岚一直忙到酉时，才赶着马车回家，车夫率先看到，忙向云岚禀报：“王妃，门口有辆马车？”

女子思考首饰花样入了迷，完全没听到，马车停下，红嬷嬷扶着云晴走上前，亲切问好：“长姐，是你吗？”

嗯？云岚抬头，与翠香对视，小丫头点点头。

“是二小姐声音。”

柳嬷嬷下去交涉，问候几句，翠香扶着云岚下马车，云晴走上前福身。“给靖王妃请安。”

眼前的姑娘羸弱楚楚，眼眶微红似哭过，与柳嬷嬷对视，也没分辨出什么意思，只好带着她进了靖王府。

一行人来到岚院，翠香服侍着洗漱，整理好在美人塌上坐下，云晴立刻低下头，抱着歉疚说明自己来意。

“姨娘有错，父亲惩罚的对，妹妹也觉得亏欠长姐太多，今日特带厚礼前来赔罪，望长姐笑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