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野山参

林溪妍站起来，眼睛里还含着泪。齐盛暁税徃 免沸岳黩

秦少锋也起身，帮林母把碗筷端进厨房。

林母推他：“去去去，不用你，去休息。”

卫生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林溪妍让秦少锋先洗，自己去帮妈收拾。

等他洗完出来，她才进去。

林溪妍擦著头发，推开自己以前那间屋的门。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但被褥换成了双人的，铺得整整齐齐。

靠窗是一张书桌，桌上摆着台灯，桌面上压着一块玻璃。

玻璃底下，是一张张泛黄的老照片。

秦少锋已经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了，正低着头，看着那些照片出神。

林溪妍走过去，站在他身边：“看什么呢？”

秦少锋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柔和：“看你。”

林溪妍愣了一下，脸又红了。

秦少锋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手臂环住她的腰。

他指著玻璃下面的一张照片：“这个是你？”

照片里是个扎着两条小辫的小姑娘，穿着碎花裙子，站在一棵大树下，笑得很傻。

“嗯，大概六七岁吧。”林溪妍有些不好意思，“那时候门牙掉了，笑起来漏风。”

秦少锋嘴角弯了弯：“可爱。”

他又指著另一张：“这个呢？”

那是张全家福，林父林母坐在前面，中间站着两个小孩，一个是十几岁的林知行，另一个是扎着马尾的林溪妍，大概十岁左右，手里捧著一本书，表情很认真。比奇中蚊徃 追罪歆彰节

“这是我十岁生日那天拍的。”林溪妍说，“那天爸送了我一套《十万个为什么》，我高兴坏了，抱著书照的。”

秦少锋看着照片里那个认真捧书的小女孩，再看看怀里这个脸红的女人，眼神又软了几分。

“从小就这么爱看书。”

林溪妍靠在他怀里，小声说：“嗯，我爸的书架，我从小爬到大。”

秦少锋翻著玻璃底下的照片，一张一张看过去。

林溪妍在旁边解说——这张是小学运动会，那张是初中春游，还有一张是她十四五岁时，扎着两条麻花辫，站在天安门广场前，笑得阳光灿烂。

“这是下乡前一年拍的。”林溪妍看着那张照片，有些恍惚，“那时候还不知道后来会怎么样。”

秦少锋收紧了环着她的手臂。

“现在呢？”他问。

林溪妍转头看他，两人离得很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现在”她弯起眼睛，笑了，“现在有你了。”

秦少锋看着她，慢慢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以后我陪你回来。”他说，“每年都来。”

林溪妍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书桌上，洒在那些泛黄的老照片上。

照片里的小女孩，从一个扎辫子的丫头，长成了现在这个靠在他怀里的女人。

秦少锋抱着她，看着那些定格在时光里的瞬间，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满足。

看完照片，秦少锋把林溪妍抱到床上，让她趴着。

“干嘛？”林溪妍扭过头看他。

他没说话，手已经按上她的小腿。

指腹贴著皮肤，从脚踝往上推，力度不轻不重，刚刚好。

林溪妍愣了一下，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不用按”

“按按消肿。”秦少锋手上没停，“趴好。”

林溪妍不动了，任由他的手在小腿上游走。

酸胀的感觉被一点点揉开，舒服得她想哼哼，又不好意思。

过了一会儿，她偏过头，从枕头缝里看他：“少锋，你坐那么久的车不累吗？

上次去西北也是，我看你好像跟没事人一样。”

秦少锋手上动作没停：“习惯了。”

“习惯？”

“部队训练强度大。”他简短地说，“负重拉练，一天几十公里，回来还能站岗。”

林溪妍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又看看他现在这副轻轻松松的样子，心里有点佩服，又有点心疼。

“那你以前在部队，是不是很辛苦？”

秦少锋想了想：“还行。”

“还行”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大概就是“很辛苦”的意思。

林溪妍没再问，只是把手伸下去，握住他正在按摩的手。

秦少锋反手握住她，轻轻捏了捏，又松开，继续按。

按完两条腿，林溪妍整个人都软了，趴在床上不想动。

秦少锋把她翻过来，塞进被子里，自己也躺下，手臂一伸，把人捞进怀里。

“睡吧。”

林溪妍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林溪妍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透进来了。

身边的位置空着，但还留着余温。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套上衣服出了房间。

客厅里，秦少锋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林母从厨房探出头：“醒啦？快去洗脸，早饭好了。”

林溪妍往厨房走，又回头问：“妈，我爸和我哥呢？”

“你爸今天有课，一早就去学校了。”林母端著粥出来，“你哥也上班去了。我今天没课，在家陪你们。”

林溪妍点点头，去卫生间洗漱。

吃完早饭，秦少锋把带来的两个大包袱拎到客厅，开始往外掏东西。

陈春花准备的山货一样一样露出来：干蘑菇、干木耳、黄花菜、干豆角，都用旧报纸包得整整齐齐。

还有几只风干的野鸡，用油纸裹着，捆得结结实实。

林母在旁边看得直说：“太多了太多了，亲家母怎么准备这么多”

秦少锋继续掏，最后从包袱最底下摸出一个布包，解开，露出一个用红绸子裹着的东西。

林母愣了一下。

秦少锋把红绸打开，里面是一支野山参，根须完整，品相极好，看着就有些年头了。

“妈，这个给爸和您补身子。”他把参递过去，“前几年吃了大苦，身体亏空了，慢慢补回来。”

林母看着那支参，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伸手接过去，手指有点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看向秦少锋，眼眶慢慢红了。

“这这是你们家自己存的？”她的声音有点哽。

“嗯。”秦少锋点头，“妈让带的。说爸妈你们这些年不容易，得补补。”

林母把那支参抱在手里，像抱着什么宝贝似的。

她想起这几年的日子，想起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想起老林咳嗽了半年舍不得买药

她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秦少锋：“少锋，替妈谢谢你妈。这东西太贵重了。”

秦少锋摇头：“应该的。”

林溪妍在旁边看着，悄悄攥住秦少锋的手。

秦少锋捏了捏她，没说话。

林母把参小心地收好，又看着茶几上堆得满满当当的山货，嘴里念叨著：“亲家母这人太实诚了这么大老远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