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争吵

见李成眉头微皱，王泉觉得可能自己的话吓到了这个还未经历多少世事的年轻人，宽慰道：“你也不用太担心，只是需要子啊公众场合注意一下言行就可以了”。

李成安静地点点头，他脑子正想着刚刚王泉说的那件事。

安静了几秒钟，王泉的声音十分突兀地再次响起：“你有女朋友？”

李成猛然抬起头，脸色极其怪异地盯着王泉，似是愤怒，但又夹杂着几分莫名的情绪，质问道：“你调查我”？

王泉本就是性格强硬的女人，只是对李成每每看自己的目光反感，仿佛要把自己给生吞了似的，因此并不大喜欢和他接触。

想到现在是在公司里，料定李成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就盯着他道：“当初我们可是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在公司没允许的条件下，你不能谈恋爱，作为你的经纪人，我有权监督你的私生活，而且，我也是为你好”。

当时这条他也看到了，但直到被王泉指出来，李成才感觉到合约的束缚，虽然大多数公司都会有类似的条例，但是真正遵守的又有几个？

艺人只要不是做的太过分，公司在这方面大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他自由他的理由，轻笑了两声，坐到王泉旁边，啜了一口水，轻描淡写地道：“合约上规定的是，在我签约之后。”

“你.”王泉一口气没喘上来，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对经纪人这么横的艺人，即使再大牌的明星，对掌握自己半条身家性命的经纪人即使不客客气气的，但绝对不可能如此态度。

李成对王泉的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签约半年，愣是没有给自己拉过来一部戏，艺人想要出名就得有曝光率和拿得出手的作品，但从目前来看，王泉这个经纪人根本没做不到。

王泉倒也不是软茬，叙述道：“但在签约时你未曾将事情向公司言明，从法律上说，现在的你已经违约，而且，按照合约，违约需要支付违约金以及十倍的包装推广费用，另外还有你所使用公司各方面资源的费用。”

李成眼睛微微眯起，沉声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女人？”

王泉怒极反笑，道：“反正情况就是这个情况，我是给你说了，听不听随你，如果你要是不听话，咱们法院见”。

不理会李成阴沉的脸色，王泉说罢转身离开了练歌房。

只是在王泉转身那一瞬间，李成瞥见她的眼圈微红，一泓明亮晶莹的液体在里面打转。

足足愣神了好几秒，在他的意识里，王泉一直是一个女强人的形象，永远秉着公事公办的原则，何时有过这样脆弱的一面。

“你这是关心我吗”？李成在王泉要开门离开的时候，嘴角微微勾起，对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

“还是去厕所自己照照吧”

“嘭”

冷漠的声音传来，随之回响的是一声巨大的关门声，震的门窗的玻璃嗡嗡作响。

女朋友是李成重生以来一直尽力避免提及的事，而他从学校搬出来未尝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重新来过，李成依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或许还有点恨，但事情毕竟过去了那么多年，而且，她是他的初恋。

两人是同班同学，好在现在都各忙各的事业，一直没能打过照面，倒也不用那么尴尬。

在前世，她成名之后两人就分道扬镳了。

在大学期间，李成听到过有关她的绯闻，只是后来绯闻成了事实，可能是有意疏远的缘故，大三之后两人就几乎没有再见过面。

李成当时一心扑在足球上，未免不是自我麻醉，但是在平时，无论什么人面前，他都会尽力装成一副不在意的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即使自己再苦再累，也不会在别人跟前表现出来，或许只有和几个真正知心的朋友喝醉的时候，才会吐露一些。

第二天，李成继续按照张刚的安排练歌。

“嘭”

王泉突然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李成远远看到王泉胸前跳跃的雄伟时，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抽搐，和这样一个性感尤物相处，需要的自制力远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没给李成说话的机会，王泉一进来，劈头盖脸地问道：“何煚之前邀请你主持快本了”？

李成头也没抬地点了一下，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轻描淡写地道：“我拒绝了”。

李成并没有进入综艺界的想法，他对自己有着清醒的认识，人家是演而优才去干别的，他要是去主持了算什么？

虽然主持节目会给他带来一定的知名度，但是主持需要一定的功底，而且更需要时间和精力，他十分清醒自己的优势在哪，重生是一回事，但并不是超人，一半时间真的可以掰成三瓣来花。

李成现在只想在影视圈好好做，至于出专辑，不过是因为这些歌曲都是前世就存在的，不用白不用，况且张刚也说了，他在音乐上的天赋极其罕见。

王泉听完李成的话，眼睛微微眯起，修长挺翘的睫毛轻微地抖动着，上下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紧握的拳头关节处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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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不发，沉默的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对于一般的艺人来说，类似的事都会和自己的经纪人先商量一下，再做决定，但是李成却连通知她都没通知就擅自拒绝了邀请，若不是她偶尔从别处听人说起，恐怕会一直蒙在鼓里。

李成当然能感受道王泉的愤怒，却并没有安慰她的意思，如果公司要换一个经纪人，他求之不得。

他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作你的经济人，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就擅自做决定，还有，现在我再给你讲话，请放尊重一点，不要老是一副漫不经心样子”王泉彻底爆发了，声音甚至因为情绪的激动变得有些尖锐。

李成转过身来，看着王泉通红的双眼，说道：“你觉得你是一名合格的经纪人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刀子一般刺进了王泉的心里，直勾勾地盯着李成明亮的双眼，对视了一会儿，王泉将视线移向别处。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李成转过身，一边看着歌词，一边说道：“我签约半年了，你给我拉过来一部电视剧和电影吗？没有吧。”

“可是，可是我不是给你搜集了七首歌吗”王泉没有了之前的理直气壮，声音低沉地道。

“呵”

李成拿起放在架子上的几张纸，转过身看着王泉说道：“想必你也看过这几首歌了吧，说它们是童谣都侮辱了儿童的智商”，李成将手中的几张纸递给了王泉，又道：“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找其他人问一下”。

李成并没有发脾气，很平静的说完了这番话，有时候，很多事情不是发急上火就能解决的，相反，温和的手段可能更加有效，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也不习惯对女人大吼大叫。

王泉并没有怀疑李成的话，因为歌词就在她手里，李成说的真假很容易就能验证，而且这段时间的相处，也让她了解到，李成这人虽然色是色了点，但是在基本的为人上，却是很有底线的。

意识到李成眼里的冷漠之色，王泉心里有点堵的慌。

显然，在现在李成的印象里，她已经完全被当成了吃干饭的那类经济人。

接过李成递来的歌词，缓缓道：“如果事情真是你说的那样，我会给你一个说法，但是，一码归一码，你擅自做出决定，对公司以及你自己造成的损失，你也得给我一个交代”。

王泉说完迅速转身离去，李成坐在练歌房的椅子上，苦笑着揉着太阳穴，自言自语道：“真是令人头疼”。

他已经决定了，如果公司还是像之前那样，应付似的随意拿一些残次品来糊弄的话，他不介意多盗几首歌，反正不用白不用，又不要钱。

至于说抱怨什么的，他倒没有多少，在娱乐圈里，比他惨的多的新人多的是。

坐在椅子上，李成苦苦思索着前世那些经典歌曲，很多歌，你不想时它自己就会蹦出来，但是真去刻意想时，却发现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正在李成苦苦思索歌词和曲调时，王泉又噔噔噔地走了进来。

而李成此时正在尝试着回忆着曲子和歌词，嘴里偶尔哼唱几句，并没有注意王泉进来。

王泉一路风风火火的过来，即使以她大大咧咧的性子，到了门外却有点犹豫，发生了刚刚那样的事，让她觉得挺没面子的。

轻轻推开门，本来想叫李成的，但发现他正在聚精会神的写着什么后，心中好奇之下，悄悄地走到了他的身后。

只见李成时而哼唱两句，时而在纸上写写画画。

王泉就站在李成的身后，听着他哼唱，初时感觉一般，但是到了后来，他口中的东西连贯起来时，心底不自禁的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这首歌，好像有点伤感。

红是朱砂痣烙印心口

红是蚊子血般平庸

时间美化那仅有的悸动

也磨平激动

从背后抱你的时候

期待的却是她的面容

说来实在嘲讽

我不太懂

偏渴望你懂

久久的，王泉心底不能平静，她从来没有听到过这首歌，而且李成是唱一点，写一点，她也毫不怀疑的这首歌是出自李成之手。

一曲令人中毒的歌，一篇让人情不自禁爱上的词。

当李成注意到王泉在自己身后时吓了一跳，正因如此，他的动作幅度有些大。

而王泉刚刚偷看李成写歌的时候，身子却是弓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