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什么时候走

看着母亲伸出来的手，戚玲莹最终还是心软了。

这些是系统给的东西，给她用用又怎么了。

“算了你用吧。”戚玲莹将握着瓶子的手往前递了递，她别开眼，不去看甄斐琳，“小心点用，别浪费了。”

“诶，好好！”甄斐琳赶紧接过那个小小的玻璃瓶，动作轻柔。

她打开瓶盖，倒出来一小滴，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自己手背上的疤痕处。

清凉的感觉瞬间传来，这疤痕常年干燥发痒，尤其是天气变化的时候，此时被这液体浸润，似乎缓解了不少。

她借着灯光，仔细地看着涂抹过的地方，又抬起头，看向戚玲莹：“莹莹，你快看，是不是淡了一点？我感觉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粗糙了？”

戚玲莹闻言，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她刚才也用过，知道这美容水很有效果，但是她嘴上还是说着：“哪有这么快见效果，要长期用才可能有点效果。”

“哦哦哦，这样啊……”甄斐琳脸上的兴奋退去，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捧着瓶子。

她看了看女儿依旧冷淡的侧脸，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莹莹，刚才是妈不好，妈不是故意说化妆品不好的，妈就是不懂这些，也没用过，看电视上老说这个有害那个超标，就担心你。妈说错话了，你别往心里去。”

“妈以前只顾着打工赚钱，也没条件，也没心思弄这些，什么都不懂，你别怪妈。”

听着母亲低声下气的道歉，戚玲莹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更重了。

她宁愿母亲像以前那样理直气壮地指责她，或者干脆沉默，也好过现在这样小心翼翼的道歉。

她实在是想不通她这是在做什么，难道指望着自己给她养老吗？

“行了，别说了。”戚玲莹打断她，声音听起来有些烦躁，“这瓶你拿去用吧。”

“这怎么行！”甄斐琳吓了一跳，连忙想把瓶子塞回女儿手里，“这是你的东西，妈用一点试试就行了，哪能都拿走！这肯定很贵吧？”

“让你拿着就拿着。”戚玲莹没有接，反而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声音冷硬，“我还有。这个效果也就那样，你用用看，不行就算了。”

她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甄斐琳小心翼翼解释：“莹莹啊，妈不是真的想要这东西，我就是想用用，我可以自己买。”

“你工作都没了，还要买什么，行了，睡觉吧。”戚玲莹不再说话，躺在床上。

甄斐琳看着女儿的态度，知道自己从前做的那些事情伤了她，这段关系也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够修复的。

“那我就先收着了。”甄斐琳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莹莹。”

戚玲莹没有说话，只是往里面挪了挪，给甄斐琳留了一个床位。

……

第二天。

戚玲莹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褥也叠得整整齐齐。

甄斐琳不知何时已经起床了。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因为昨晚身边多了一个人，她不习惯，所以并没有睡好。

她甩甩头，驱散残留的睡意，起身穿衣。

她走到堂屋，只见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素面。面条细细软软，汤色清亮，上面卧着一个煎蛋，撒着葱花。

甄斐琳正端着第三碗面从厨房出来，看到戚玲莹，脸上立马露出笑容：“莹莹醒啦？快来吃面！我煮了面条，还煎了蛋，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戚玲莹看着桌上的面条，记忆又涌上心头。

以前她小学生日，没有生日蛋糕，只有一碗素面，甚至是没有鸡蛋的素面，可是她依旧吃得很高兴。

六年级的那个生日，父母吵架，摔了她的面……

她想着，沉默地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面。

面条煮得软硬适中，汤是简单的酱油汤底，但因为加了猪油和葱花，味道很鲜。

煎蛋是溏心的，火候正好。

“怎么样？咸淡合适吗？”甄斐琳在她对面坐下，紧张地问。

“嗯，还行。”戚玲莹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

味道确实不错，还是记忆中的那个味道。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开口。

【在末世生活，宿主母亲缺乏独自生活的能力，并且你也明白了母亲的辛苦。】

【任务：请宿主设法将母亲甄斐琳

长期留在安全屋内。】

戚玲莹拿着筷子的手僵住了。

让甄斐琳长期留在这里？

这不可能！

戚玲莹内心下意识抗拒。

【系统，这个任务我可以不完成吗？】

【宿主可以选择不接受此任务，但需承担相应失败惩罚。并且在末世环境下，意外很多，如果甄斐琳这次出去，以后或许就再也看不见了。】

戚玲莹只觉得一阵烦躁。

系统说的没错，甄斐琳现在的情况，出去能去哪儿？

再找工厂？年纪大了没人要。

而且恐怕连租金都付不起。

难道真让她流落街头？

就算她心里有怨，也无法眼睁睁看着母亲落到那种境地。

戚玲莹心乱如麻，嘴里的面条也失去了滋味。

“莹莹？怎么了？面不好吃吗？还是太烫了？”甄斐琳见女儿拿着筷子发呆，担心的问道。

戚玲莹回过神，看着甄斐琳脸上的关心，摇摇头，低声说道：“没事，面很好吃。”

她快速地扒了几口面，却觉得味同嚼蜡。

甄斐琳看着她心事重重，明显不高兴的样子，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她放下筷子，双手有些无措地放在膝盖上，犹豫了半晌，才鼓起勇气问道：“莹莹，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还是因为妈在这里，让你不自在了？要是妈让你为难了，你就直说，妈吃完饭就走，不给你添麻烦。”

对她来说，能回来住这一晚，吃到女儿做的饭，早上能给女儿煮碗面，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不敢奢求更多。

戚玲莹放下筷子，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甄斐琳，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她这句话一开口，就让甄斐琳嘴唇微微颤抖，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她低下头，手指用力绞着衣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等下吃完饭就走。不耽误你，也不麻烦奶奶。东西我都收拾好了，就在包里。”

就在甄斐琳准备站起身的时候，戚玲莹却忽然又开口了，说出来的话却让甄斐琳愣在原地：“不用了。”

甄斐琳猛地抬头，茫然地看着女儿，一时间没有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