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蜕变

整个手术由赵华荣主持。

“雅婷给我讲讲萧然在上海的事情吧！小敏、春慧准备药品与音乐。阿妮桑负责整个过程的记录。

首先，我们需要让萧然进入放松睡眠状态。他现在虽然颓废，但是非常敏感。而且对于我的手法太过了解，我不可能在正常情况将他催眠，即使在他所谓自愿的情况下，因为他的自我保护意识太强了。所以，才让你们先将他灌醉。因为酒是他自己喝的，在我这里他觉得安全。所以现在他所做出的反应会让他感觉只是在做梦。”

不能使用其他药物，以免因药物过敏造成病人精神不受控制。开始播放音乐，根据雅婷从小芹那里了解到的信息，一些以前萧然爱听的音乐会慢慢将萧然的梦中世界回归从前。然后，我们再一点点靠近他内心的最深处，一层层剥开他不愿意面对的过去，而萧然则进入了一个漫长而又真实的梦。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叫陈墨，大家都叫我墨墨，交大美术系应届毕业生……”

“你面试的这份工作很辛苦！”

“这说明我能学到很多东西！”

“但是工资待遇不高！”

“薪水和价值成正比，待遇不高说明潜力巨大。”

“我们公司成立时间很短。”

“美利坚成立时间也不长。”

“那好，再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上海有多少座立交桥吗？”

“1675座。”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如果您真的需要知道正确答案，我可以马上去查给您。”

“恭喜你，你被录取了！”

“谢谢！”

“昨天加班辛苦了，请你吃顿好吃的。”

“好啊，呵呵，我想吃自家做的。”

“好，先去买菜。”

“诶，你怎么不吃饭？”

“我习惯先喝汤再吃饭。”

“哦！”

“味道怎么样？”

“恩！很好！”

“诶，都快吃完了哦，你还不去添饭？”

“其实吧，是我米放少了……”

“……”

“干嘛送我金鱼啊？”

“你不是嫌你家没活力吗？送你一对金鱼养养。”

“呵呵，有名字吗？”

“没有！你起一个吧！”

“恩……两条金鱼，这条叫萧然。”

“……那另一条呢？”

“那条……也叫萧然！哈哈……”

“呀，什么个情况？”

“……”

“我们好像犯错误了！”

“有错也是我。”

“我也有错。”

“反正都这样了，不如结婚吧？”

“我怕怕！”

“有我呢！不怕！”

“老公，救我！”

“如果你真的有危险，就算与全世界为敌我也会救你。但是，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有……”

“别再说了，你想要什么？”

“老公……”

“cbd计划案我是不会放弃的，那不是我一个人的成绩，它是公司每个人努力的结果。”

“如果有一天，我想回到从前，你会怎么样？”

“不用如果，我能感觉到你的变化。”

“那你会怎样？”

“我能怎样？”

“我们离婚吧？”

“因为你爱上了他吗？”

“因为已经不爱你了！”

“萧然，计划案被盗了！”

“萧然，有人提出cbd计划案，已经公布了！”

“萧然，我们公司将赔偿一笔巨额违约金。”

“萧然……”

“别说了……”

“萧然……”

“萧然……”

“别说了……别说了，住嘴……啊……”

“萧然。”赵华荣握住了萧然的右手叫道。此时的萧然还有些恍惚，刘敏递过了毛巾想问什么，但被赵华荣眼神制止了。萧然感觉自己的记忆像是一副麻将在桌上被洗得混乱无比又被人摆放整齐。他开始怀疑记忆里的事情发生的时间，甚至有没有发生过。此时的他双手青筋暴起、头痛欲裂。接着，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直到第七天的早晨。一缕晨光透过窗帘洒在了萧然的脸上，他右手习惯地紧了紧拳头，感觉一丝柔软正在自己掌握之中。“嗯……诶……你醒了？我去叫赵老师！”阿妮桑给了萧然一个灿烂的微笑。在这七天里，赵华荣怕萧然出现意外状况，所以让大家分段看护并做详细的纪录，今天正好轮到阿妮桑。

“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感觉好像睡了很久。”萧然有点疲惫地摇了摇头。很明显这七天的睡眠并没有让他得到很好的休息，相反更让他疲惫不堪。阿妮桑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地抽出手。

“你醒了？”赵华荣走了进来，几个女孩也跟在后面。“恩，恩！”萧然看见阿妮桑正端着一碗鲜汤走了进来。萧然还想问什么但是肚子实在不允许他再做其他的事情，不知道自己饿了多久，只知道现在必须喝掉这碗汤。于是毫不客气的接过碗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萧然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看着萧然毫无风度的吃相，春慧古灵精怪转了转眼珠，悄悄拉了拉赵华荣的衣角轻声道：“这就是改变后的效果？”“这是饿很了的效果。”赵华荣淡淡回了一句。春慧满是好奇的有问：“那到底成功没有？”这么一问，几个女孩都回过头来。在讲台上站了二十余年的赵华荣还是首次感觉到了学生目光的热度，显然，对于新事物的好奇，比对课堂上的讲解有吸引得多。但是她只能讪讪回答道：“我怎么知道？你们不如自己问问。”

怎么问？问萧然是不是觉得自己变冲动了？或者觉得身体充满了力量，随时可能爆发小宇宙的光芒？无果，只能瞪着几双大眼睛，直直地瞅着萧然！没人知道，萧然“手术”后会是什么效果？“有事？”萧然终于察觉到了大家异样的眼神。“额，没事、没事……呵呵……喝你的。”大家异口同声回答。

“奇奇怪怪的。”萧然一边嘀咕一边又喝了一口抬头对阿妮桑道：“有吃的吗？喝汤不解饿。”虽然看不出萧然是否有什么改变，但是他饿是非常明显的。阿妮桑指着厨房回答：“有，刚做的回锅肉，不过有点……”“肥”字还没说出口。“恩，味道不错……”萧然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赵华荣长舒了一口气道：“我们成功了。”这句话让众女一片茫然。赵华荣放松了很多，也乐意为学生解答问题：“萧然以前从不吃肥腻的东西。而且很偏执，情愿饿着也不会改变自己的习惯。”春慧虽然可爱，但是很明显不是爱学习的那种，所以依旧莫名其妙地问：“这就能证明他性格改变了吗？”赵华荣白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刘敏冲着春慧坏笑道：“叫你不好好读书。呵呵……”

阿妮桑也是一笑道：“好啦，别欺负春慧了，呵呵。人心理和生理是相互影响的，对食物的摄取也会因为心理的改变而改变。长期素食的人多半心境平和，喜欢肉食高热量食物的人通常性格暴躁。比如你春慧就是个小爆脾气。呵呵……”

不等春慧撅嘴反驳刘敏又接上了阿妮桑的话：“很多时候，人喜欢吃什么往往是因为他体内缺乏什么。比如，阿妮桑喜欢吃胡萝卜，可能因为她体内缺乏维生素c或者胡萝卜素。萧然现在对食物喜好的改变很可能是因为他生理上产生的变化，而生理需求变化则是因为他性格上有所变化引起的。”

“停！别说了！好复杂！你们饿吗？萧然好像没准备跟我们留吃的。”春慧一脸好心地提醒着大家，但得到的回答只是一阵无奈。爱学习，不是一天两天就改变的。对于这些枯燥复杂的心理学知识春慧从来就不感冒。

吃过东西，萧然又睡了一觉。做了一个长达七天的梦，估计谁都会累得受不了。所以直到晚上十一点左右，萧然再次醒来才算是慢慢恢复正常。摸了摸脸上的胡渣，虽然没有运动但是在这炎热的夏天，一个星期时间足够让萧然自己浑身不自在。迫不及待地脱掉了上衣灯都没有开，估计这么晚几个女人都睡了吧。

拉开房门就往外冲，谁知刚往外迈步一团黑影闪入眼帘。萧然一惊“啊……嘤咛……”一个柔软的身体撞在了萧然的胸膛，准确点说是萧然主动撞过去的。男人光着膀子，女孩只穿了个极薄的吊，再加上两人条件反射地一抱，顿时芳香满怀。就算老似枯木古禅得道高僧也难免心中荡漾，何况是萧然。萧然鬼使神差的居然没有放手只是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撞到自己怀里的女孩。“咦……阿妮桑，不好意思，我那个，我去洗澡。你干什么呢？”萧然没敢大声，怕吵醒其他人。阿妮桑慌忙推开萧然并没有作回答，萧然以为她没听清楚自己说什么，刚想要再说一遍。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来，暗骂一句自己：“有病。”女孩子大半夜的穿睡衣出来还不开灯，总不会是心情好来赏月的吧，还有刚才莫名其妙抱着人家居然不放手。估计是睡时间长了睡糊涂了，于是有些尴尬道：“你先去吧！我等会再洗。”

萧然好像听到阿妮桑回了句什么，但是没听清楚。不过根据发音好像是：“没关系！”不是应该说“谢谢”的吗？萧然摇了摇头又回了房间，等到阿妮桑回去之后才去冲冲洗了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