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张老头发疯

皇宫，养心殿。

文帝脸色菜青，轻咬唇昏迷不醒。

御医把脉后，额头渗出冷汗，用袖口轻轻擦去，恭敬到太后跟前，跪倒禀报。

“皇上操劳过度，是突然堵了心脉，导致昏迷。老臣这就施针，替皇上通心上脉，不出三个时辰，就会苏醒。”

太后摆摆手。“快去。”

老头提溜着衣服，到床塌前施针，宫女退去文帝衣服，细针在男人心脏旁边扎下，六针，男人轻皱眉，依旧没有苏醒。

两只手上各扎六针，等上半盏茶时间，取下，收拾好，到太后面前跪倒禀报。

“老臣已经查过，慢慢等着就是。”

太后不放心，走到切近，听见男人均匀的呼吸，心情慢慢平静，摆摆手，让宫女御医都下去。

转头问贴身秀宫女。“慕靖那小子还没来？”

“太后，今日少卿张延大人订婚礼，王爷去赴宴，公公已过传消息，应该快了。”

慕靖等着云岚安全到府，才放心到皇宫，门外碰上禄喜，把大致情况了解清楚，提步进养心殿。

门外脚步声，一身青色长衫男子进入，亭亭玉立，往脸上瞧，面相十分熟悉，半刻时间认出，是慕靖那个小子。

太后噗嗤笑出声，浑身多打量好几眼，挑逗他：“慕靖，你少穿这种鲜艳衣服，戴这样头饰，今日搭配在一起，果然显年轻不少。”

男人脸微红。“给太后请安。皇兄身体如何？”

太后收起笑。“就是操劳过度，堵住心脉产生的昏厥，太医已经看过，说几个时辰后就会醒。”

禄喜搬过座位，示意他坐下。

慕靖坐定，面带忧色。

“太后，这一段时间宫外发生太多，指着我也好，向着太子也罢，皇上费心劳累，这样下去实在伤及龙体。”

太后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顺着他答：“太子禁足，皇帝病重，国家大事就暂由你决定，此案错综复杂，线索齐全清晰后，再处理。”

“是。”

张府。

张老头吃过鸡汤，后觉兴奋不已，召集戏班子，在自己院子，开唱，唱到张延下职回来，顺着声音来到院子，正当中玄色影子，与演员混为一体，手舞足蹈傻呵呵地乐。

男人蹙眉，问管家：“老爷子这是？”

管家摇头解释。“不知道怎么回事，吃了席午睡醒来，就嚷嚷着请戏班子，要看戏，跟着演员一起闹，笑得还特别灿烂。”

男人思索不解，这老爷子平常矜持，不会有这么夸张行为，今日这是抽哪股疯！

在管家耳边呢喃几句，匆匆回书房看卷宗，直到亥时末，挺着酸痛的腰，轻揉起鼻翼两侧肌肉，打着哈欠回内院休息。

身子刚站到门口，咿咿呀呀的唱戏声，还在院子回荡，把门关好，书童瞪着睡眼迎上前，问候。

“爷，你去休息吗？”

张府五进院子，二叔一家住二层，后边几层是自己的地方。

抬头看见月亮高挂，光斜射在翠柳上，星星点点。蹙眉问书童：“怎么还唱呢，戏班还没走？”

书童一脸苦笑。“爷，戏班早走多时，是老爷子穿上戏装唱上了。”

“没人拦着他吗？”

书童把前院情况，仔细讲清楚，话尾：“再容老爷子这么折腾下去，一家子非乱套不可。爷，要不请个先生，给老爷子看看。”

听罢，三分上头睡意全消，提步带着人往，二进院子走。

果然不假，老头院子热闹非凡，小厮主子围了一圈，堂哥在最里边招呼。

“爹，爹，别唱了，已经亥时末。你不休息，我们还得睡觉呢，咱歇歇，明天再唱行不行！”

张延书童挤进去，眼前的打扮惊呆了他们。

书童捂着口鼻努力憋笑。

老爷子一身粉色戏装，头上是长辫子头套，红粉扑脸，黛笔画眉，口脂点唇。手绢在手，扭捏腰肢走台步，分明是个小丫鬟模样。

动作十分标准。

“张先生，老夫人睡觉去了，我们小姐要下棋”

好嘛，这是红娘？

男人轻皱嘴角，努力憋笑，脚轻踢书童，转身吩咐。“去靖王府，看能不能把仙长请来，给老爷子治病。”

二人再没心思看下去，出了人群，男人拉过他。“记住，就说老爷子失心疯，在府里说胡话，吵得人不得安宁。”

书童点头离开，身子刚扭过去。

”几个耳光落在男人脸上，老爷子掐着嗓子怒吼：“小兔崽子，给老娘滚，别打扰我唱戏！”

疯了，疯了，男女不分。

书童小跑出门口，骑上马飞奔到慕府，心里忐忑，都接近半夜，不知道自己突然到访，王府人会不会恼。

慕靖留宿后宫没回，云岚早早入梦乡，只有姬蜂房间还亮着灯。

近日山上传来消息，拓跋弘装病出逃，已经两天。

他逃下山，会干扰很多计划，前往匈奴内斗也未可知，如果他劝住轩辕氏，出兵征讨大庆，边境恶战两国情谊一刀两断，成为无稽之谈。

眼下文帝龙体有碍，太子禁足，中原一日比一日寒冷，煤路情况有变，百姓衣不裹腹，若僵持下去，肯定会生大变。

意料到张府会派人请，在房间想着整件事情，会生的突变。

书童到府，持续半盏茶时间，慕府门才打开。

门卫顶着黑眼圈，边走边打哈欠，把门开，另一名拿着灯往外边照。

“谁呀！”

书童微躬身子诗礼报名。

“小的是张府书童，府上老爷官拜大理寺少卿，今日老爷子突发失心疯，老爷命小的前来，请姬蜂仙长医治，他有空吗？”

提着灯笼的门卫清楚，不等旁边人回答，他小跑到姬蜂院子，远远看见灯光明亮，就知道事先预料，敲门进去说明情况。

姬蜂提溜着药箱，跟在小厮后面，眨眼到了门外。

小厮指着人介绍：“这就是你找的仙长。”

提溜灯笼的手变换一下，指着书童介绍：“他就是张府的书童，来邀请仙长去一趟。”

姬蜂点点头。

小厮把路让开，姬蜂跟着书童出去，门重重合上。

转身问旁边人。“兄弟，你怎么知道，仙长没睡？”

提溜灯笼的小厮轻咳。“王爷吩咐。”

思绪在脑海翻涌，王爷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转念想姬蜂一身仙气飘飘的样子，还真不一定。

书童提溜药箱在前边跑，姬蜂骑着马在后头追，片刻到张府门外。

书童气喘吁吁，药箱搁下去叫门，门卫正打瞌睡，听有动静打开门，挤着眼睛问：“桃喜啊，你把仙长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