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击毙

砰！

枪声响起，血花迸溅。卢小嘉身体猛地一震，胸前军装瞬间被鲜血染红，他脸上那睥睨一切的狂傲表情凝固，眼神迅速黯淡，整个人如同被抽掉骨头般，向后重重栽倒！

“督军！！！”

“督军中枪了！！”

“保护督军！！”

卢小嘉身边的副官、卫兵目眦欲裂，惊恐万分地扑上去，但只看到他们的督军躺在血泊中，胸口一个恐怖的血洞，已然没了呼吸。

“督军……牺牲了……”

绝望和难以置信的情绪，如同瘟疫般瞬间在五百精锐中蔓延！他们刚刚还在督军的带领下，以雷霆万钧之势碾压了洋人，转眼间，他们战无不胜、如同神祇般的督军，竟然被冷枪射杀了？！

就在这混乱、悲痛、群龙无首的瞬间，远处街道尽头，传来了更为沉重、密集的引擎轰鸣和整齐的脚步声！

只见大队大队身穿卡其色军服、头戴钢盔、装备更加精良的英军士兵，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如同潮水般涌来！打头的是一辆敞篷指挥车，上面站着一名身材高大、满脸怒容、肩章闪耀的英军将领，正是驻沪英军司令，山姆·威尔逊少将！

他接到领事馆紧急求援（在卢小嘉部队刚到不久，领事馆内就有人偷偷发了电报），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妙，紧急集合了主力部队，亲自带队赶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只看到领事馆前尸横遍野，自己一个连的士兵全军覆没，而那个中国督军，似乎……刚刚被不知哪里来的冷枪干掉了？

“该死的黄皮猴子！”威尔逊将军看到自己士兵的惨状，怒火中烧，他跳下指挥车，在一群精锐卫兵的保护下，走到阵前，看着对面那些因为督军突然阵

亡而陷入混乱、悲愤却又不知所措的中国士兵，脸上露出残忍和轻蔑的冷笑。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卢小嘉的“尸体”，啐了一口：“呸！就你这个小赤佬，也配跟我们大英帝国作对？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抬起头，对着那些失去首领、军心涣散的中国士兵，用生硬但充满杀意的中文吼道：

“你们这些低贱的支那人！竟敢袭击大英帝国领事馆，杀害帝国军人！罪无可赦！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立刻放下武器，跪地投降！否则……”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如林的枪口和坦克炮塔，齐刷刷地指向了卢小嘉的部队。

“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冰冷的命令，伴随着坦克引擎的轰鸣和士兵拉枪栓的咔嗒声，如同死神的宣判。

卢小嘉的部队虽然精锐，但此刻督军突然“阵亡”，群龙无首，又陷入重围，面对数倍于己、装备坦克装甲车的英军主力，士气瞬间跌入谷底。副官和几名军官红着眼睛，想要组织抵抗，为督军报仇，但看着对面那钢铁洪流和黑洞洞的炮口，绝望感攫住了每一个人。

是战？是降？

战，十死无生，而且督军已死，意义何在？

降，或许能暂时活命，但下场恐怕……

“为督军报仇！跟洋鬼子拼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声，充满了悲愤和决绝。

“拼了！！”

少数血性汉子跟着吼道，举起了枪。

但更多的人，在恐惧和绝望中，双手颤抖，眼神茫然。

威尔逊将军见状，眼中凶光毕露，不再犹豫，厉声下令：

“冥顽不灵！开火！全部击毙！一个不留！”

“开火——！！！”

“哒哒哒——！！！”

“轰！！！”

更加猛烈、更加密集的枪炮声，瞬间撕裂了上海的夜空！坦克炮喷出火焰，机枪喷射出火舌，英军士兵如同收割麦子般，朝着失去统一指挥、阵型散乱的中国士兵倾泻着弹雨！

屠杀，开始了。

卢小嘉那五百名曾经骁勇善战、装备精良的精锐，在失去主帅、陷入重围、士气崩溃的情况下，成了待宰的羔羊。他们试图反抗，但零星的还击很快被更凶猛的火力压制。他们想撤退，但退路已被封死。

惨叫声、爆炸声、哭喊声、咒骂声……响成一片。血肉横飞，尸积如山。督军府最锋利的这把尖刀，在英军绝对优势兵力和突然袭击下，折戟沉沙，几乎全军覆没。只有极少数人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运气，侥幸逃脱，消失在黑暗的街巷中。

战斗（或者说屠杀）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便渐渐停歇。

领事馆前的空地上，除了英军士兵，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中国人。遍地都是穿着深灰色军装、残缺不全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整条街道，汇聚成小溪，流入下水道。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令人窒息。

威尔逊将军踩着血泊，走到卢小嘉的“尸体”旁，用军靴踢了踢，确认已经死透，脸上露出残忍而满意的笑容。

“把这里清理干净。中国士兵的尸体，全部扔进黄浦江喂鱼。至于这个卢小嘉……”他看了一眼卢小嘉的“尸体”，“把他的脑袋砍下来，挂到领事馆门口，让所有中国人都看看，反抗大英帝国的下场！”

“是！将军！”

几名如狼似虎的英军士兵上前，粗暴地拖起卢小嘉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