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番外三：楚雲×顾川（8）

感受着怀中楚雲的气息，顾川亲了亲他的额头，跟着闭上双眼。

不知过去多久，他做梦了。

梦中，吉安殿中央的小床上躺了一个孩子，他不哭也不闹，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头顶。

疑惑驱使着顾川上前，他站在床边，却没有看清孩童的脸，只闻到一股淡淡的莲花香。

二人对视着，就在顾川想说些什么时，他醒了。

天色已亮，头顶是熟悉的帷幔，怀中楚雲正紧紧搂着他的腰。

回想梦境，顾川出了神。

好一会，他才抬手揉了揉楚雲的发丝，无声道：雲雲，我梦到了我们的……

睡着的楚雲注定不会回答他，顾川也不在意，注视着他的眉眼，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喜爱。

良久，楚雲终于苏醒。

顾川抚了抚他的后背：“雲雲醒了。”

“嗯。”

楚雲依旧缩在顾川怀里，“阿川，你醒多久了？”

“我也刚醒。”

轻抚楚雲的发丝，顾川轻声：“我让神医过来给你把脉。”

“好。”

楚雲没有拒绝，快速起身洗漱后，传唤了薛芜。

一刻钟后，薛芜来到了吉安殿。

指尖搭上脉搏，薛芜细细感受着，一会后启唇：“陛下的身体很康健。”

他笑着安抚二人：“此事定能平安度过，陛下、王爷都不必过于忧愁。”

“有劳神医了。”

“王爷客气。”

这日过后，几乎每日薛芜都会来吉安殿一趟，有时在楚雲退朝之后，有时在楚雲睡醒后……慢慢的，他也根据脉象开了方子调养楚雲的身体。

如此一晃过去三个月，第四个月时，已是同年的十二月。

雍国虽气候适宜，但入冬后的温度还是下降不少，楚雲也顺势穿上了厚厚的狐裘。

他本就怕冷，往年也比常人穿得厚些，故而无人怀疑他是否有所不同。

这日，文相再次当朝提议他该选秀立后，被他搪塞过去。

下朝后，他坐在御书房，顾川站在他身后替他捏肩。

“文相那个老古董，又催我立后。”

楚雲止不住叹气，“阿川，他真的好烦人啊。”

日复一日地被催，楚雲属实头疼。

最开始文相还是隐晦地催，可不知为何，这两个月，他开始日日在他耳边念叨。

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更别提他是皇帝，如今仅剩的楚氏血脉……

若无皇子、无太子，稳定的朝堂终将动荡，届时于黎明苍生也是一扬劫难……

在文相口中，若他不尽快成婚生子，仿佛就成了整个楚氏江山的罪人，他想反驳，又觉得文相所说有理。

想到这，他不禁摁了摁眉心，抱着顾川的手蹭了蹭：“阿川，我好头疼啊。”

顾川怜惜地吻了吻他，心生一计：“雲雲，要不然这样……”

他说了一个计划，楚雲听完后呆愣一瞬：“这能行吗？”

“文相不是要皇子么？我给他就是了。”顾川冷哼。

两个月前，文相突然不再让他帮忙劝楚雲纳妃，那时他便猜到对方看出了什么。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半个时辰后，文相和几名大臣被宣至御书房。

御书房内只有楚雲一人，文相等人站在中央，朝他行礼：“参见陛下。”

“起来吧。”

楚雲拢着衣袍，清了清嗓子：“朕此生已不打算立后。”

“！”

闻言，文相瞪大眼眸，瞬间起身：“陛下三思啊！”

“社稷传承是第一要事，身为天子，为皇室开枝散叶乃是陛下的职责，陛下怎能不立后纳妃？”

“文相莫急。”

楚雲抬了抬手：“只是不立后纳妃而已，并非朕不开枝散叶。”

听完此番言论，文相的眉头皱得更紧：“不纳妃却要生子，难不成陛下要做那无情之人？”

“让姑娘诞下子嗣，又不给其名分，岂非禽兽做派？”

说着，文相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渣男。

“……”

被这样的目光看着，楚雲有些尴尬：“并非文相所想这样……”

“那是为何？”

“因、因为……”

文相“咄咄逼人”，楚雲招架不得。

见此，藏在暗处的顾川掀开帷幔，来到众人面前：“因为本王有了。”

“……”

文相目瞪口呆，惊惧：“什、什么？”

“本王说，本王有了，所以不让陛下立后选妃。”

再次听到这话，文相猛地跌坐在椅子上，指尖颤抖：“王爷可是男子！如何能……”

“如何不能？”

顾川挑眉：“太医已亲口告知本王这个消息，文相若是不信，大可去问他。”

“……”

文相抖了抖唇，不多时再次道：“王爷！陛下可是在您手下长大的啊！您、您怎么可以……”

“为何不可？”

顾川冷笑：“本王和陛下互相爱慕，一切顺理成章，有何不可？”

他理所当然，文相说不出话，一会后叹出口气，不说话了。

他猜得果然没错，王爷和陛下果然……

只是一个是陛下，一个是王爷，他哪里管得了二人？

罢了罢了，好歹有了……

比什么都没有得好。

看他不说话了，楚雲再次出声：“此番严明此事，是朕对诸位的信任，还望众爱卿保守秘密，切莫外传。”

“…臣等不敢。”

他们走后，楚雲松了口气，继而扬唇：“阿川，我们成功骗到他们了。”

“是啊。”顾川也笑了笑，“以后他们不会催你了。”

事情终于解决，楚雲舒缓眉眼，拉起顾川的手放在…

他看着他的眼睛，轻笑：“阿川，你有没有感觉到？”

“……”

顾川身体僵硬，虽这不是他第一次触摸，但每次接触他都异常紧张。

片刻后，他放松下来：“感觉到了。”

轻轻将楚雲搂进怀中，顾川吻了吻他的发丝：“雲雲，谢谢。”

谢谢楚雲爱他，也谢谢楚雲愿意为了他……

心脏愈发柔软，顾川阖上双目，享受着和楚雲独处的时光。

日子日复一日，眨眼间来到四月二十五。

这日天有异象，乌云密布，干旱了数月的雍国随之降下一扬大雨。

大雨滂沱，吉安殿外，顾川满脸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