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生产劳动

“还害羞？”他的声音带着沙哑，热气喷在她耳边。

林溪妍身体一僵，手里的毛巾差点掉下去，耳根瞬间又红了，小声抗议：“你你别闹！快出去，我要”

“要什么？”秦少锋故意问，手臂紧了紧，感受着她柔软的身躯紧贴著自己。

林溪妍羞得说不出话，用手肘轻轻往后顶了他一下。

秦少锋这才低笑一声，松开她，顺手拿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了擦后颈和耳朵后面她自己没擦到的地方。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昵。

“好了，出去吃早饭吧，妈她们都吃过了。”秦少锋放下毛巾，牵着她走出卫生间。

堂屋里果然已经收拾干净，陈春花和王慧兰都不在，大概去忙别的了。

桌上用纱罩扣著两碗小米粥，几个白面馍，还有一小碟咸菜。

秦少锋让她坐下，自己坐到对面。“吃吧，还温著。”

林溪妍小口喝着粥，心里的紧张慢慢放松下来。婆婆和大嫂真的没说什么，还给她留了饭。

她悄悄抬眼看了看对面的男人，他正拿着一个馍馍在吃，动作利落。

晨光透过窗户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显得格外英俊。

“看什么？”秦少锋忽然抬眼，精准地捕捉到她的视线。

林溪妍慌忙低头：“没、没什么！”

秦少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再逗她。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这顿迟来的新婚第一餐。

新婚没几天，林溪妍已经渐渐适应婚后生活。

除了秦少锋旺盛的精力让她不能应付，其余的一切都很好。

开春的日头一晒，冻了一冬的土地开始变得松软。

红旗大队的田间地头，沉寂了一个冬天的热闹又回来了。

大队部开了春耕动员大会，大队长站在台子上，嗓门洪亮地讲著今年的生产计划和指标。

台下黑压压一片社员，秦少锋站在人群后面，身姿笔挺，听着，眼神落在远处已经化冻的田垄上。

会后第二天，生产队的喇叭响得格外早。

秦少锋天不亮就起了，动作很轻，但林溪妍还是醒了。

“吵醒你了？”秦少锋正在系鞋带，回头看她，“还早，再睡会儿。今天队里下地，我去上工。”

林溪妍揉揉眼睛坐起来：“我也起吧，学校今天也开学报到。”

两人洗漱完，陈春花已经烧好了热水，蒸了一锅窝头。

秦少杰也起来了，背著书包，提着行李，嘴里叼著个窝头，含糊不清地说：“二哥二嫂，我上学去了！”一溜烟跑了，他在公社上高中，一周回一次。

秦少锋和林溪妍吃完早饭一起出门。

秦少锋扛着铁锹，林溪妍抱着两本书和一个布包。

“中午学校有饭，你别等我。”林溪妍说。

“嗯。带上这个。”秦少锋从兜里掏出两个煮鸡蛋，塞进她布包里，“刚开学事多，别饿著。”

到了岔路口，一个往东去地里，一个往西去小学。

地里，人声、牲口声、农具碰撞声响成一片。

秦少锋被分在壮劳力组，平整土地。他脱下外套，只穿一件单薄的绒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一铁锹下去，深褐色的泥土被整齐地翻开。

他的动作标准又高效，不像是土生土长的庄稼把式，倒像是受过某种训练，每一锹的深度和角度都恰到好处，省力又出活。

旁边一起干活的本家堂哥秦大河擦了把汗，喘着气笑道：“少锋，你这架势，跟测量过似的！在部队里也种地？”

秦少锋手上不停：“训练过土工作业，挖战壕。”他答得简单。

“怪不得！”另一个汉子接口，“看着就带劲！咱们这一片，就数你翻得又快又好！照这速度，工分肯定高！”

秦少锋没接话，只是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他并不刻意显摆，但那种经过严格训练后融入骨子里的利落和耐力，在重复的体力劳动中展露无遗。

很快，他负责的那一垄地就遥遥领先。

中午，林溪妍在学校喝了点热水，吃了秦少锋给的鸡蛋和一个窝头。

下午放学，她沿着田埂往回走，正好看到收工的人群三三两两从地里出来。

秦少锋走在其中，肩上扛着铁锹，裤腿上沾著泥点，额前的头发被汗打湿了，贴在额角。

他看到林溪妍，脚步快了些，走到她身边。

“放学了？”

“嗯。你累不累？”林溪妍看着他汗湿的脸。

“不累。”秦少锋接过她手里装书的布包，“走，回家。”

两人回到家时，院子里已经飘起了炊烟。

陈春花正在灶台前炒菜，秦守亮坐在堂屋门槛上，“吧嗒吧嗒”抽著烟袋，秦少峥在井边洗手，王慧兰正把晾晒的干菜收进来。

“爸，妈，大哥大嫂，我们回来了。”林溪妍一进院就招呼。

“哎，回来啦！”陈春花回头应了一声，手上不停，“溪妍啊，快进屋歇著，学校忙一天了吧？饭马上好！”

“我不累，妈，我帮您。”林溪妍放下布包，洗了手就钻进灶房，很自然地接过陈春花手里的菜铲，“这个我来炒，您歇会儿。”

陈春花也没多推让，笑着让开位置，去准备碗筷，嘴里念叨：“你这孩子，就是勤快。少锋，你也快去洗洗，一身的土！”

秦少锋“嗯”了一声，把铁锹放好，去井边打水冲洗。

晚饭桌上，摆着一盆杂粮粥，一碟咸菜，一大盘炒白菜，还有一盆窝头。

简单，却热乎。

秦向东已经吃完了，正拿着秦少锋给他削的木枪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少锋，今天你们那组工分怎么算的？”秦少峥咬了口窝头，问道。

“按翻地的垄数算，一米两个工分。”秦少锋喝了口粥，“我翻了大概七十米。”

“七十米？！”秦少峥瞪大了眼，“好家伙！咱们队里最好的壮劳力一天也就五十米顶天了！你这也太快了！”

秦守亮也抬起眼皮：“悠着点，不是一天两天的活。”

“我心里有数，爸。”秦少锋语气平静，“不累。”

林溪妍在一旁安静地吃著，听到“七十米”，忍不住悄悄看了他一眼。

他吃饭的速度不慢，但很稳，脸上确实看不出太多疲惫。

王慧兰笑着说：“二弟这是给咱家挣面子呢！今天收工的时候，好几个人问我，少锋是不是在部队专门练过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