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走私船

三个人持续捞了一个多小时，船上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陈父陈母虽然很舍不得，却也只能无奈地放下抄网。

“早知道就多带一些竹筐过来了！”陈父惋惜不已。

“带筐也没用，咱们的船太小，一趟只能拉这么多，现在天这么热，不等拉第二趟就臭了。”陈海鑫说道：“海里的鱼捞不完，得知足。”

“对，得知足，”陈母看着满船的巴浪鱼，笑得合不拢嘴：“前几天一直听你爹吹牛，说你们上次遇到鱼群，怎么捞都捞不完，我还不信，今天算是见到了，真的捞不完啊！”

“现在知道我没有吹牛了吧？”陈父撇嘴。

之前抓小管的渔网还没有收上来，陈海鑫没有时间收了。

“爹，冰块不够，我得趁着太阳还没出来赶紧把鱼送回去，海里的渔网你收一下。”

“放心吧，这不是有竹排吗，”陈父笑着说道：“你买这个竹排真是买对了，便宜，晚上抓小管能当船，白天用着也方便，昨天我跟你娘没事，撑着竹排把周围几个小岛都转了一遍。”

“阿鑫，这里东西真多啊，可你爹不让我捡，说太占地方。”陈母想起昨天看见的成片的贝类、海螺，心里就痒痒的。

要是在村子附近，早就被抢光了，哪里会让它们攒这么多，长这么大？

“你就说有没有道理吧，咱们刚才可是连巴浪鱼都放走了。”

陈海鑫没管他爹娘斗嘴，用钩子把竹排和小船靠到一起，喊上他爹一起把竹排上的鱼筐全都抬到小船上。

船舱里本来就堆满了巴浪鱼，竹筐抬过来，只能压在下边的鱼上边。

爷俩一起动手用绳子把竹筐绑好，东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这次拉得更多，返程也要耗费更多时间，陈海鑫又检查一遍小船，确认没问题便出发了。

离开小岛没多久，陈海鑫隐约听到警笛声，四处张望一圈，发现东南方有红蓝灯光闪烁。

正常巡逻时，执法船不会打开警笛警灯，陈海鑫借着迷蒙的亮光仔细看去，果然在执法船前方看到一艘船。

可能为了躲避追击，前边逃跑的那艘船关闭了所有灯光，要

不是天色有些微亮，又看到有执法船在后边追，还真不一定看得见对方。

“干走私的真疯狂！”

陈海鑫赶紧打开矿灯，朝四周照去。

这片海域陈海鑫非常熟悉，此时只挂了一盏马灯，平时只有他一艘船倒无所谓，但此时多了其他船，还是高速追逐的船只，必须赶紧亮灯。

不是要看清什么，他是担心对方看不见他的船，撞上来。

也幸亏陈海鑫反应快，走私船的注意力一直在后边，刚才还真没看到他。

看到陈海鑫亮灯，走私船担心是其他执法船在前头拦截，也担心撞上，赶紧调整方向，朝着一旁飞驰而过。

“他娘的！”

走私船的速度太快，带起的尾浪翻滚着扑来，如果从侧身冲过来，能直接把小船掀翻。

陈海鑫骂了一声，赶紧调整小船方向，把船头对准尾浪。

哗！

船头撞上尾浪，打出大片水花，溅了陈海鑫一身，堆得冒尖的巴浪鱼也被冲走一些。

继续调整船头，迎接下一道尾浪。

好在后续的尾浪小了许多，小船很快稳了下来。

追击的执法船有两艘，其中一艘速度不减继续追走私船，另外一艘则放慢速度靠近过来。

又是熟悉的探照灯和熟悉的声音：“干什么的？”

“领导，我是陈厝村的渔民，”陈海鑫用手挡住灯光，喊道：“领导，听你的声音有点耳熟，昨天是不是在岛上见过？”

执法船上的警察也认出了他，关闭了探照灯。

陈海鑫看过去，果然，就是昨天上船检查的那几个。

“你不是在岛上抓鱼吗，怎么又到这儿了？”一个年轻警察皱眉问道。

“领导，抓了鱼送上岸去卖！”陈海鑫指了指船上堆满的竹筐。

“你不是抓小管的吗，怎么全是巴浪鱼？”

“巴浪鱼也趋光，昨晚上用灯一照海面，来的全是巴浪鱼，小管都被吓跑了，只能抓这个了。”

“刚才用灯乱照什么？”年轻警察怀疑地看过来。

在无线电普及之前，海上有用灯语传讯的传统，警察要是怀疑

他和干走私的一伙，那就麻烦了。

“我怕你们撞上我啊！”陈海鑫赶紧解释。

“行了，走吧！”中年队长摆摆手，执法船再次启动，朝着走私船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是不是走私船，警察早看出来了，主要是陈海鑫刚才拿着灯乱晃，他们才过来看一看。

要知道是陈海鑫，他们压根就不会过来浪费时间了。

等执法船离开后，陈海鑫也启动柴油机，继续赶路。

装了满船鱼，行驶速度要慢得多，哪怕今天比前两天早出发一些，到了乱石澳，太阳也已经露头，周卫国已经等了一阵了。

本来还想问问陈海鑫怎么回来这么晚，当看到船上冒尖的巴浪鱼，周卫国惊得瞪大眼睛：“阿鑫，你们这是又找到巴浪鱼窝了？”

“找啥鱼窝啊，用灯一照全是这玩意，小管都被吓跑了！”陈海鑫提醒道：“今天的冰块恐怕不够用，抓紧称，别耽误你去送货。”

周卫国也回过神来，赶紧过去帮忙往下卸货。

两人忙活了快两个小时才把所有货称完抬到板车上。

“巴浪鱼3260斤，八分钱一斤，260.8元，小管57斤，八毛一斤，45.6元，其他鱼算二十块，总共是326.4元，没问题吧？”

“没问题，”陈海鑫点点头：“给325就行，其他算冰块。”

周卫国已经习惯了陈海鑫抹零，也没多说什么，数了钱递过来。

今天回来晚了，等陈海鑫回到码头，太阳已经升到很高。

手搭凉棚看过去，果然看到沈明玉抱着孩子在码头等着。

“怎么回来这么晚？”

“昨天抓了一夜巴浪鱼，太重了，走得慢，又遇上警察抓走私船，被拦下来问话，耽误了一些时间。”

“走私船？”沈明玉脸色一变：“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陈海鑫说道：“警察例行公事问一下，我船上都是鱼，一看就知道是渔民。”

“那就好，”沈明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阿鑫，我昨天听到一些闲话，说咱们家在干走私……”

“什么玩意？”陈海鑫直接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