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原谅&不和

第119章 原谅&不和

“……啪嗒。”

开关门的声响从身后传来。

那声音极小极细微，透着股不安又小心翼翼的意味，一声之后便重新陷入了寂静。

料理臺前的银发青年似有所觉，扭头朝后面看了一眼。

他一楞。

……晶子？

“……嗨。”

身形纤瘦的女子局促的站在门边，有些不知所措的抱着一边的胳膊，对上他的视线后脸色僵了僵，十分不自然的露出一个笑容。

辽苍介微微抿唇，目光细细的打量了她一遍。

她好像憔悴了许多。

他在心里嘆了口气，干脆放下手里的活，转过身来擦了擦手，一边擦一边微笑道：“总感觉，上次跟你独处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啊。”

他故意以轻松的语气如此感慨着，谁知与谢野晶子听了却眼眶一酸，连忙低下头擦了擦眼睛：“……嗯。”

辽苍介看着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沈默下来。

旁边忙活个不停的旅馆大厨抽空看了他们一眼，也不知看出了什么，忽然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他豪爽的朗声一笑，以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对辽苍介说：“小伙子，跟女朋友吵架了吧？哈哈，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看你的手艺不错，你就做点她爱吃的，再跟人家好好道个歉！你看怎么样啊小姑娘？”

僵硬的气氛被这么一打岔，顿时缓和了下来。

辽苍介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笑意，有些无奈的说：“这个……”

“不！不是他的错！都是我不对！”与谢野晶子急忙赶在他之前开口解释，生怕旁人误会了他。

她平日里总是一副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大姐头做派，活得恣意又开心，什么时候如此卑微小心过。

辽苍介看得目光软了软，忍不住开口唤道：“晶子。”

与谢野晶子立刻消声，抿着唇眼神忐忑的望着他。

辽苍介被她小动物一样不安的眼神弄得彻底没了脾气，走过去好笑又有些心酸的抱了抱她。

其实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那天的事不能怪与谢野晶子。掌中京的光环到底有多可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他那天只是下意识的逃避了所有会刺痛他的现实。

……却也反过来刺痛了关心着他的家人。

从小相依为命的两个人安静下来，充当背景板的厨师大叔看到这里，体贴的走出厨房关上了门。

辽苍介没有在意旁人，他放开与谢野晶子，怜惜的轻抚上她的头顶，轻声说：“没关系的，晶子，你要说的事我都明白，所以”

“不是的！你不明白！你什么都不明白！”

与谢野晶子激动的狠狠摇头，有些失态的抬手捂住脸，单薄的肩膀微微发抖。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颤抖的话语带上令人心疼的哭腔：“对不起，苍介……真的很对不起……”

“那天的事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让你那么痛苦……！”

“不是你。”

辽苍介轻声说着。

“就是我！！都怪我被掌中京蛊惑了！！”

与谢野晶子应激一样崩溃的大吼出声。

辽苍介微微敛起眉心，手掌拂过她泪痕遍布的苍白脸颊，一边擦去她不断滚落的泪水，一边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似高兴又似悲伤的温柔笑容。

“晶子。……晶子，听我说。”

他改变了策略，在与谢野晶子看不见的地方收敛起过分柔和的表情，语气也变得不容置疑起来，“晶子，我是你的什么？”

与谢野晶子浑身一抖，在意识到自己正在被诘问后下意识挺直了腰板，有些僵硬的抿直唇线。

她沈默了半晌，才满是不自信的、音量微弱的回答：“……是家人。”

“没错，是家人。”

辽苍介毫不犹豫的肯定着她，平静而认真的凝视着那双惊愕抬起的紫色眼眸，继续直白的问道：“那么晶子，你爱我吗？”

与谢野晶子眼睫一颤。

她垂眸紧紧的咬住下唇，犹豫了好半晌，才沈重又缓慢的点头：“……爱的。”

“为什么犹豫？”辽苍介皱了皱眉，双目紧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平板无波，配合着富有洞察力的眼神，莫名令人心里发紧，“因为你在撒谎吗？”

“不是的！我没有撒谎！”

此话一出，与谢野晶子顾不上拘谨与逃避，一下子着急的抬起头，满脸焦灼的拉住他的胳膊，“苍介，你相信我！你对我来说就像亲弟弟一样，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你更重要！是真的！”

面对着急到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向他证明的女子。

辽苍介的目光闪了闪，但脸上依旧看不出多少动容，而是语速缓慢的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么你能保证，自己爱着的那个人是真正的【我】，而不是存在于掌中京光环下的幻象吗？”

“我发誓那就是你！”与谢野晶子上前一步，紫水晶般的眸子无比真诚急切的望着他，大声说出了一直清晰印刻在心底的话

“我最爱的家人一直都是你本身啊，苍介！”

“……”

……啊啊。

辽苍介缓缓的，像是害怕错过了什么一样慢慢的眨了眨眼，好半晌，他突然伸出手，用力的将女人搂在了怀中。

那就够了。那就够了啊，晶子。

银发青年闭上眼睛嗅着女人发间的馨香，嘴角完全控制不住的挑起了温暖的弧度。

对他来说，能填补内心深处那个巨大的空洞的，永远只需要这一句话就够了啊。

“不用再道歉了。”

他声音含笑的说着，后退一步放开与谢野晶子，拇指轻轻擦去她的泪水，开口说出了此刻的她最需要的话。

“我原谅你，晶子。”

*

“新年的时候来东京吧？和以前一样。”

辽苍介将情绪稳定下来的与谢野晶子送出厨房，站在门边这样笑着邀请道。

与谢野晶子吸了吸鼻子，揉着红肿的眼眶点头：“嗯……我会带礼物的。”

“如果是红酒就不用了。”辽苍介抬手轻轻搭上她的眼睛，掌心冒出红光，随后便传来丝丝凉意，“我之前买到一瓶好酒，想送给你很久了。”

“唔……”与谢野晶子被冰的打了个颤，“那就带几只螃蟹怎么样？冬天的螃蟹很肥哦。太宰也会一起吧？”

“……那我可要好好研究一下蟹肉料理了。”

辽苍介顿了顿，想到之前太宰治问他的几个问题，到底没有直接回答。

些微的忧虑在他眼中稍纵即逝，他很快回过神，不等与谢野晶子反应过来便拿下手，满意的看着她恢覆白皙的皮肤，“好了，一点都不肿了，回去吧。啊对，差点忘了这个。”

“这是？”

与谢野晶子盯着他手里的保鲜盒，好奇的打量着里面颗颗圆润可爱的粉红糯米团子。

“你来之前我做好的草莓奶团子。”辽苍介将点心盒递给她，随口答道。

与谢野晶子眨眨眼，有些怀疑的接过来：“你早就料到我会来找你了？”

“这个……你猜？”辽苍介故意卖了个关子，挑着眉冲她笑了笑，语气里无形中便带出几分女人所熟悉的坏心眼。

与谢野晶子忍不住露出死目：“你这家伙，一和好立刻就恢覆本性……”

话虽如此，她眼中却不自觉的浮现出点点笑意，单手叉腰晃了晃点心盒，故意调笑道：“你不可能不知道我讨厌甜的东西，所以这个不会原来是给乱步先生做的吧？”

看到她完全恢覆精神，辽苍介也终于彻底放下心来，淡笑着摇头：“这个团子是用草莓牛奶做的，一点额外的糖都没放，乱步不会喜欢的。”

与谢野晶子轻哼一声，这才摆了摆手饶过他：“谢啦。”

辽苍介站在门边目送她离开，直到她转过拐角才收回视线。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懒洋洋的调笑道

“居然拖到现在才解决问题，你可真有出息啊。”

他一顿，接着忍不住露出苦笑：“我在这种事上一向很被动，你不是知道么？”

身后的人呵了一声，慢悠悠的走到他身边。

“还被动呢，直接说逃避不就完了？”

辽苍介抽了抽嘴角，无语的看向说话毫不客气的人。

中原中也对上他控诉的目光，不为所动的挑眉：“怎么，我说错了吗？要是社医小姐今天不主动过来，你做的团子恐怕也送不出去吧？”

辽苍介：“……”

过分了啊，说的这么准。

胆小鬼要想做到主动是很难的好吗，他答应过那个人，他已经努力去做了！

……就是暂时还做的不怎么好而已。

也许是被他憋屈又不甘心的样子取悦到了，中原中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噗……看把你不乐意的，我又没说错。”

“是是是，你没说错。”辽苍介面无表情又奇妙的让人感觉很不开心的敷衍着。

“行啦，别不开心了。”中原中也乐不可支的锤了下他的肩窝，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钴蓝的眼眸却莫名很认真的看了他一眼，又在他看过去之前眉眼弯弯的移到一边。

“你已经在努力了。我都看着呢。”

辽苍介一楞。

心底的某处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他下意识朝中原中也看过去，却见他已经溜到了流理臺前，正一点都不见外的左看右看。

“哦！你还做了茶碗蒸？看起来不错啊！这里有酒吗？”

“……那可不是给你做的。”

辽苍介一瞬间无语起来，走过去冷酷的拍掉蠢蠢欲动的猫爪子，“想吃的话我再给你做，这是阿治的份。”

中也的脸色一下子臭了起来：“嘁，谁稀罕跟那个青花鱼吃一样的东西，老子早就吃过了。”

“……”

辽苍介无奈的嘆气，“你到底是过来干什么的？”

“我想抓紧时间看看你都不行吗？”中原中也觉得他在嫌弃自己，顿时没好气的脱口而出一句心里话。

话音刚落，厨房里立刻陷入了寂静。

“……”

“……”

心直口快的重力使猫猫后知后觉的瞪大眼睛，漂亮的小脸霎时一片通红，手忙脚乱的试图解释：“不是、那个！我、我的意思是我们也好久没见了，之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遇上，所、所以才……！”

……我们泡温泉的时候不是才见过吗，坦诚的。

辽苍介心里下意识冒出一句吐槽，又看着此刻羞恼得简直要爆炸的猫猫艰难的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看中也炸毛是很好玩（？）没错，但那也得在自己恋情稳定的前提下啊。

#“好玩”的中也猫猫：？？？！#

坏心眼的恶劣男人假咳一声，看看料理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就提溜起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的猫猫，托起托盘出了厨房：“行了小橘子，自己爱去哪去哪，我要回餐厅了。”

耳根子红红的中原中也一楞，眼神一下子覆杂起来。

他抿着嘴看了辽苍介一眼，目光闪了闪，又很快不自然的移开：“……太宰现在不在餐厅。”

辽苍介有些疑惑的停下脚步：“不在？那他去了哪儿？”

中原中也别扭的压了压帽子，低声嘟囔着：“我怎么知道！那个得到了还不珍惜，成天就知道胡思乱想的白痴……话说！自己的男朋友自己去找啊混蛋！别跟着我！”

他说着说着声音又大了起来，也不知道在生什么气，一把推开辽苍介就气哼哼的走了。

突然被反过来嫌弃的辽苍介：“……”

餵，不是你自己说想来看看他的吗？？

*

中原中也怒气冲冲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时间还很早，一同来度假的部下们都没有回来，他自己在房间里生了会儿闷气，忍不住又想起刚才的排名。

坦白的说，能在辽苍介心里占据前三，乃至于第二名的位置，对他来说着实是个不小的惊喜。

只不过喜悦的心情还没持续几秒呢，太宰治就突然撞开门走了出来，害他连第一名是谁都没听到。

说到太宰治……

中原中也往后一仰躺到榻榻米上，目光无神的盯着头顶的吊灯，眼前恍惚间又出现了黑发青年苍白如死人的脸色，和他看见自己时黑暗到可怖的眼神。

……啧。

所以说他是白痴啊。

中原中也烦躁的坐起身，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想一个人到处逛逛。

他绕过一个拐角，冷不丁被冒出来的一个黑影吓了一跳：“嗬！谁？！太宰？！”

一身寒意的黑发青年坐在廊下，过了几秒，才缓缓回过头来，鸢眸中满是死气沈沈的厌弃，看不见一点光亮。

“啊……是中也啊。”

他这样语气缥缈的说着，又无动于衷的把头扭了回去。

中原中也：“……”

神经病啊！！大晚上杵在这里吓人！！

橘发青年骂骂咧咧的走过去踹了前搭檔一脚：“你在这干什么呢混蛋！那家伙正到处找你呢！”

“……”

太宰治的身子歪了歪，又慢慢的回到原位，继续一动不动的望着漆黑的庭院，没有给他一点反应。

中原中也皱了皱眉，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到太宰治轻如耳语的，却又是那样冷漠的说：“……那就让他找吧。”

“你他妈有病吧！”

中原中也眉心一抽，这一次是真的骂了出来，极度烦躁的抱胸敲打着胳膊，脸上满是火大。

“你到底想怎么样？！就因为那个排名吗？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有这么重要？！你至于这么半死不活的吗？！”

太宰治微微低下头，唇角似笑非笑的勾了勾。

“还真是游刃有余啊，中也。也是，你毕竟是【第二位】呢，在我这个【第三位】面前，会感到得意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是白痴吗。”中原中也猛地褪去了一切表情。

太宰治虚假的笑容不变：“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敢说自己现在没有一点得意吗”

“那种东西怎么都无所谓吧，白痴！！”

身后的青年倏然爆发出一声怒吼，将太宰治震得顿了顿。

中原中也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强迫他转过身，钴蓝的眼睛里放射出愤怒的火光，看起来简直能刺穿人心。

“你觉得我很得意？是啊我确实很得意，我七岁就遇到了他，在那之后跟他相依为命的度过了整个童年，连告白都说了一遍又一遍，就这样还只比你这个后来不知道多少年的家伙高了一位！我当然很得意！！”

太宰治微微睁大眼睛，瞳孔静静的倒映着气愤到呼吸急促，给人的感觉却莫名很悲伤的青年，好一会儿，才冷漠的撇开了视线。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中原中也不敢置信的拔高音调重覆着，简直不敢相信他能这么冥顽不灵。

“你到底明不明白自己有多幸运啊，太宰”

他一点一点收紧五指，近乎于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然后像是再也忍无可忍一般，猛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和那家伙在一起的人是你！不是我！！他是那么不容易轻信别人的人，他那么害怕背叛，却连关于【未来】的承诺都许给了你！他已经对你很好了！你还想要他怎么样？！太宰，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么”

情绪濒临爆发的青年猛地攥紧双拳深吸一口气，高昂到几近崩裂的声音被他突兀而痛苦的截断，就连向来一往无前、毫无畏惧的明亮双眼，都不可思议的浮现出些许晶莹的水光。

他艰难的，一字一哽的说

“多么……羡慕你。”

羡慕你还有那么多时间。

羡慕你可以无所顾忌的任性，可以骄矜又理所当然的索取他所有的爱和关註。

“……”

太宰治神色模糊的沈默着。

良久，他才麻木的别开视线，漠然又无味的笑了。

“啊……在你眼里是这样的啊。”

“但是中也”

他平静的拉长声音，似乎只要这样做，就能掩盖住在那之下的苦涩和痛苦。

“你难道真的觉得，苍介君是爱我的吗？”

一片寂静。

中原中也深深地，不发一语地望着他，目光像文科生望着高数书上不可理喻的难题一样陌生。

于是太宰治低低的笑了起来。

“你看，你无法理解我，我也无法理解你。”

他挂着虚浮的微笑抬起头，深渊一样荒芜的眼睛凝视着中原中也，眼底毫无感情的冷酷令人心惊。

“就像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不告诉他自己会死一样。”

“”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了。

廊下的灯不稳定的闪了闪，缓缓亮起不甚明朗的灯光，将两人面无表情的脸染上苍白的颜色。

中原中也看不出情绪的直视着太宰治，好半晌，忽然垂眸放开了他。

“……那种无聊的事，做了也没有意义。”他偏开头，声音沙哑的说道。

“但正是那种无聊的事，可以让他比现在更在乎你。”太宰治像是看穿了他的掩饰一样，不无嘲讽的说着。

中原中也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似乎微不可察的笑了一声：“你果然不明白啊，太宰就是‘让他比现在更在乎我’这件事，根本没有半点意义啊。”

“……什么？”

太宰治一动不动的望着他，像是第一时间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中原中也嗤笑一声，懒得搭理他令人不快的眼神，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他想起辽苍介疏离冷淡的眉眼，接着又想起他毒舌时恶劣又鲜活夺目的笑颜。

于是肉眼可见的，青年凌厉的眉眼间渐渐氤氲起一种不知名的柔软，目光专註而温暖，看起来有种不可思议的温柔。

“你知道吗我跟你是不一样的。我不需要他比现在更重视我，不需要弄清他最在意的到底是谁，更不在乎他会给我什么回报。”

“你知道为什么吗？”

太宰治神色不明的望着他，目光黑洞洞的：“为什么？”

“因为我的爱始终就在那里，从一开始就没有丝毫改变或者说，它只会一天比一天更深厚。”中原中也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所以你所追求的‘答案’，对我来说才毫无意义。”

“……”

太宰治的眸光暗了下去。

中原中也不以为意的继续道：“那份心情不会变质，也不会腐烂，一直都新鲜的像第一天产生的一样。这感情他想要就拿去，不想要我就藏起来，总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绝对不会让他感到为难。”

橘发青年说到这里，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对着星空露出了轻松的微笑。

“没错……我不告诉他我会死的事，不仅是因为我不想让他因为我而痛苦，更是因为我不想看到他被愧疚逼迫，做出不符合本心的选择。”

“他应该是自由的，太宰。他可以自由的去爱人或者不爱，没有任何人有权利逼迫他背上爱的包袱。”

“所以我对他的爱，永远不会让他感到负担。”

寒冷的夜风吹过，卷来一片细碎的雪花，在空中一圈圈的飞舞着。

辽苍介背靠拐角，表情隐藏在廊下的阴影里，伸出手接住了它。

作者有话要说：

写着写着突然就心疼起中也来，紧接着又开始心疼宰治，最后又心疼起苍介。

但写完以后再读一遍，果然还是最心疼中也。

不求回报的爱一向是我的心头好，不让他得偿所愿不就是造孽吗，呜呜呜

下章真的分手了！宰治的心理状态下章文中揭晓！大家也可以猜一下我觉得写的挺明显的咳

感谢支持！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