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当众打脸

渔船驶回码头，返港的高峰时段已经过去，可码头依旧人来人往，不少海鲜商贩直接守在岸边，等着渔民归港，就地收购海货。

不远处周家的渔船刚刚卸完渔获，周芊芊正在船上帮忙干活。渔船返航之后要冲洗甲板，把渔网、渔具整理归置，还要清理船舱里残留的鱼鳞、贝壳杂物，周芊芊正拿着水桶，拿着抹布擦洗船板。

周家豪站在码头边上，无意间扭头，正好看见陆一鸣的渔船靠岸停泊，不由得嘴角一抽。

“芊芊，你看看你的老同学，可真是够靠谱的。早上才出海，出去才两个小时就回来了。”

周芊芊皱起好看的眉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哥，一鸣哥不是那种敷衍了事的人，他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能有什么道理？”

周家豪撇撇嘴，“他租船一天就要三百块，就这么出海晃一圈，这点时间能把租金赚回来就见了鬼。”

周芊芊抬眼望向陆一鸣那条船，语气十分坚定：“我相信一鸣哥。”

周家豪看着自家妹妹这副模样，吐槽道，“这丫头怕不是被陆一鸣给灌了迷魂汤。”

另一边，陆一鸣把渔船停好，立刻拿出手机拨通梁金石的电话。

昨晚那一批野生大黄鱼，让梁金石赚了一笔，进一步稳固了他和市内各大高端酒楼的供货合作。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梁金石的声音：“一鸣，怎么了，又有货？”

“梁老板，今天收获不小，抓到不少黄油蟹，还有龙虾石斑一类的硬货，你有空过来一趟吗。”

电话那头的梁金石一听黄油蟹三个字，语气激动起来：“黄油蟹？那可是稀罕货！行，我马上开车带人过来，十几分钟就到，你就在码头等着我。”

挂掉电话，陆一鸣和二嫂、三嫂安安静静待在船上等候。

渔筐上面盖着厚实的黑色遮阳帆布，把满满一船海货遮得严严实实，外面路过的人看不出船舱里面究竟是什么光景。

“哟，陆一鸣，回来啦。”

一道不太友善的声音响了起来，何光晃晃悠悠走了过来。他父亲是本地鱼贩子，今天一早他过来帮父亲在码头收货。

他嘴上搭话，眼神却肆无忌惮地在钱晚柔、孙廷芳两个人身上来回打量，看得人十分不舒服。

“鱼获怎么样？卖给我吧，看在你几位嫂子的面子上，我可以多给你一点价钱。”

陆一鸣心里清楚，码头来往的人不少，船舱里这么多高价海货，已经很难彻底瞒住。既然藏不住，那就干脆借着这个机会，狠狠打一打这些看不起自家的人的脸。

他淡淡瞥了何光一眼。

“不卖给你，你的实力不够。”

“我实力不够？”

何光被这句话怼得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腰包。

“小子，我这里上万块现金揣在身上，你敢说我实力不够？你不过就是个刚高中毕业的毛头小子，出海一趟，又能捞上来几条鱼？”

“是不是真有实力，一试便知。”

陆一鸣神色平静，“我们打个赌，就赌你腰包里的

现金，你兜里的钱，买不下我船上这批货。”

“哈哈，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装神弄鬼，你想怎么赌！”

何光满脸嘲讽。

在他看来，陆一鸣昨天下午才出海，满打满算干活时间很短。就算是村里运气最好的老渔民，想要捞到大笔值钱海货，也是一年都碰不上一回。

二嫂钱晚柔跟三嫂孙廷芳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明白，陆一鸣这是给何光挖好了坑。既然没办法低调隐藏收获，那就干脆当众打脸这些轻视他们的人，两人心里都十分赞同这个做法。

这边的争吵动静，很快吸引了周围不少渔民、商贩围拢过来。

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的周家兄妹，也跟着凑过来看热闹。

周家豪摇着头，满脸不看好：“陆一鸣这小子，居然想用这种话吓唬何光，实在太愚蠢了。”

周芊芊目光遥遥落在船上陆一鸣的身上，她能从陆一鸣的眼神里面，读到那份胸有成竹的自信。

“哥，他不是吓唬人，他心里是真的有把握。”

“芊芊，你糊涂了！就他那条小渔船，忙活一整晚，能捞价值一千块的海货，都算是走运了。”

周家豪连连摇头。

船上，陆一鸣目光锁定何光，开口定下赌约：“输的人，以后路上见面主动避让对方，谁要是赖账，谁就是狗。”

“好，这个赌我接了！”

何光一口应下，抬脚就想要往船上跨，“现在我就要上船查验你的渔获！”

陆一鸣上前一步，直接把他拦住。

“走开，我要看看你的货！”

何光恼声道。

“你没有资格上船检查。等我联系的收购老板过来，结果自然就见分晓。”

“特么的，你这是故意拖时间是吧？行，我就在这等着，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何光也不走，就抱臂站在码头船边。

围观的人群也没有散去，三三两两交头接耳，不少人已经渐渐失去耐心。

就在众人等得有些烦躁的时候，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响，梁金石的车子开到码头入口。

“是梁金石！镇里面专门收高档海货的大老板！”

不少人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全都有些意外，没想到陆一鸣直接把梁金石给叫过来了。

梁金石下车，快步径直朝着陆一鸣的渔船走来。

“陆老弟，你说的黄油蟹在哪？”

说完，梁金石踩着踏板登上渔船。

陆一鸣伸手，一把掀开盖在渔筐上面的黑色遮阳帆布。

码头地势比渔船船舱要高，岸边围观的人清清楚楚看见了船舱里面的景象。

一筐筐活蹦乱跳的螃蟹，黄油蟹外壳泛着一层透亮金黄，还有大水缸里面养着石斑、海鳗，几只体型硕大的锦绣龙虾静静趴在筐底。

梁金石瞪大眼睛，整个人都愣住了，望着满满一舱珍品海鲜，呼吸都不由得放重。

码头围观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这么多黄油蟹！我活这么久，都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

“这得有好几十斤吧！”

“光是这些黄油蟹，价值就得上万块了！”

“不止螃蟹！你们看那边，石斑鱼，大海鳗，还有好几只锦绣龙虾！”

“我的天，这一整船货，价值绝对过万！”

人群里面的周家豪僵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

我父亲打鱼一辈子，累计起来都没捕获过这么多黄油蟹。”

一旁的周芊芊嘴角扬起甜甜的笑意，侧头看向自家哥哥：“怎么样，哥，我就说一鸣哥没有吹牛。”

打赌的何光站在岸边，死死盯着船舱，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船上，梁金石回过神，立刻拿出秤具，开始称重报价，动作干脆利落。

“陆老弟，你又给我送来一份天大的惊喜。”

“黄油蟹一共六十五斤，品相大多是满膏的，300一斤；普通青蟹四十六斤，22一斤；两斤上下野生石斑四条合计九斤半，35一斤；锦绣龙虾五只合计十四斤，260一斤；海鳗、大对虾、皮皮虾杂项算下来合计一千三百五十块。”

“全部加起来，总金额两万五千八百。”

两万五千多块的数字报出来，周围围观的人又是一阵哗然。

周家豪内心受到巨大冲击，脑子里不由自主想起之前陆一鸣说过的话，心里暗道：难道这家伙真的可以月入十万？不可能，这一次纯粹是他运气爆棚罢了！

结算完毕，厚厚一沓现金交到陆一鸣手上。

梁金石招呼带来的两个帮手，小心翼翼把所有海鲜搬运到车上。

陆一鸣迈步走下渔船，来到何光面前。

“何光，你输了。”

何光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十分难看。

“哼！梁老板给你的价格明显高出市面行情，不然根本卖不到这个数！”

围观群众当即哄笑起来。

“何光，你这是输不起啊。”

“梁老板本来就专收顶级海货，出价本来就高，可也没有脱离市场行情。”

被众人一通调侃，何光眼珠一转，脑子里面冒出一个无赖的说辞。

“船上这些黄油蟹，是我二叔放在船上的！他忘记拿出去卖了，根本就不是你出海捕捞的！”

这话一出，围观的众人都被气乐了。

谁家会把价值过万的黄油蟹随便丢在租出去的渔船上，自己忘了来卖？

不等旁人开口吐槽，何光继续硬掰：“我二叔，他得了老年痴呆，记性不好！”

“何光，你简直丢尽咱们渔村的脸面！”

周家豪看不下去，和周芊芊一起站了出来，满脸鄙夷地看着何光。

“周家豪，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何光瞪向他。

“我看不惯你颠倒黑白！”

周家豪高声说道。

“说得没错！”

周围不少渔民纷纷附和，全都站在陆一鸣这边。

何光虽然耍无赖，但是面对群情激愤，也知道犯了众怒讨不到好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敢继续纠缠，灰溜溜拨开人群，狼狈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