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妙计

玄知心存戏谑，匍匐在地颤抖，嘴里不住求饶。

僵持片刻，海老爷出面劝解，让下人把伙计拉下去，再次给他斟酒，相视一笑。

“咱俩到这里，说话找乐子，何必为了个伙计，生无名气。喝罢这杯酒回家，我让舞姬给你表演，妙青侍候你休息，如何？”

听得妙青，老掌柜愠怒的脸色僵住，随之大笑，敷衍：“兄弟，真逃不过你的眼，你都知道了。”

海掌柜一副了如指掌模样，应声。

“母亲操心妙青婚配，天天念叨着，一来二去成了老姑娘。

老哥心思我明白，来时与母亲商议，把妙青许配给你，了却母亲一桩心事。”

老掌柜脸色绯红，手巾仍在地，起身感谢。

“多谢老弟成人之美。”

海老爷用手挡住。“不必见外，一家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酒楼掌柜揪着伙计，进来赔罪，踹在伙计屁股，呵斥：“糊涂东西，还不给客人赔礼。”

伙计撅着屁股，沮丧脸求饶。

“客爷，小的知错了。你宰相肚里乘船，宽仁大量，就让掌柜饶了我，没了差事怎么养活一家。”

掌柜又狠狠一脚。“混账，还敢讨价还价！”

吓得伙计没了声响。

转身对海老爷拱手，陪笑：“是这狗东西不长眼，扰两位客爷的兴，我定会狠狠惩罚他，给这位消气，今天酒饭钱就免了，算是我的心意。”

心里想着妙青，老掌柜脸色缓和，开始反思自己，笑着承认错误。

“也是我小题大做，算不了什么。伙计不懂事，好好教导着，歉意我收下，饭钱嘛还是要给的。”

怀里掏出十两银子，扔进男人手里。

海老爷出声周旋。“既然这位发话，掌柜的收下吧，多的算是辛苦费。”

老掌柜起身，对海老爷说：“天色不早，我们回吧。”

海老爷拍拍掌柜肩，示意二人退下。

男人又踢了一脚，小声命令：“还不快走，走。”

海掌柜兴致缺缺，起身与老掌柜出酒楼，上马车回府。

马车远去，掌柜收起窗户，吐口浊气，对着屋里男人回：“大人，他们走了。”

玄知扫视屋里人，最后落在年轻人身上，话里带刀：“要守口如瓶，不可让别人知道半分，若有消息传到我耳里，小心要你们脑袋！”

扔下一锭银子，跳窗消失在夜色。

男人刚走，年轻人捂着屁股，不满嘶叫：“爹，你从哪找的阎王爷，这给我吓得，你俩串通什么消息呢！”

掌柜在他伤口补了一脚，急忙捂住他的嘴，做嘘声，压着嗓子解释：“小兔崽子，你懂个啥，海财主对面那个老头，是朝廷缉拿的要犯，刚才这位是上差，帮着朝廷办事。”

又朝他狠狠瞪过，继续：“你最好给我老实点，银子给你养伤，别把这件事说出去，走漏风声人犯逃了，我可保不住你。”

听懂来龙去脉，年轻人神思飘荡，额头已渗出冷汗，小声嘀咕：老天爷呀，那个老头是杀人犯呐。

再糊涂的人，也知晓其中利害，向亲爹保证后，扭着腰慢慢下楼，回家请大夫医治。

！

玄知按着路线，在海家树上埋伏，盯着屋里动静。

海老爷在后堂摆酒席，叫了几个舞姬寻乐，边看边给他倒酒。

刚开始老掌柜兴致高涨，舞姬跳完，走上前劝酒聊天，心思也舒畅，眼看着要有醉意，双眼迷离，盯着舞姬打诨，嘴里开始言语不清。

了当把舞姬推翻一边，指着躺在地上的人，身子对着海老爷，直言不讳道：“泛泛之姿，怎可与妙青相提并论。兄弟答应美事，为何到如今也不见美人陪我，莫非你戏耍愚兄吗？”

海老爷开怀大笑，指着他调侃：“兄长着急了？”

对地上女郎使眼色，吩咐：“还不快去，看看妙青收拾好没有，让她来侍候着。”

几个舞姬答应退下。

海老爷拿起酒杯，笑着邀请道：“兄长，妙青一会儿就来，今日良辰，你我多饮几杯，来，请。”

他的酒量比老掌柜好，同样是两壶白浆下肚，脸色微红，丝毫没有醉意。

老掌柜酒意上头，知道待不了多久，又陪着喝了一壶。头晕沉厉害，想呕吐，海老爷命下人扶着去醒酒，走时提醒。

“兄长放心，妙青已在屋内等候，可别让她等太久哦。”

说完回自己屋洗漱睡觉。

小厮扶着他，去茅厕呕吐一番，半个时辰才缓过来，踉跄着去自己房间，刚到就看见个人影，长发及腰，酥胸高耸，烛火映射婀娜身姿。

一看就是个娇滴滴的小娘子！

老掌柜愣神片刻，抹了把口水，推开小厮吩咐：“都下去歇息去吧。”

小厮答应出去。

男人晃荡着身子往前挪。

屋里美人听见动静，整理头发衣服，倒影在窗棂纸上，看得男人舔嘴唇，站定理理不整衣衫，顺顺散乱发丝，重咳一声进了屋。

美人神色略显紧张，抬眸对视，又赶紧低下，起身福礼，柔声细语。

“老爷回来了。”

他凝望着她，只见她凝脂般的雪肤之下，隐隐逶出一层胭脂之色，双睫微垂，一股女儿羞态，娇艳无伦。

内穿薄蝉翼的霞影纱玫瑰香胸衣，腰束葱绿撒花软烟罗裙，白色梅花蝉翼纱散漫仍在床塌。

一双明眸勾魂慑魄，秀挺的琼鼻，粉腮微微泛红，滴水樱桃般的樱唇，如花般的瓜子脸晶莹如玉，嫩滑的雪肌如冰似雪，身材绝美，妩媚含情，宜喜宜嗔。

老掌柜奔波半月，风餐露宿，定居在蓝家才缓过口气。

自从见到妙青后，才敢想男女欢好画面，如今美人就站在眼前，他反而觉得心惊肉跳。眸光定住，大手搓磨着袖布，脸色晕淡出红晕，咽口唾沫。

女子掩嘴笑，玉手勾起一缕散落在耳边的鬓发，眼波羞涩扫来，起身向男子走来，重重人影交织，霎时妖媚得勾魂摄魄。

妙青走到切近，正要扶他到床塌小坐，老掌柜下意识躲开，忽忽悠悠往旁边挪，在小桌前坐好，指着碗汤药问：“这是？”

妙青微愣，袅袅婷婷走来，坐定端起碗往前递，娇声唤：“老爷，这是奴准备的醒酒汤，奴喂你。”

“好。”

一勺接着一勺，碗见了底，拿过桌上帕子，仔细给他擦拭。玉手触碰到唇面，刺激感觉升腾，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试探着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妙青没理会他的问题，继续给他擦拭，帕子仍在桌上，起身在背后抱住，眸底划过厌弃，脸却贴上耳垂，轻轻摩擦，缓慢柔声：“奴，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