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1夜

待到爵士和莉莉赶回斯塔克大厦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之后了。

白日里，就在莉莉。等到莉莉抵达时他也刚回来，拿到剩余的资料，托尼把西装一脱，连衣服都没换，直接踏入实验室。

机器狗砸碎的窗户已被修好，莉莉盘腿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拎着一瓶冰镇的苏打水，看向已然进入工作状态的男人。

他挽起了袖口，昂贵的定制衬衣被直接拉到了肘部。莉莉的视线顺着他的手肘向上，松开的领带结斜斜地挂在领口处，自白色的衬衣之间，一道弓般的线条延伸到喉结处画了个弧，而后连接到下巴处的胡茬。

蔚蓝的光芒投射进他的双眼之中，莉莉正对着屏幕，从这个角度看去，仿佛他正在凝视着她，仿佛那些宛若星空的光芒，统统来自于他褐色的眼底。

。”托尼检查完数据，抱着双臂开口，“可以进行计算了。”

而后他抬起眼来。

这下，他与莉莉的眼神真的相接触了。隔着闪烁着光芒的虚拟屏幕，他的面孔显得有点虚幻。

？”莉莉问。

托尼从手边捞出一听啤酒，坐到了莉莉身边：“四个小时左右，赛博坦的科学对于贾维斯的主机来说还是有点麻烦。”

贾维斯啊……

莉莉当然知道他是谁。斯塔克家忠心耿耿的管家。不过莉莉没见过他几次，听着人工智能再标准不过的英国口音，莉莉尽力想了想，才从记忆中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形象。

”她煞有介事地说，“我喜欢的款。”

托尼：“……”

他不忍直视地看向莉莉：“还有你没打过主意的男人吗？”

莉莉理直气壮：“怎么啦，我睡的可都是单身汉，不劈腿不打扰他人家庭，美国宪法可没规定女孩子不能和男人。”

说起来还真的挺遗憾的。二战结束之后莉莉依然忙得很，先是在总统的命令下到英国，回到美利坚大多数时候也是停留在华盛顿。别说和贾维斯发展点什么，她连去探望玛利亚和霍华德的时间都没有。

。”记忆自心底浮现，一寸一寸变得清晰，“我拦下了刺杀未遂的巴基。不过那会儿太匆忙了，我只是匆匆地瞥了他们一眼就做飞机去了苏联。”

在听莉莉回忆的时候，托尼原本显得有点漫不经心，直到她吐出了“刺杀”两个字。

他将易拉罐递到嘴边的手一顿。

。”莉莉侧过头，“玛利亚说，以后有我保护你，她也会放心。可惜我错过了你的洗礼，不过现在还来得及。”

还是免了，托尼抽了抽嘴角。仅看外表他都能当莉莉的教父行不行。

按道理来讲，她进入休眠舱时有四十多岁。

就托尼调查到的档案而言，倒是没见她有什么特殊背景，但不排除她是变种人或者其他能力的可能。

。”莉莉捧着苏打水，勾起嘴角，得意洋洋地像只偷了邻居家咸鱼的黑猫崽子。

道出这话时她琥珀色的瞳仁中有几分狡黠闪过。莉莉前倾身体，由坐改跪，凑到了托尼面前。

四目相对，莉莉能在托尼的眼眸中看清自己探究的面容。

离得那么近，托尼的胡子扎得莉莉有点痒，她低笑出声：“还得感谢你的探戈，托尼。”

虽然没穿礼服，还是在狭窄的车库里。然而莉莉这句感谢可是发自真心，没什么比一名潇洒的男士诚恳邀舞更为美好了，况且，他跳的真是不错。

托尼扯起一抹笑容。

。话说得随意，爱打机锋又有点轻浮，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就像是现在，好像他不过是个有钱的花花公子，和这世界上的任何富翁都没什么两样。

可当莉莉直视着他的眼睛，她能够从他敏锐机警的窗口中寻觅到属于斯塔克的灵魂。

她的嘴唇擦过他的嘴角，话语贴着他的皮肤在空气中震颤。

然后莉莉吻了上去。

唇瓣相接的时候，托尼大大方方地。口腔中残留着啤酒的味道，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旖旎。

托尼握住了她的腰肢，早在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想这么做了。男人的手停留在莉莉的上衣与热裤之间，，拉着她的身躯投入他的怀抱。

在此期间，他们的吻未曾结束。

直到她的胸膛紧紧靠在托尼的胸膛之上，隔着布料，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金属。于是莉莉顿了顿，拉开些许距离，二人的唇间拉过一条暧昧的线。

莉莉抚向托尼的胸口。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阿富汗之行的纪念品。”

。莉莉的指尖还是落在了上面，一经碰触，他的胸膛之中亮起冷蓝色的光芒。

”莉莉稍稍冷静了一些，“你得想办法唔——”

后面的话，被他一个吻堵了回去。

轮到托尼来主动了，他死死扣着莉莉的后腰，拇指在她的腰窝处轻轻画着圈，这使得莉莉本能地挺直腰肢，她呜咽出声，在吻与吻之间含糊不清地开口：“你的研究……”

她的意思当然不是这个。

纽约市不存在夜魔这个种族，所以这里的男人也不会知道，被一名漂亮的女性榨干究竟是什么滋味——当然，现在的莉莉也不会再做类似的事情了。

不过，既然他都把话说到了这儿，反应堆的事情可以向后放放。

莉莉停留在托尼胸口的手略一发力，轻而易举地将他按倒在了沙发上。

。莉莉

”莉莉解开托尼的领带，笑吟吟地反问，“四个小时也太少了点吧？”

于是在托尼彻底搞定计算完毕的程式后，他们换了几个地方，比如说浴室，再比如说斯塔克大厦的卧室。

托尼接连熬了两夜，还经历了一夜的“双人运动”，实在是累的懒得动。天快亮之时，朦朦胧胧间他听到”以及“叫娜塔莎在我家等我”两句，而后他又睡了过去。

宽敞的床铺之中只有他一人，和煦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了进来，托尼深深地吸了口气，咖啡的香气涌入了肺部。

他扭过头，咖啡杯就搁置在床头边的桌子上，旁边还放着一碟烤好的面包片。

。”贾维斯的声音及时响起，“李小姐已经走了，她为你留下了一顿早餐和一张字条。”

托尼勾起嘴角，看也不看面包面，他径直拿起了咖啡杯。把杯子送到嘴边的同时，托尼也看到了压在下面的纸条，上面用极其嚣张

我有事得先行离开，祝你有个愉快的一天。早餐必须得吃，不能只和咖啡。

莉莉的话写到这儿就到头了，他想了想，将纸条翻了过来。

托尼一口咖啡呛进了气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