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吻她的时候，想起说过的一辈子

女人身上只穿着一件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的西装外套，修长笔直的双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还泛着浴室里带出的潮润水光。

湿漉漉的发梢贴着肩颈，水珠顺着锁骨缓缓滑落，洇湿了一小片衣料。

她就那样毫无防备地站在客厅中央，眼神空茫，似乎全然不觉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暧昧、多撩人。

靳琮礼的目光骤然沉了下去，喉结微微滚动，心里暗骂了一句，但到底还是攥紧了拳，把那股翻涌的燥意强压了下去。

他偏开视线，竭力维持着那副从容的面孔。

季瑗宁却没心思留意他神态的变化。

她慌乱地在沙发缝隙里翻出手机，划开屏幕便接了起来，声音里压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喂？”

“瑗宁，今天外面暴雨，你那边还好吗？带伞了没有？我正好下班，过来接你吧。”

电话那头，薄医生的声音温润清朗，像春日里化开的溪水，不急不缓地淌过来。

偏偏她方才忘了关扬声器，那几句关切一字不落地撞进靳琮礼耳中，清晰得刺耳。

季瑗宁听出不是父亲病情的消息，心头那块石头总算落了一半，语气也松了下来：“不用了，谢谢，我已经不在公司了。”

薄疏宴却仍不放心，又补了一句：“是么？瑗宁，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告诉我。”

她正想开口应一声好，却忽觉后背那道视线沉得有些异样。

她蹙眉回头，还没来得及反应，靳琮礼已大步迈到她跟前，修长的手指掠过她耳侧，径直夺过手机，嗓音清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

话音未落，他已干脆利落地按断了通话。

“靳总，你这是干什么？”季瑗宁的眉拧得更紧，眼底浮起薄薄的怒意，“你为什么莫名其妙挂我电话？”

靳琮礼不退反进，一步步朝她逼近，神情看似平静，可那双眼里却暗涌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那个男人

是谁？语气这么关切，你们什么关系？”

季瑗宁被逼得往后退，膝盖抵上沙发边缘，整个人几乎陷进靠垫里。

她仰起脸，下颌微微绷紧，目光清亮而倔强，

“靳总，这是我的私事，恐怕和您没什么关系吧。更何况……”她稍稍停顿，声音低下去，却反而更重了，“您也没资格来问我的事。”

他们之间，早该是陌生人了，五年前的分别，已经把所有的关系断得干干净净。

他无权过问她的生活，就像她无权窥探他的世界一样，两条平行线，本就不该再有交集。

靳琮礼盯着她，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眼睛，此刻一丝温度也无。

他忽地冷嗤一声，尾音带着点自嘲的沙哑：

“是么？季小姐。”

她已经不爱他了。

他不是早该明白么？现在就算她身边站着别的男人，又怎样？或许那才符合她的性子，热烈、直接、从不回头。

电话那头的人，可能是暧昧对象，可能是新男友，可这些……他管不着，也不该管。

但他眼底还是浮起一丝难以掩饰的受伤，像旧伤疤被生生揭开，血珠渗出来，又被他自己摁回去。

他永远都在画地为牢，而她呢？

她早就走出去了，是吧？

沉默被他的动作打破。

靳琮礼伸出手，指尖轻轻扣住季瑗宁的下巴，迫使她抬得更高一些，

“你说我没资格过问你的事，那你刚刚为什么要主动上我的车？为什么现在穿成这样，出现在我的公寓里？季瑗宁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他俯下身，逼近她的脸，几乎鼻尖相抵，“欲拒还迎？还是觉得五年前把我当狗耍，玩得很开心，现在想再来一次？”

质问一声接一声，季瑗宁紧抿着唇，她想说，这一切都是巧合，她想说，五年前分明是他母亲逼着自己离开，把她所有的解释堵死。

可她不能说。

她答应过靳夫人，会把那些话烂在肚子里……

“你说话啊，季瑗宁！”靳琮礼眼眶隐隐泛红，声音几近崩溃，“刚刚不是那么能说吗？”

她被迫仰着头，下巴被捏得生疼，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地涌上来，顺着眼角滑落。她哽咽着，声音细碎而颤抖：

“我没有……我没有想再玩弄你……”

靳琮礼却不信。他盯着她满脸的泪，冷笑里带着浓烈的恨意，像是要把五年的委屈一股脑砸回去：

“季瑗宁，你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你是不是觉得我还像五年前那样，愚蠢得要命？”

他声音冷下来，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用力，“我告诉你不可能！”

“靳琮礼，放开我……我好痛……”季瑗宁的泪大滴大滴地砸下来，模糊了视线。

她疼，不只是下巴，还有心口。

他从来没有这样粗暴地对待过自己，从前的他，连她皱眉都要哄半天。

可靳琮礼的手没有松开，反而猛地拉过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叩进怀里，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男人清冽的气息强势入侵，季瑗宁猛地睁大眼，瞳孔里写满惊愕，他到底在做什么？是不是在他眼里，自己还是商K里那种可以随意欺辱的女人？

心像被攥碎了，她拼命挣扎，手掌抵着他的胸口往外推，可越挣扎，他搂得越紧。

那吻里没有温柔，全是压抑、不满、不甘，像是要把这些年的空白一口一口咬回来。

唇瓣被他磨得生疼，铁锈般的血腥味隐隐弥漫开来。

可渐渐地，那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力度、熟悉的心跳节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她拉回到相爱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笨拙的亲吻。

季瑗宁的挣扎慢慢弱下去，手指攥着他衬衫的布料，指节泛白。

她闭上眼，泪从睫毛间渗出来，却不再推开他。

生涩而笨拙地轻轻回吻了一下，像多年前那个初雪的夜晚，她踮起脚尖，第一次主动靠近他。

天真羞涩的问他，“靳琮礼，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的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