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鸦鸦是个可靠的巨“人”

鹿王暂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人类，因为它现在也不确定是否真的有偷猎者。

只是，山里出现了血腥味，还出现了一些古怪又难闻的臭味，而每当臭味出现的时候，山林里就会有一些小动物消失不见。

它的直觉告诉自己，那是偷猎者出现在山里了

鹿王很清楚，如果真的出现了偷猎者，依靠它们自己是不可能将那些人驱赶出去的，唯有依靠山下专门保护它们的好人类，才有可能将这一次的偷猎者给赶出去。

以往它们无法和人类交流，对方很难明白自己的意思，因此错过了不少抓住偷猎者的机会。

可现在不一样了，山下出现了一个能听懂它们语言的人类，并且这个人类和那些好人类关系还不错。

到那时，自己请求他帮忙，应该不成问题。

这边的鹿王在思考要如何才能说服人类，另一边，镇上的派出所里出现了一大群小鸟。

真一大群、各个品种的小鸟！

它们迅速冲进派出所并成功占领人类的基地（bu），叽叽喳喳地叫嚷着林江野的大名，吓得派出所的人类以为这些鸟儿都疯了。

此时的林江野正待在休息室里了，忽的就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声响起。

紧接着，就有人冲了进来大喊：“救命啊林顾问！外面一群鸟要疯了！”

他一个本地人，愣是在大冬天里看到了这么多只鸟，不知道的还以为派出所被鸟围攻了呢！

在他打开门后，林江野终于听清楚了那些吵闹声到底在说些什么。

【那个人类呢？人类呢？】

【这个是不是？】

【不是不是肯定不是，这个人类身上臭臭的，不香！大鸦不是说了吗它的主人是香香的～】

【什么香？小米的香味吗？】

【不知道不知道，鸟什么都不知道。】

走出去一看，好么，大堂里来了有五六十只小鸟，除了之前见过的北长尾山雀之外，还有雷鸟、雪候鸟……连喜鹊和白腰雨燕都出现了。

诶等等！

林江野歪了歪头，看向处于最后方的那只小家伙：“你怎么也出现了？不对，你都出现了为什么它们不跑啊？”

他对话的那只小鸟……呃，准确来说应该算是小型猛禽，红隼向来以小型哺乳动物为食，也可以吃麻雀等小型鸟类，而现在出现的一群小鸟，无异于在它面前摆放着山珍海味满汉全席。

可问题在于，为什么这群小鸟不跑呢？

站在最前面的小肥啾啾啾地叫着跳到林江野的肩膀上，这只还是个“老熟人”了，是之前在山里被林江野询问过的肥啾之一。

【因为有大鸦在！大鸦会保护我们！】

话音刚落，一只超过半米长的渡鸦就落在红隼背后，那锐利的眼神，盯得红隼背脊发凉。

好了，他明白为什么红隼不敢动了。

虽说是隼，但红隼体型较小，甚至还不到渡鸦身体的一半大小呢。

它要是敢动，下一秒绝对会被渡鸦给一巴掌掀翻，就像钻石掀翻欧泊一样。

更别说，一旁的喜鹊也在喳喳喳地讥笑着：【它不敢呢。】

这才是红隼一动都不敢动的原因，不说渡鸦，要是真单挑起来，它其实都不一定打得过喜鹊。

红隼不敢说话，也不敢动，跟个雕像似的站在渡鸦面前。

看着莫名有些可怜。

林江野哭笑不得，将小肥啾放下去后，对着红隼招招手，对方跟只走地鸡似的，一扭一扭地朝着林江野走过来。

“它们要你过来是为了什么呀？小家伙你是知道些什么吗？”林江野相信碧玺不会在胡闹自己的命令，既然它要红隼过来一趟，那就说明对方应该知道一些很重要的信息。

红隼被林江野抱在怀里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就开始唧唧地抱怨起来：【隼本来不想过来的！是你的鸦！你的鸦！强行逼着隼过来！】

没等林江野解释什么，红隼又说道：【听鸦说，你会给吃的是吗？隼记得那个雌性哦！】

好么，果然还是被吃的给诱惑进来的，只是碧玺的存在胁迫它不能对其他小鸟动手罢了。

“对，没错，那你有什么信息要跟我说嘛？”林江野挠了挠红隼的小脑袋，这种奇异又舒服的触感还是红隼第一次感受，舒服得都眯起眼睛来。

在享受了一次头部马杀鸡后，红隼整只鸟都瘫软在林江野的怀里。

【隼遇到这个雌性的时候，她旁边还有个高高的雄性，但雄性身体好像不是很舒服的样子呢，一直在咳咳咳。】

听红隼的说法，它当时遇到的应该就是蒋绸和范荣两个人。

【然后，他们开始吵起来啦！】

见到人类对它没有攻击性后，红隼就越来越活泼了，叽里呱啦说了好多话。

在它说完后，其他小鸟也乖乖排着队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都告诉面前的人类。

而派出所的其他民警，除了要做记录的那人，其余的全都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一脸姨母笑地看着面前的场景。

哎哟，这么多只小鸟儿呢，圆滚滚的真的好像元宵啊！咬下去会不会软软的！可爱呜呜呜=w=

从小鸟们提供的信息，林江野等人终于明白了蒋绸杀人的动机。

他们之前关于蒋绸才是两人中主谋的猜测，也被小鸟们给证实了。

蒋绸和范荣的姐姐是一对情侣，还是处于热恋上升期的爱侣，更重要的是，范荣的姐姐还是蒋绸的救命恩人。

这恩情和爱情交杂在一起，导致蒋绸对范荣姐姐的感情很深，因此在得知范荣姐姐被纠缠羞辱乃至最后她逼迫至死后，她整个人出离愤怒了。

杀人计划是她主动提起来的，如何执行也是她安排的，而作为受害者的弟弟，范荣被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江野忽然生出一个疑惑来：“你们说，范荣留下来掩人耳目吸引警方注意这件事，是他主动要求的呢？还是被蒋绸安排的？”

又或者是，被蒋绸暗示“自愿”的。

众人纷纷一愣，随后脸色变得有些凝重，组长缓缓说道：“这的确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别看范荣被关押起来后那么凶狠的模样，可民警们仔细观察过他，发现这人在独处的时候就像个人机一样，静静地呆着，一动也不动。

他们怀疑，范荣身上除了白化病之外，还有一点精神问题。

“小鸟们说，她对崽子们还挺友好的，有些时候会看到她在空地上给它们投喂，因此鸟儿们在看到她第一次发怒时都感到很震惊。”

鸟儿们其实不太明白蒋绸到底想要干什么，它们只是鹦鹉学舌般将当初听到的话复述了一遍。

因此，在了解到蒋绸对范荣说的那些话后，林江野总感到有些怪异。

“蒋绸说过，范荣姐姐变成这样的局面，全是因为范荣无法保护自己的姐姐，他是个罪人。”听到这话后，商扶砚眼神沉了沉。

这是要通过加重范荣的心理罪恶感，由此来掌控他吗？

组长也想到了这一点，如果范荣本来就有一点精神问题，又被蒋绸深深刺激了一遍后，他的精神只会越来越不稳定。

与此同时，派出所的外面又传来了一阵惊呼声。

一只白鹿带着两只紫貂来到了派出所的大门口处，三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里面。

下一秒，整个派出所瞬间就热闹起来了：【救命啊啊啊啊！！！！】

看到紫貂出现，大堂里所有的鸟儿开始乱窜起来，就连喜鹊也感到有些害怕。

而紫貂望着里面数十只小鸟，差点就要流口水了，这堪比自助餐的画面难道就是白鹿说的报酬吗？

好耶！它们喜欢！(^o^)/

林江野迅速想安抚住小鸟们，立刻组织民警给它们安排食物：“先给小鸟们去喂食吧，谷子小米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吗？红隼是要吃肉的，给它拿一点肉吧。”

说着，就带着小鸟来到派出所后面的空地中，让它们就呆在这边吃东西，吃完东西后就可以回去自己的巢穴了。

就在林江野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只小鸟忽然飞到他的肩膀上，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蹭了蹭这个人类。

【我们……我们可以带一点点走吗？】小鸟小小声地问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实在是这冬天能吃的东西太少了，今天吃饱，或许过两天就要饿着肚子了qaq

林江野也对着它蹭了蹭，随后又轻轻揉了揉它的小脑袋，点头答应：“当然可以了！”

他让民警们准备一个个小袋子，装上一点备用的粮食给它们带回去窝里过冬。

“不过，你们自己能拎得起来吗？”就算只有一小袋子，那也堪比一只小肥啾的重量了。

渡鸦张开翅膀，站在一群小矮子里面宛如巨人般可靠：【小爷可以帮它们带回去！】

另外一只喜鹊也不甘示弱，跳着站出来：【鹊也可以！】

“啾啾啾！”一个个小肥鸟们眼神亮晶晶地望着渡鸦和喜鹊，纷纷挤在大鸟们的身边，就像是小鸡仔们拥护着自己的鸡妈妈一般。

碧玺觉得得意极了，林江野也没有阻止它的行为，只是让它别冷着。

【不会！鸦不冷！】碧玺很是骄傲，它可是有被两个主人好好养着的，身体可棒了！

“行，那碧玺你就帮忙照顾它们，可以吗？”碧玺重重点头，林江野抱着它亲了亲，渡鸦果然是他的好宝贝！

在安置好这群小鸟后，林江野这才重新回到大堂里，一进来他就迎接两双愤怒的小眼睛。

【貂的食物呢！那些不是给貂准备的食物吗？人你在骗貂！！！】紫貂很是不满，本就肥嘟嘟的脸因为生气变得更加圆滚滚了，嘴里还发出宛如拖拉机般厚重的哼哼声。

这瞬间就把林江野给萌坏了！

紫貂！所长之前答应给他摸摸的紫貂！

林江野蹲下身，耐心地给它解释道：“那些不是给你准备的食物哦，是我养的崽崽的小伙伴，不能给你吃的，但是呢……”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商扶砚，对方瞬间就明白林江野的意思，迅速从院子里喂食的民警手中拿来一块肉。

“但是呢，你要是有信息可以提供给我，这块肉就是你的了。”

商扶砚带回来的肉足足有成年男性巴掌那么大，这比两只小鸟身上的肉还要多，对于紫貂来说，这绝对是一顿大餐了。

但是，萌萌的小可爱还是一只贪心的小可爱：【可是刚刚有很多很多！人！你这里只有一点点！】

貂想要和刚才那样那么多的肉肉！

然而林江野没有满足它这个要求，而是吹了一声口哨，下一秒，一只大鸟从院子飞了过来，将紫貂给吓得缩起来。

“就算有很多很多的鸟给你你也吃不到啊，你能打得过它么？”

碧玺一听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它很聪明地配合着林江野的话，迈着雄赳赳的步伐来到紫貂身边，然后猛地张开一米多长的翅膀。

紫貂开始哆嗦起来了，林江野这才摸摸碧玺让它回去。

但碧玺也是个皮孩子，就在它准备离开的时候，它骤然回过头来，对着紫貂的方向大声哇了一下，这下紫貂哆嗦的频率变得更快了。

“碧玺！”

碧玺略略略地跑开了，还伴随着一阵怪异的笑声，听得林江野直扶额。

商扶砚在一旁嘴角抽抽：“它是不是看到了一些什么奇怪的视频？”

就像是小孩子看到了搞怪的视频后会跟着模仿一样，碧玺有时候也会模仿视频中的人类行为。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叹了一口气，同时感到深深的庆幸——庆幸碧玺是一只渡鸦而不是鹦鹉，不然到时候模仿的可就不只是行为而已了。

在碧玺离开后，两只紫貂总算没有那么紧张了，白鹿还在一边不解：【怕什么！大鸦很好的！】

大鸦的羽毛漂亮极了！比它见过的任何一只小鸟的羽毛都要漂亮呢！

紫貂缩成一团，觉得自己被欺骗了qaq

但在林江野将这些肉摆在它们面前后，紫貂们还是忍不住自己的馋，颤抖着伸出了爪子。

害怕归害怕，肉肉还是要的！

“听小白鹿说，你们也是见过那个女人的是吗？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只要你们回答，这些肉就是你们的，甚至还可以带多一份回去巢穴里放着。”林江野的话对紫貂来说，可不要太诱惑！

紫貂们被狠狠威胁过一次后，立刻就学乖了，将自己前几天看到的东西一五一十全部说出来。

【那个雌性给貂喂过吃的！是个好人类来的！貂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带着一群人上山呢！见到貂后也不让貂过去！】

蒋绸带着人上山？那应该就是带着死者那八个人的时候。

“那你有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呢？”

紫貂歪了歪脑袋，一副可可爱爱的模样瞬间俘获了整个派出所民警的心。

【有哦！貂偷偷摸摸跟在他们身后一起过去，人没有发现貂的身影！】紫貂很是高兴地扬起了小脑袋。

林江野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倒吸气的声音，回头一看，看到所长和重案组组长两个猛男正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副要被可爱到晕过去的样子。

【貂听他们在喊雌性人类向导，说谢谢她的帮助，要不然他们根本不知道还能从这边上来。】

但这只紫貂只是跟着他们走了一小段路，还没到石壁那边就停下步伐了。

可仅仅从这么一段话中就可以得知，蒋绸是负责带领死者们上山的人，这符合他们从小鸟口中得知的部分信息——小鸟们提及到，蒋绸安排的杀人计划中，由范荣负责挖坑，而她则是将八个人欺骗到坑洞附近。

那个坑洞被他们布置过，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草网，再覆盖一层雪用于掩盖，只要将八个人骗到附近后，隐藏在暗处的范荣跳出来将人全部推进去就行了。

至于另外一只紫貂，它看到的是正在寻找杀人位置的蒋绸。

那个时候的它也被蒋绸投喂过，还被抱着轻轻摸了摸，而就在她摸紫貂的时候，就小声嘟囔过到底哪里杀人比较方便。

“她抱你的时候，是在几个月亮出现之前？”林江野询问道。

紫貂沉默了好一会，它在心里默默回忆着，最后给出了一个数字：【好像在20个月亮出现之前，那个时候还没有下大雪呢！】

二十个月亮，那就是说在20天，原来在大半个月之前蒋绸就已经开始思考杀人计划了。

随后林江野看向所长等人：“范荣有没有说过他什么时候开始制定计划的？”

组长回忆了一下，说道：“在案发三天前，他就开始想着怎么弄死八个人了。”

说完后，他便迅速意识到这个时间点有问题：“怎么？这个时间不对吗？”

林江野冷冷一笑：“小紫貂说，那个女人在20天之前就已经开始思考杀人的位置了。”

案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周，按照范荣的说法，他应该是在十天前思考杀人计划，然而蒋绸的想法比他还早五天。

“她果然才是这次案件的主谋。”他说道。

林江野怀疑，蒋绸在思考出这个杀人计划后，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行不通，这才找到范荣身上，以他没有好好保护姐姐的理由狠狠刺激了他一番，以此要求他帮助自己一同报复那些人。

组长等人连连点头，他们和林江野也是同样的想法。

给小紫貂它们投喂完食物后，林江野又给小白鹿准备了一些吃食：“谢谢你的帮忙啦！”

然而小白鹿没有要他的礼物，反而咬住青年的衣袖，往外面扯了扯：【鹿王说有事想要你帮忙，让我不要你送来的食物。】

鹿王？有事要他帮忙？帮什么忙？有母鹿要产仔吗？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林江野给打消了，母鹿产仔基本不在这种时间段。

那鹿王找自己有什么事？

林江野原本想要跟过去问问的，可被商扶砚给拦住了：“明天再去吧，现在天都黑了。”

这边天黑得很早，这才下午五点多，就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动物们倒是无所谓，可他们人类的视觉能力太弱了，上去后很难平安下山，即便有鹿带着，也容易在路上摔跤。

林江野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行叭，你明天早上再来小院找我可以不？我到时候跟你上山去。”

小白鹿亲昵地蹭了蹭林江野，转过身后就蹦跶着回到山里去。

林江野这边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负责调查蒋绸住处的警员们却一无所获。

“她一定早就做好了所有准备，住处里非常干净，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去调查的刑警这会气得不行。

他们原以为多少找到一点关键证据呢，现在倒好，证据是没有的，线索也是没有的，要不是林江野从小动物口中得到一些信息，他们说不定两眼一抹黑。

“倒也不至于这样，或许，可以从蒋绸和范荣姐姐认识的源头开始调查。”商扶砚突然开口说道。

组长回头：“怎么说？”

商扶砚耸耸肩，说道：“你们不觉得这个蒋绸，其实精神上也是有些问题的吗？对人类那么凶残，但在小动物身上却是一致好评。”

猞猁也曾经说过，在杀人的时候，那个雌性一直都是很冷静的状态，倒是雄性在发抖来着。

“要么，就是她杀过的生命不只有这八个，因此才能做到这么冷静。要么，就是她经常见到这种场景，早就习惯了。要么，就是她有病，比如说发反社会人格什么的。”商扶砚列举了三种可能性，但具体是哪一种，又或者是别的可能性，那就需要重案组他们仔细调查了。

至于蒋绸喜欢小动物的行为……这一点商扶砚觉得有些反常。

不是说喜欢小动物就一定要喜欢人类，但怎么都无法做到如此冷静地看着八个人去死吧？

“那么，接下来，应该就没有我们什么事情了。”商扶砚走到林江野的身边，一只手搭在了青年的肩膀上。

所长有些慌，但商扶砚接下来的话让他闭上了想要劝诫的嘴：“江野是我们局里的特殊顾问，即便所长你答应分他一半奖金，但江野的身份顶多就是一个见义勇为的热心路人，你这边没有申请调用，他就无法名正言顺地分奖金。”

在察觉手下的青年微微一动后，商扶砚用力按住了对方的肩膀，示意林江野暂时别说话。

青年果然也秒懂他的意思，乖乖闭嘴。

“再说了，江野已经帮助你们很多了，现在要给两人定罪，最关键的因素不在于真相如何，而在于证据。找到关键证据，交给法院他们判定的罪名才是最要紧的。”

重案组组长深深看了商扶砚一眼，他怀疑这人话里有话。

在对上男人的眼神后，重案组组长确定——这不是怀疑，对方就是在嫌弃他们一点用处都没有！

行叭！

林江野被商扶砚半强迫地推上车去，恰好这个时候渡鸦也回来了，他开着车，带着一人一鸦回到农家小院子里。

“真的不用再管了吗？”林江野怀里抱着渡鸦，心里有些担忧。

“既然是重案组的成员，手上肯定有点本事的，实在不行，那就要省厅的人过来接手咯。”商扶砚将车停在院子里。

在林江野下车后，他伸出手来拍了拍对方的后脑勺，轻声说道：“这个案子你已经帮助他们很多了，别把这件事当做是你的责任，跟你没关系的。”

“哦，那倒不是因为这个。”林江野见他理解错误了，淡然解释道：“我只是担心所长不给我摸别的保护动物罢了。”

今天他成功摸到了紫貂，但山里还有一些别的小崽子，有些小崽子藏得比较隐秘，估计只有当地的警方和林业局的才会清楚它们的巢穴在哪里。

万一所长因为他后续不帮忙了，然后不带他过去看崽子了怎么办？

虽说他也不是不可以找鹿王帮忙来着，但他总不能让鹿王带他去找食肉动物吧？

鹿王知道一定会用鹿角顶死自己的！

商扶砚有些哭笑不得，他思考了一分钟后，忽地笑了出来：“你不用担心所长不会带你去摸动物，他才不会这么笨呢。”

林江野这次出手帮忙，一个是看在小白鹿的份上特意来报警，二是看在可以摸野生动物的份上帮忙搜集线索。

太白山上有很多珍稀动物，完全能够满足林江野小小的愿望。

所长大可利用这一点，万一以后遇到事情，就能召唤（？）林江野过来帮忙。

有小崽子在，林江野总是要来的。

果然，当晚睡觉之前，林江野就收到了所长的信息，对方表示等这个案子结束后，他一定会安排林江野去看紫貂的幼崽，如果不想看紫貂，也可以去看看别的！

在这条信息发过来后不到一分钟，所长又发过来第二条信息：“如果这个案子迟迟破不了，那我也会找个时间带你去近距离观察珍稀动物的！俺老高说到做到！”

接着，还发过来一只小熊猫记小本本的表情包来。

他轻笑了一下，想起了所长面对紫貂时的反应。

可随后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飞进来的渡鸦身上，脑海中猛地想起一种大型猛禽来。

林江野瞳孔微微一缩，连忙敲打着键盘给所长发去一条信息：“什么珍稀动物都可以看看吗？”

对面过了一会后，才发过来一个问号，下一秒问号就被撤回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得山上有才行……”没有的，他也没法找过来啊。

“金雕，太白山上有的，可以摸吗？”

这一次过了好久，所长才回答道：“看可以，摸不可以，而且我不能保证能看得到，就……你也懂的，得碰碰运气才行。”

懂懂懂！他当然懂！

得到所长的回应后，林江野总算心满意足地躺下了，见到渡鸦冲进来自己的怀里，他忽然捧起碧玺的翅膀，在半空中晃了晃。

碧玺：？

林江野这会则是在思考金雕的翅膀能有多大，碧玺已经成年了，它的翅膀有一米多长，而金雕的翅膀一般都在2.5米左右。

也就是说……

他坐起身来，看向了躺在自己身边的商扶砚，在对方茫然的眼神中，兴奋地说道：“如果我以后养了一只金雕，那我们就不需要盖被子啦！”

两米五的被子，不仅足够盖在两个人类身上，还能同时盖在三只狗三只乌鸦三只猫身上！

商扶砚不明白林江野在高兴什么，但看到他高兴，自己心里也一下子变得轻快。

只是，此时的他们并未想到，一个噩耗会在明天突然降临。

作者有话说：

商队：他说我们诶[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