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野鸡和田鸡

秦少锋示意大哥和弟弟隐蔽，自己拿出弹弓，捡了颗圆润的小石子，拉满皮筋，“咻”地一声射去。

一只野鸡应声倒地，扑腾著翅膀，另一只惊叫着飞走了。

“打中了！”秦少杰小声欢呼，跑过去捡起还在抽搐的野鸡，掂了掂，“还挺肥！”

秦少锋走过去，利落地拧断野鸡脖子，放进秦少杰的背篓里。

“继续走，看能不能碰到大家伙。”

他们在山里转悠了大半天，收获不错：除了那只野鸡，还套到了一只肥硕的灰毛野兔。

秦少峥用自制的扎枪捅了个獾子洞，熏出来一只不小的獾子。

秦少杰还采了不少鲜嫩的蘑菇和野菜。

日头偏西时，三人背着沉甸甸的收获下山。

秦少杰的背篓里装满了蘑菇野菜，獾子和野兔由秦少峥和秦少锋扛着。

回到家，院子里立刻热闹起来。

秦向东丢下树枝就跑过来看：“爸，二叔！小叔！你们打到啥了？”

“看看，野鸡！兔子！还有獾子！”秦少杰得意地展示。

陈春花和王慧兰也围过来，脸上都是喜色：“哎哟，这獾子不小！油厚！野鸡今晚就炖了！兔子风干起来！”

林溪妍打了水给他们洗脸洗手，看着秦少锋古铜色的脸上带着汗珠和一丝疲惫，却眼神清亮，心里充满了踏实感。

这个男人，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总能把这个家照顾得妥妥当当。

晚饭自然是丰盛的。

野鸡炖蘑菇，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陈春花割了一小块獾子油炼了，炒了野菜，格外香。

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借着最后的天光吃饭，说说笑笑。

秦少锋夹了块野鸡腿肉放到林溪妍碗里：“尝尝，山里的味道。”

林溪妍咬了一口，肉质紧实鲜香，点头：“嗯，好吃。”

晚饭后，暑气未消，但河边的风多少带来些凉意。

秦守亮叼著烟袋，看着兴致勃勃的儿子和孙子，笑呵呵地说：“走，带上手电筒和竹篓，去河边转转，看能不能摸点‘田鸡’回来，明儿添个菜。”

秦少锋和秦少峥立刻应了，秦少杰更是欢呼一声，跑去拿工具。

秦向东一听，立刻抱住秦少锋的腿：“二叔！我也去！我也要去捉田鸡！”

“河边黑，有蛇，你不怕？”秦少峥故意吓他。

秦向东缩了缩脖子，但看着大人们都去，还是壮著胆子：“不怕！我跟紧二叔！”

陈春花给秦向东换了双旧鞋，叮嘱道：“跟紧你二叔，别乱跑，掉河里可没人捞你！”

“知道了奶！”

一行五人，秦守亮打头，秦少锋拿着家里唯一的手电筒，秦少峥和秦少杰各提着一个敞口竹篓，秦向东被秦少锋牵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朝河边走去。

夜晚的河边比白天安静许多，只有哗哗的水流声和草丛里此起彼伏的虫鸣。

手电筒的光束划破黑暗，在河滩和浅水区扫来扫去。

“看！那儿有只！”秦少杰眼尖，压低声音指著不远处一块露出水面的石头。

光束照过去，一只肥硕的田鸡正蹲在石头上，鼓著腮帮子哌哌叫。

“嘘——”秦少锋示意大家别出声，他轻轻放开秦向东的手，猫著腰，蹑手蹑脚地靠近。

田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后腿一蹬就想往水里跳。

说时迟那时快，秦少锋的手像闪电般伸出，精准地一把捏住了牛蛙的后背！

“抓住了！”秦少杰低呼。

秦少锋把还在蹬腿的牛蛙扔进秦少峥递过来的竹篓里。

“噗通”一声闷响。

“二叔好厉害！”秦向东拍著小手，兴奋得小脸通红，刚才那点害怕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

“向东，看小叔的！”秦少杰不甘示弱，也学着二哥的样子，瞄准了另一处水草边。

他动作没秦少锋那么利落，扑过去的时候溅起好大水花。

田鸡惊跳起来，差点从他手边溜走，最后他整个人扑在水里，才狼狈地按住。

“哈哈哈哈！少杰，你这是捉蛙还是洗澡呢！”秦少峥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秦少杰从水里爬起来，浑身湿了大半，手里却紧紧抓着那只滑溜溜的田鸡，得意地晃了晃：

“抓到就行！管他什么方法！”他把田鸡也扔进篓子里。

秦守亮背着手，站在稍高的岸边，笑呵呵地看着儿子孙子们闹腾，偶尔指点一句：“那边草密，可能有。”

秦向东看小叔都抓到一只，也跃跃欲试，学着大人的样子，撅著小屁股，在浅水边瞪大眼睛找。

可惜他个子矮，动作又笨拙，往往还没靠近，田鸡就跳走了，急得他直跺脚。

秦少锋走到他身边，弯腰低声说：“别急，看准了，动作要快，手要稳。来，二叔带你抓一个。”

他牵着秦向东的小手，慢慢靠近一只趴在岸边泥地上的田鸡。

“现在，伸手，捏它后背，别怕。”秦少锋引导著。

秦向东屏住呼吸，伸出小手，颤巍巍地，猛地一抓——竟然真的抓住了！

田鸡在他手里挣扎，滑腻腻的触感让他差点松手，但最后还是紧紧捏住了。

“我抓到了！我抓到了！爷爷！爸！二叔！小叔！我抓到了！”

秦向东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举著那只不算大的田鸡，又蹦又跳，水花溅了一身。

“好小子！有出息！”秦守亮赞道。

“儿子，厉害！”秦少峥也称赞道。

“行啊，向东！比你小叔强，第一次就抓到了！”秦少杰也笑着夸。

秦少锋摸摸侄子的头：“不错。放篓子里吧。”

秦向东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战利品”放进竹篓，看着它在里面和别的田鸡挤在一起，成就感满满。

几个人在河边忙活了两个多小时，竹篓渐渐沉甸甸的。

手电筒光下，能看见里面挤满了大小不一的田鸡，有的还在不安分地动弹。

秦少杰舔了舔嘴唇，看着竹篓，小声对秦向东说：“向东，明天让奶给你炸田鸡腿吃，撒点盐和辣椒面，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秦向东立刻猛点头，嘴角亮晶晶的，不知道是河水还是真的流出了口水：“嗯！吃炸的！还要炖汤！”

秦少峥也笑道：“这么多，够好好吃两顿了。”

秦少锋笑了笑，看了看收获，又看了看兴致依然高昂的家人，尤其是父亲脸上难得的放松的笑容，觉得这一晚的折腾很值。

他关掉手电筒：“差不多了，回吧。明天处理。”

秦向东被秦少峥背在背上，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但嘴里还含糊地念叨著“炸田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