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自告奋勇去抓药

当马队长领着段医生走进李温州的家时，李温州的奶奶还在不时的小泣着，老爷在呻吟，乡亲们围着他们在火旁，不住的在安慰在开导他们。段医生忙丢下药箱，查看着老爷的脚窠，脚已经有些肿了，段医生拿出他的看家本领，一拉一拍，疼得老爷大“哼”一声。段医生笑了笑，说：“没多大问题，是扭伤了脚筋。我给你用药水洗洗，在吃些消炎药。养一周就好了。”

段医生以为他这样一说，他们的情绪应该高兴才是，不料他们却还是哭丧着脸。段医生呵呵笑道：“李老汉，你这点伤算啥？记得过去学大寨你修水库被石头砸断了脚肚你也没这个表情呀！当时还不以为然的笑。”

李老汉哀叹一声说：“段医生，这不是为我这点伤呀！伤在脚上不痛，是我孙子被我骂跑了不回来我心痛呀！”

段医生惊讶的说：“你孙子是不是长得圆呼呼的，白白的，有十五六岁了，有点高。”

队长忙说：“长相跟你说的差不多，就年龄没那么大，才十三岁，不过，他长得胖，高，看上去是有点早熟。象十五六岁的人。”

段医生说：“那就是他，没事，你孙子在他同学家。在草帽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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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忙哽咽着说：“段医生，你怎么知道的。”

段医生笑着说：“我就在他同学家看病，还是他跟他的同学一起来叫我去看病的，我问他是谁家的孩子，他说了你们的名字。我说出他的长相，是想证实一下你们的孙子是不是他，他说谎没。在回来的路上就遇着你们的队长了，你们队长也没告诉我你们的孙子跑了，只是叫我来他村看一位老乡的脚伤，不然，我一来就给你们说了。”

队长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当时我心里也很窝火，也急着赶路，没心情提起他的孙子跑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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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医生的话还没说完，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裂开了嘴笑着说开了：没事的了。他那么大一个人怎么会走丢了？小孩子撒撒气，跑同学家去不回来，就是气气大人。

奶奶破泣为笑的骂：“cp杂种儿，害得我死的心都有了。人大了，脾气也大了，一骂就跑了不回家了。”

老爷这下一听说孙子在同学家，一颗心也落下来了，乌沉的脸一下子就暖和了，伸伸脚，笑着说：“不痛了。”

大家现在才有心思又谈笑起来。

段医生不解的看着李老汉问：“你骂你孙子什么？他就跑了？”

李老汉自嘲的笑笑说：“他期末考试全都没打及格，我气得骂他猪狗不如，他这就跑了，当时我火性大，要不是她劝我（他指着他对面坐的老妪），我差点还要揍他。”

段医生说：“你老了，火性还那么大。”

奶奶忙接口还瞪着老伴说：“就是，老都老了，还以为是年轻的时候。要是我孙子真没了，我都不放过你。老都老了，孙子读不得书，哪是我们能管得了的事，他爸爸妈妈都管不着，更何况我们这些老了的爷爷奶奶呢！骂他做哪样。”

段医生严肃的说：“话也不能这样说，现在的孩子，不比以前我们的年代了。他们的父母生下了他们，父母趁年轻要走出去挣钱，养育孩子教育孩子的事就交给了老人，这就是跨越教育。父母亲把孩子教育不到，这个重任就是做爷爷奶奶的事了，象你那样说，爷爷奶奶不管。那不是误了孩子一生。只不过教育孙子不比教育儿子，还是要讲究方式方法。”

坐在旁边的孬儿的老爷爷发表感慨说：“段医生的话道理是这个理。做爷爷奶奶的也比较难做，真的，重不能重，轻不能轻，也费心思。现在的爸爸妈妈多好做，只管生不管教和养。他们倒好呀！象今天他的这个事，老的急得还摔伤了，他们在外面还在逍遥。唉，时代真的变化得太不可思议了。”

段医边给老爷从药箱里配着西药又边说：“是这个社会，有啥法？你李老汉也真是的，孙子读书不行，考差了，就你那德行骂，现在的孩子能受得了吗？确实他读不得书，你在骂他还不是等于零。何必。每一个人都去坐北京大学的教室，那庄稼楼房谁种谁挑砖头。这就要各尽所能了。什么材料做什么活计，你这么大年纪了你还不明白这个道。，就你那孙子，我看就很能干，才十三岁，在他同学家还帮他煮了一顿很好的饭菜，说不定他以后就是一个超级厨子。不好吗？”

“哦！在同学家煮饭了。”

他们听了段医生的话，很惊诧。

奶奶激动的说：“这都是我的功劳。平日里都是我教孩子做的，我的孙子干什么活都干得挺好的。那老东西还不知孬足。”

爷爷经历了孙子的出走，也任由奶奶数落和段医生、乡亲们的劝解。使他这一生以来不得不低眉认识到自己坚持了一辈子的习性不得不接受改良，必定要顺从时代发展的和谐才能与共相处的必然性。

清晨，潮湿冰冷的雾气环绕着整个大地，使人及其不愿意从被窝里爬出来。李温州和吴杰还睡得香，吴老汉就起床了。老太太关切的说：“起这么早多冷，在煨一会。”

吴老汉说：“煨什么呀！迟起也是起还不如早起。你忘了段医生的话？我得上街去给你拿药呀！”

“哦！那这么早去，有霜露会打湿裤脚的呀？”老太太还是担心。

“湿了就湿了，没关系，走路也不冷，风一吹，又会干的。”

吴老汉边穿衣服边无所谓的说。

老太太没在说话，只是叹着气，要是儿子媳妇在家就好了，这事该他们去办。毕竟他们年轻。吴老汉六十多老了。

老爷在暖壶里倒了热水洗了把脸，走到吴杰的睡房门口，叫到：“杰儿，杰儿。”

“嗯”。吴杰梦嘟嘟的答应着。

“我去街上给你奶奶抓药去了，你等会起床，先给你奶奶端水把西药吃了，一次一包。在给煎两个鸡蛋下几丝面让她先吃着，你在煮饭，菜我都给你放砧板上了。你同学喜欢吃什么你就给他弄，饭整好了，你就煮猪食。吃好饭你在喂猪，听到没。”

老爷大声的给孙子吩咐着活路。

李温州在爷爷叫杰儿的时候他就醒了，他也听完爷爷的吩咐，吴杰正“嗯”着，李温州忙推着吴杰道：“起来起来，你老爷这么大年纪了，比我姥爷都老，上街要走那么远，你怎么就让他去，你不去？不如我跟你一起去。”

“耶！那好呀！在家活路那么多，不如我们上街去抓药，一边还可以玩玩。”

“就是”。

吴杰一腾就爬起来，直叫到：“爷爷爷爷。等一下，我给你说。”

老爷刚走到门外就听见孙子在喊他，他回转身去，张着耳朵问：“杰儿，你说啥？”

吴杰边穿衣服边说：“爷爷，我和李温州上街去抓药吧！我年轻，跑得快，你老了，就在家转着。”

奶奶在隔壁房间一听，咳咳嗽嗽的抢着说：“老头子，要得，蛙儿家家的腿脚灵便些，你就让他们去。”

老头默了一下：“那就让他去吧！”

吴杰和李温州穿戴好，随即走出来。爷爷吩咐他们快洗脸，好早去早回，他从裤包里掏出在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来，抖抖索索的展开，手指沾着口水，战战兢兢的数了几遍大小不等的好几张钱，递给吴杰，说出了抓几副中药按他以前抓过药的惯例，大至还能剩个三四元钱，叫杰儿先把药抓好，在和李温州在镇上吃点早餐，如油条包子之类的。

有同伴同学，在艰难的路走起来也很有劲道，他两上高山，下河沟，走过一村村一庄庄，一处处田垅和树林，嘻笑的聊着天，也时候还唱着歌，在这雾霭漫漫的早晨，虽然湿了他们的裤脚鞋袜。但他们毫不在意，依然前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