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矛盾

天快亮的时候，罗伊被万斯的开门声吵醒了。

“怎么样大个子？”

万斯看着面容有些憔悴，但精神状态却因为一夜没睡反而有些亢奋：“没什么事情，审查组没搞什么突击检查。”

“但他们组里确实有三个人出来了。”

罗伊来了兴趣：“哦？是一起出来的吗？”

“不是，上半夜的时候，有一个大胡子的家伙好像是想去食堂找夜宵吃，像个没头苍蝇一样绕着仓库转了一大圈。”

“凌晨四点多，有个大鼻子的家伙就开始晨练了，后来那个弗兰克还跟着他一起跑步，就在四号仓库边上的操场。”

“嗯……”罗伊点点头，综合来看，还是大胡子的可疑程度更高一些。

“你先好好休息，晚上还有乐子呢。”

……

“奥利弗律师，我知道的农场的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刀刃上，像拉什迪、瓦莱丽教官他们，都是我所认识最纯洁的爱国者。”阿瑟一脸认真说道。

“好吧，好吧，阿瑟先生，帮我叫下一个学员！”奥利弗脸色难看，送出了阿瑟。

昨天他和丘奇主席通话，对方对他没查到证据，反而先被霍尔登拉入那么大的秘密非常不满，称很容易被对方借题发挥，假意失泄密，再栽赃到审查组的头上。

丘奇狠狠骂了他一顿，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尽快找到佩里营存在的问题。

“奥利弗，我提醒你，要是查不出问题来，那你就是问题了……”

丘奇的警告还在耳边回荡，奥利弗想到就忍不住流下冷汗。

他一早就安排了老托马斯带着随行人员去排查营地的设施，自己则带着弗兰克来行政主楼，让霍尔登送来了学员，他要想办法从内部瓦解佩里营。

可刚刚出去的阿瑟似乎对他的暗示和示好毫无反应，反而反复强调了自己保密级别不够，很多事情都不知道，知道的那些也不存在问题。

“霍尔登这老狐狸到底给大家灌了什么迷魂汤……”他气得直咬牙，“弗兰克！

”

弗兰克马上跑了过来。

他那边也没有突破，那个叫马克的学员更夸张，任凭弗兰克威逼利诱，对方全程都是随时准备就义的表情，反复强调没有问题，还声称自己才是自由世界的英雄，什么都无可奉告。

奥利弗有些头疼，只能让弗兰克继续扩大范围，他就不信找不到一个愿意说的。

捏捏眉心，他继续朝门外喊道：“下一个。”

罗伊大咧咧走了进来，坐到了奥利弗对面。

看到是昨天那个让自己印象深刻的小子，奥利弗重整思绪，微笑开口。

“罗伊·卡西迪对吧？听说你是这一届最优秀的学员，深受霍尔登主管和那些教官们的喜爱。”

“哪里哪里，奥利弗律师！我不过是比别的学员更加努力一些罢了。”

奥利弗看着手中资料：“哦？你竟然还是耶鲁法学院的？”

“很不错……你知道的，像你这样的法律生未来的前途很大，不一定要将目光局限在兰利，丘奇主席向来很喜欢聪明的年轻人。”

“我也不多废话了，你知道我们这次是为什么来的吧？”

“能告诉我霍尔登和那些教官们，他们在搞什么鬼吗？还有你们的伙食，真的有像霍尔登说的那么好吗？”

罗伊立马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长官……我……我很想向您反映点情况，但那些牛排，我确确实实吃到肚子里了。”

他看着态度诚恳：“还有早餐一杯奶，睡前也有专门的营养餐，圣诞节甚至还有龙虾呢！”

“那那些酒呢？学员们需要这么多酒吗？”奥利弗皱着眉问道。

“长官，这就涉及到兰利的许多专属课程了，我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您……”

奥利弗看对方犹豫的样子，连忙接口道：“当然应该说出来！你效忠的是联邦，又不是霍尔登！”

“我们培训期间会有许多酒会，你知道的，我们的工作就是这样，可不能一点酒也不沾，被别的姑娘三两杯就灌倒了。”

“瓦莱丽教

官，哦，就是那位美丽的夫人，她专门负责这门课程。”罗伊声调缓慢，“这方面的消耗，确实不算少。”

奥利弗觉得对方倾诉的欲望挺强，不像阿瑟那样闷葫芦，可说话却又有些喜欢东拉西扯。

他只能继续循循善诱：“那你知道有别的问题吗？或者佩里营有什么隐患？从你的视角来看？”

“让我想想……”罗伊装作沉思的样子，两脚交叉不断抖动。

“怎么样，有想起来吗？”奥利弗忍不住催促道。

“长官，我们的课程实在是太饱和了，我需要点时间回忆。”罗伊拿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随后继续沉思着。

奥利弗也没有办法，只能等着他尽快想出来。

“我想到了！”罗伊一激动，“长官，农场确实存在一个物资方面的巨大隐患，但涉及到了两位教官的争斗，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当然应该说，你对我们不应该有任何保留。”奥利弗精神一振，以为总算找到了突破口。

“我不得不说，这真是一场灾难长官，拉什迪教官和霍普教官……他们天天就在那争斗！”

奥利弗拿出纸笔，认真倾听着。

“他们的理念有些不同，你知道的，拉什迪教官是越战退下来的硬汉派，而霍普教官是CIA的技术人员，好像还是麻省理工毕业的……”

“卡西迪，不用说的那么详细，我对他们的身份都了解，你说，到底是什么争斗！”

奥利弗忍不住打断，卡西迪这小伙人还不错，愿意多说一点，但东拉西扯讲话抓不住重点令他一阵难受。

“好，好的长官。”罗伊点点头。

“拉什迪教官是硬汉派，但霍普教官则是技术派，两人在卫生纸方面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奥利弗手中的笔停了下来，面色怪异看着对面的罗伊。

罗伊仿佛没发现异样，继续娓娓道来：“拉什迪教官非得坚持国防部标准的单层砂纸，认为这能磨砺意志，美利坚的硬汉精神也应该体现在括约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