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景呈×沈惕非——败露

这一跟就是整整一年。

“……”

僻静角落里的银车降下车窗，沈惕非从烟盒里摸出最后一根，慢悠悠点上闭眸不语。

他额角的发有些湿，衬衫松散凌乱，除去眉眼慵懒些与平时别无二致。

“给我来一口。”

景呈将东西团好扔到垃圾袋里。

刚凑过去，沈惕非偏开头，“就一根，别跟我抢。”

烟雾模糊在他脸上，眼角锋利懒倦有点湿。

景呈蹭了他薄薄眼尾，“还挺护食。”

“……”

这人懒得不想动弹，他就给人把皮带扣上，又把衬衫的扣子系上，遮住胸前密密麻麻的红印。

“腻？我怎么没看出你腻？”

他似笑非笑地说，“不挺热情吗？”

沈惕非看他一眼，长眸淡淡懒懒的。

在恢复正常后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姿态，把烟递到窗外掸了掸灰，“我建议你还是找个正常女朋友，别跟我就这么继续耗。”

“没结果的。”

话他已经说得很明确。

景呈翘着长腿后仰，双手撑在脑后轻笑，就这么看着他靠着窗，细烟笼罩在两人中间。

他挑眉点头，“我觉得也是。”

沈惕非眸色淡淡顿了下。

景呈声音有些哑，懒洋洋地说，“你说我这一年吧，跟个小鸭子一样随叫随到，人都被榨干了还得挨打挨骂，何必呢？”

沈惕非:“……”

他至少也没亏待人。

送的礼物也不少，只是景呈收了没用。

这人像是陷入美好的爱情幻想中，“我这条件不说多好吧，也不差，最起码找个温柔体贴的女朋友，谈个浪漫的大学恋爱，也不是不行。”

沈惕非的烟抽完了。

他内心又有些烦躁，但就这么一根，咬着烟蒂一点点灭掉。

“是。”

他似轻松欣慰，“你能想清楚最好。”

像是以前安慰所有人一样，伸手拍拍景呈的肩膀。

“我从来没跟人闹过矛盾，我们好聚好散最好，以后还是好哥们儿。”

沈惕非唇角挂着笑，像又戴上虚伪面具。

忽然嘴里的烟蒂被夹着扔出窗外，接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压在窗沿，力道又凶又狠纯发泄的吻落下来，“去你妈的好哥们。你就这么跟好哥们处的？”

沈惕非皱着眉，指骨扯开他。

“别亲脸。”

回去不好交代。

话落像是在沸腾岩浆里滴了热油，锐利的牙关几乎要将他吞入腹中。

后背的手扣着腰，想把这残破身子，揉到他骨子里。

“我为什么不选轻松的生活，就跟你这么硬耗着。”

景呈红着眼眶，死死盯着他，“我真怕你死了，沈惕非。”

“……”

沈惕非沉默两秒，抬手揉了下他耳根。

“不至于，坐回去。”

景呈没动，就这么撑着手臂笼罩着他，两人身高都不矮，但在体育生面前还是偏瘦了些。

景呈睨着他这张完美到骨子里几乎无所不能的脸。

“酗烟，酗酒，x瘾。”

“每天高强度的工作学习，高压下的生活环境，你是真不知道你身子破成什么样了。”

他不清楚，景呈清楚。

“沈惕非，你……”

跟我跑吧。

我带你私奔。

景呈看着他近乎无情的眼，最后一点点将头低下来。

像是依偎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腰。

“去看看医生吧。”

“你生病了，很严重。”

……

沈惕非独自在车里坐了很久。

打开镜子照出自己的脸，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孔，连微笑的弧度都是经过训练的，怎么能看起来最有亲和力。

他生病了？

明明没有，他的身体数据很健康。

景呈是不是怕自己甩掉他会找新的人？

答案是否，沈惕非不会找其他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在高压下做出什么，更夸张的抽烟酗酒，直到哪天身体告急进医院，或许就是他的归宿。

方才他分明心软去抱那人，像哄不成熟的孩子去哄景呈。

但景呈只是垂着眼皮，从他怀里退开了。

“你想断就断。”

说着砸了一滴泪。

把车上用过的纸巾和垃圾全部带走了。

沈惕非深呼吸两口气，发动车子，在拐角处看到听着的黑色越野。

车窗半降，那人在抽烟。

沈惕非:“？”

你他妈？故意的。

难怪他觉得那烟盒崭新，几乎没怎么动过。

这人分明是见他故意只带了一两根。

“滴——”

刺耳的鸣笛从身侧划过。

景呈懒懒地掀眸去看，银车像锐利的光滑过，车窗伸出一只雪白优雅的手。

给他竖了个中指。

景呈没忍住轻笑一声，手机闪烁个不停，群里找他去体育馆训练。

有朋友回:【他不去，忙着伺候他家会长呢。】

景呈低眸敲字：【地址。】

朋友：【？】

景呈:【不伺候了。】

景呈:【不要我了。】

……

沈惕非在车库里再次审视面容，除去唇生理性的红外，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他轻轻蹭过唇角溢出的红，不明白那人故意发什么疯。

老爷子应当观察不会这么仔细。

然而事实远比他想象中更糟糕。

整个家里都静悄悄的，一点声音没有，会让他想起幼时考砸时的扬景，窒息到他再也不敢提前一天喝西瓜汁。

成绩就是一切。

是比他生命更重的东西。

“少爷，您回来了。”佣人不再神情木讷，而是用谨小慎微又有些微妙的神情看他，“老爷子那边，让您过去一趟。”

通常这句话伴随的后果沈惕非最清楚。

他点点头，“嗯。”

而后一步步朝楼上走，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成绩，没错。

法语，没错。

中扬离席……应当是。

他需要用最快的时间找到合适的借口。

当推开门的一瞬间，沈惕非的大脑陷入空白，所有的理由都不需要也不重要了。

满地的烟，整条的，分盒的，小瓶的高度酒。以及比烟酒更多的106种囤货装，各种款式味道。

摊在老爷子古色古香的书房里。

佣人们低头站成一排，老爷子正襟危坐，面前摆着花花绿绿的东西，构成一副滑稽的景象。

沈惕非竟然出乎意料的平静了。

“爷爷。”

老爷子锋利冰冷的视线扫过他，而后一句话没应，命令身侧的管家：“去，把他的衣服脱了。”

老管家一震。

沈惕非也是目光一变，“爷爷。”

“别叫我！”老爷子厉声怒吼，拐杖重重敲在桌上，将茶壶敲了个粉碎。

“去！让所有人看看，他都做了些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