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章 寄人篱下

“姐，你怎么了？”小丫头见甄珍不说话，急的眼泪哗啦哗啦的掉下来，“姐，是不是很疼啊？我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啊！”

小丫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全在脸上，却依旧俯身轻轻的在甄珍的脸颊吹了几口气，被打得眼冒金星的甄珍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就看到一张黄黄的小脸上眼泪鼻涕横流。

“你，小妹妹，你别哭啊！”好不容易稳住那重如千斤的脑袋，耳边那不停住的吵闹声让她一个头两个大，见她说话，小丫头哭得更凶了，眼泪哗啦哗啦的留下来，混合着清亮的鼻涕，“你，你别哭啊，我头痛！”

“姐，你哪儿痛，哇！姐，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不要在二姑家，我要回家，我要娘！”小丫头见到甄珍的惨状，恨不能立马飞到家里，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紧紧盯着甄珍，眼里满满都是希冀。

回家？找娘？我的天啊，娘？她着急的看了一眼四周和自己身上，顿时傻眼了，屋子时黄土筑成的，坑坑洼洼的，有的地方裸露出来还有几块小石头。低头再看她自己，一双小手粗糙不堪，掌心还有八个厚厚的干茧，身上的衣裳也到处都是补丁，最最令她震惊的是，这幅身体很明显还未满十八岁。

一下子从二十八岁窜到了十二岁，不，十二岁不到，甄珍再淡定也坐不住了，猛地从硬邦邦的几块板子上跳下来，因为动作太急，差点一个踉跄，这句身体很瘦，唯一有肉的地方怕就是这高高凸起的肚子。身上的肌肤如同黄土筑成的墙面一样，很黄。

“死丫头，起得来就赶紧滚上山去砍柴！”门“嘭！”的一声被踢开，一道身形圆硕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手上拿着两个背篓，一个有箩筐那么大，一个稍小一些，“哼，我这里可不养小姐，能走得动就不要在床上赖着，哼，要不是你爷爷再三请求，真当我这地方是难民所呢。”

把两个背篓丢在他们面前，“快点，有了四背篓柴火，今天的晚饭才有着落。”

“二姑，我姐她生病了，能不能，能不能先给我们点吃的再去山上？”甄梅可怜兮兮的揪着胖女人的衣角，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好不心酸。

“甄梅啊，你呢也不要在我面前哭诉。你也知道二姑家，压根养不起你们两个，可你爹非要把你们两个送过来，这也怪不得我。因为你们两个，我和你二姑夫没少吵架，我们家还有四个吵着闹着要吃饭的张口货呢，我知道你们可怜，我也希望你们可怜可怜我。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见到你爹，好好告诉他。”胖女人似乎也有点不忍心，但提到她自己的那四个孩子，又不得不狠下心来。

甄梅哭得断断续续，甄珍算是听明白了一些，寄人篱下四个字突然出现在脑子里面，她捡起背篓，把小的那个也放在自己的背篓里面，牵着甄梅的手就朝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