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禁闭室

“全体立正！都他妈给老子抱头！”拉什迪大吼一声，盖过了酒吧里的议论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都来不及反应，刚才还在寻欢作乐的学员迫于拉什迪的淫威下意识照做，但心中皆是困惑不解。

拉什迪走上前去，揪着玛莲娜的头发，扔回阿瑟那桌：“你们想申请换宿舍？”

“还这么爱讨论家里的情况是吗？”

他脸上笑容愈发残忍。

“就在这么家镇上的酒吧，你们以为还在农场里呢？啊？”

“非得大声嚷嚷暗示自己是农场的学员，还要炫耀家里的背景？”

“哈哈哈我正愁今天没乐子呢！”

“长官……我们只是在开玩笑……”玛莲娜吓得抽泣都止住了，结结巴巴为自己辩解。

“是吗？”拉什迪冷哼一声，看向吧台后唯唯诺诺的酒保。

他粗壮的喉咙接着道：“重新给你们介绍一下，农场高级特工，公司在威廉斯堡的观察点负责人。”

“从你们踏进来的那一刻，月度考核就已经开始了！”

众人听到又有考核纷纷倒吸凉气，心里都开始回想刚刚自己有没有说错话。

拉什迪看着四名女生：“你们这些蠢到家的猪猡！要是这里真有克格勃的人，你们早就被装进麻袋运到莫斯科配种了！”

“宪兵！把这个阿瑟，还有这四个白痴给我带回营区！”

“你们不是想换宿舍吗？”

拉什迪残忍宣布：“关禁闭七十二小时，取消接下来一个月的防风资格！”

阿瑟双腿一软：“长官……我……不是我说的！”

他听那些去过禁闭室的人说过，那地方根本不是给人待的！

逼仄的单间里只有一张小床一个马桶，地面泡在没过脚踝的污水里，要是想下来活动活动或者上厕所，就得在脏水里泡着，直到两脚生疮！

更何况还是三天！

“长官，我想为阿瑟先生证明，他刚才没说什么泄密的话，他一直在制止这几位女士的愚蠢行为。”

阿瑟听到有人帮自己说话，连忙感激地望去，发现竟然是罗

伊开口了。

“哦？”拉什迪一愣，他知道罗伊和阿瑟不对付，那几个女的也是罗伊让他收拾的。

怎么这会倒要放过他了？

但他收了罗伊的钱，自然乐得卖个面子。

“哼！阿瑟，算你小子脑子还清醒，取消你下周的放风资格，关禁闭就免了吧。”

“宪兵，把人带走！”拉什迪挥挥手，“其他人，按照录音材料评分考核，不及格的，准备关禁闭！”

“不！长官！求求您！”

“阿瑟！阿瑟救我！”

玛莲娜她们听说过禁闭室的恐怖，吓得涕泪横流，但宪兵的动作没有任何迟缓，拖着她们塞进了车里。

拉什迪带着众人离去，酒保又变成了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擦着杯子，但这会已经没人还有心思喝酒了。

薇薇安看她们那么惨的样子，心里升起几分复杂的情绪：“你什么时候看出来这是测试点了？”

“不然呢，这么豪华的酒吧，人就那么点？靠什么盈利，你那一杯喝一下午的可乐吗？”

“别光顾着看书学习，多用你的眼睛观察。”罗伊伸手轻点薇薇安的脑袋。

其实罗伊没说拉什迪早就通知过自己。

但薇薇安却难得没有闪避，这方面自己做得确实要比罗伊差很多，但经过这么一闹，心中的积郁着实好了不少。

“来，喝光再走！”薇薇安吸吸鼻子，又举起杯子。

罗伊干杯，看着薇薇安心情好多了，起身走到阿瑟边上。

“朋友，你说，帮你解围这次，值多少钱呢？”

阿瑟还在庆幸刚刚逃过一劫，这会又被找上门，哭丧着脸：“我真没钱了……都被你拿走了……”

“你这个手表好像不错嘛？”罗伊指指阿瑟特意为今天放风准备的的欧米茄。

“这是我生日礼物，我父亲送我的……”

“我知道，那说明至少值个一千美金吧？”

阿瑟放弃了挣扎，从手上解下手表递了过去。

“谢了，合作愉快。”

看着罗伊拿着自己的手表离去，阿瑟心中升起几分怪异的

感觉。

怎么有点被抢上瘾了呢……

好像只要保护费交够了，日子反而比以前好多了啊……

摸着空荡荡的手腕，阿瑟告诉自己，明天一定要多取点现金带回农场！

……

漫步威尼斯堡阴雨绵绵的街头，罗伊坐进咖啡馆角落。

今天他向拉什迪确认没有什么特殊行动后，独自在街上游荡寻找着瓦莱丽说的那个雏燕。

周末的咖啡馆来了不少附近威廉玛丽学院的学生，但他的目光却准确落在斜前方那个女孩身上。

女孩灰蓝色的眼睛，脸上的金丝眼镜看起来透着未经世事的学生气。

亚麻直发随意披落在款式简单的羊毛衫上，她手里拿着本厚厚的《美利坚殖民史》，时不时在书上写写画画，又向窗外瞟去几眼，看看主干道。

窗外，宪兵巡逻车呼啸而过，女孩手里的笔就会握得更紧些，待巡逻车开走才会松开。

“已经是第三次了……”

威廉斯堡周边因为军营不少，时不时有穿着军装的人走来走去，安娜都会下意识低头。

罗伊心中又多了几分把握，身体的反应很难骗人，果然这女孩的样子正如瓦莱丽说得一样青涩。

罗伊背着书包自然地走过去：“建议拼个桌吗，女士？”

女孩吓了一跳，却马上克制住了慌乱。

“不好意思，我喜欢一个人看书。”

“实在对不起，我是想说，我对你在看的这段历史很感兴趣，”罗伊没在乎对方的拒绝，仍旧坐在了对面，“当然，对你的美貌也同样感兴趣。”

“……请便，但请不要打扰我阅读。”女孩微微皱眉，特有的北欧口音让罗伊听着很舒服。

这也不是第一次有人来搭讪她了，果然美利坚人就像教材里说的那样放荡又缺乏边界。

安静了一会，罗伊放下手中报纸，忽然开口道：“真的不能认识一下吗？”

“霍尔登，威廉玛丽学院法学院三年级。”

他的目光落在女孩手中的书本上：“你喜欢殖民地历史？很少有女孩会对清教徒的发家史感兴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