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有本事亲下去啊！

……

就在姜年华这头笑面虎满脑子恶毒盘算时，牧天一已转身向台上另外三位同学微笑颔首致意。

余雨轩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乐成哲笑着挥手回应，而高梓阳依旧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直接无视了牧天一。

牧天一上台后，那个叫吴紫珊的女孩才从人群中站起，脚步虚浮、满脸忐忑地走上台。

或许因为太紧张，她在最后一级台阶上绊了一下，踉跄着向前扑去。

“小心！”

台上几人几乎同时反应。

但令牧天一意外的是，除他之外，反应最快的竟是那个满脸冷酷、好像谁都欠他钱的高梓阳。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扶住了吴紫珊。

余雨轩和乐成哲也作出了扑救动作，但慢了半拍。

后两者都看到，牧天一和高梓阳隔着一个吴紫珊对视一眼，随后各自嫌弃地别过头去。

“谢、谢谢你们。”吴紫珊脸红着，柔柔弱弱地低声道谢，然后慌忙向导师们九十度鞠躬，“导、导师们好。”说完就缩到一旁不动了。

就这？

不少不认识她的学生笑了起来。

吴紫珊这副社恐模样，怎么参加艺考当明星？

连两位导师都无奈摇头。

可惜了，这姑娘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心理素质却堪忧。

照这样下去，七天后校内遴选都有可能被刷下来。

但艺考过程本就残酷，有太多天资不错的学生，倒在了通往艺校的道路上。

“咳咳，”银发孙老师奇怪道，“姜老师，你这找了三个年级前三、两个排名靠后的，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我准备出一道题，让他们自由组队、自由发挥。”姜年华开始图穷匕见道，“既可以考验临场应变、社交能力，又能检验剧情设计、角色演绎和诠释。”

两位导师面面相觑。

过老师低声提醒：“姜老师，这种即兴命题方式，不是市统考才用吗？现在是不是太急了？只有部分尖子生才能应对吧？”

言下之意，这对吴紫珊和牧天一太过为难了。

“过老师，艺考本就残酷，想当超凡明星更不是过家家。”姜年华表情严肃起来，“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就不要浪费宝贵的艺考资源了。”

说这话时，他眼神不经意瞥过牧天一，仿佛在说：对，就是你，不行就赶紧退出，别浪费资源。

“我倒是觉得还行。”银发孙老师笑着圆场说，“过老师，咱们也别太惯着学生，让他们提前感受艺考的残酷也是好事。”

过老师虽觉得不太好，但最终点头同意。

三位指导老师一致通过，姜年华目光扫过台上五人：“以这里的条件，让你们演【战魂题】不太现实，那就来一道考验演技的文戏题吧。”

“唔，让我想想，就出个你们年轻人最喜欢的——‘恋爱主题’。你们五人可以自由组队，之后半小时内在休息室编排出一个小品故事，表演限时在三分钟内。”

话音一落，全场顿时哗然。

恋爱主题看似简单，但想做出彩却极难，不少明星都在这类题材上翻过车。

还要限时半小时编排，三分钟表达？

很多同学光想想就头疼。

台上，余雨轩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高梓阳却依旧那副事不关己的酷帅样。

这模样，看得姜年华暗中皱眉，这高梓阳是怎么回事？

之前在高总家帮高梓阳补课时，明明设计过青春恋爱题材小品，他演得非常不错，这次也提前通过气让他主动和余雨轩组队，怎么毫无反应？

姜年华暗暗焦急时。

乐成哲却耍宝似的用手指在太阳穴转圈，作思考状。

片刻后，他仿佛灵光一现：“我有点想法了，我需要一个女生和一个男生配合，你们谁愿意组队？”

其余四人沉默，都没搭理他。

乐成哲索性直接看向牧天一，笑道：“哥们，一起玩呗？”

“我？”

牧天一确实没想到乐成哲会主动邀自己。

如此局势变化，又让姜年华生出失控感，不断向高梓阳使眼色，让他依计行事，可对方完全无视了他的眼神。

这让姜年华心头一阵气急，这小子，怎么就分不清好赖呢？

另外一边的乐成哲，接着说，“对，我和你，再加个女角色，三人可以来一场恋爱小品。戏剧就得有矛盾冲突，两个人很难演出精彩的故事。”

“余雨轩，你来不来？”他又看向余雨轩。

余雨轩眉头微蹙。

如果拒绝，乐成哲就会邀请吴紫珊，那她就必须得和高梓阳组队，但她并不喜欢对方那装腔作势的高冷风格。

“可以。”她思量片刻，点头同意。

姜年华看着依旧无动于衷的高梓阳，满心都是无奈感。

算了，其实这样组合也行。

牧天一和两个学霸

同台表演，肯定被碾压的体无完肤，各种瑕疵缺陷将会被无限放大，到时候他一样能达成打压他向道之心的目的。

反而高梓阳和灰姑娘吴紫珊，一个高冷一个自卑，反而能演出别样的戏剧张力，届时可以好好夸一夸，再拿他出来和牧天一反复对比，让后者认清楚差距。

而就在所有人以为组队结果尘埃落定时，牧天一却缓缓摇头拒绝：“多谢乐同学的好意了，但我有其他打算。”

他也考虑过答应下来，但这年级第一和第二实在太厉害，自己这点点演技搭进去，只怕会被衬得像个小丑。

说完，他看向吴紫珊：“吴同学，要不，咱们俩组个队？”

现场顿时又一阵哗然。

乐成哲阳光灿烂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连三位导师都满脸诧异，这牧天一竟然拒绝和乐成哲、余雨轩组队，而选择了吴紫珊？

“我？”吴紫珊瞪大水汪汪的眼睛，也是一脸茫然。

她刚想点头时，一直沉默的高梓阳忽然开口：“等一下。”

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

高梓阳依旧保持高冷姿态道：“吴紫珊同学，我也想邀请你组队。”

现场更不淡定了，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事态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预料。

吴紫珊彻底懵了。

她活到十八岁，还是第一次变成香饽饽，同时被两个帅哥争抢。

她倒想将他们左拥右抱，再来一句，“不如我们三个一起过日子吧。”。

但这种涩涩的念头，也只能在心里歪歪一下而已。

一时间，她陷入了纠结，到底选哪个好呢？

两个帅哥真是各有各的好，手心手背全都是肉啊。

场面似乎失控了。

姜年华暗暗叫骂，这帮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想法、太难伺候了。

见吴紫珊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乐成哲回过神来，出手解围道：“高梓阳，既然人家牧天一想和吴紫珊组队，你就别横插一杠了。”

“这样吧，索性咱们年级前三直接组一队，来场队内的巅峰对决怎么样？你不是一直很不服气我吗？”

高梓阳眉头一挑，看向乐成哲，目光一下子灼热了起来：“可以。”

余雨轩冷清的眼神中也多了些战意，说道：“可以。”

乐成哲说得对，演技旗鼓相当能彼此激发潜力，她也希望能借这次机会再找找感觉，寻求演技突破的契机，好在市统考中一鸣惊人。

两句“可以”落下，组队终于尘埃落定。

姜年华暗松一口气，终于不折腾了。

现场同学们兴奋起来——年级前三组队演绎恋爱小品，想想就让人激动！

至于牧天一和吴紫珊这队，根本没人看好。

两队差距太大了！

在所有人满心期待中，两支队伍分别进入两间后台排练室，进行半小时封闭创作排练，里面有大量现成道具服装可供按需选用。

如需特殊道具，还能请工作人员准备。

趁此空档时间，姜年华又安排了第二、第三支参赛队伍，仿佛想以证明自己并非是刻意针对谁，而是今天的课程就是如此。

但此时已无人关心后面的队伍，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了那场三个学霸的“巅峰对决”上。

半小时转瞬即逝。

两支队伍重回台上。

“巅峰队”三人眼中闪着光彩，显然对排练结果十分满意。

反观牧天一和吴紫珊这队，前者一脸颓然沮丧情绪，后者则是低着头，依旧是一副柔弱社恐模样。

完了！

原本对他们还存半丝期待的人，例如王启强同学，彻底绝望了。

这还怎么比？

得了，还是继续刷片吧。

而另外一边，在“万众瞩目”下，“巅峰队”开始演出。

这是一个年轻人之间的三角恋故事：阳光帅气的乐成哲和孤傲高冷的高梓阳，同时喜欢上校花余雨轩。随后各种转折、误会，甚至引发两个男生约战，用篮球solo决定胜负，整个过程也称得上是一波三折。

现场同学们看得如痴如醉，导师们连连点头赞许。

连吴紫珊都忘了社恐，瞪大眼睛看完全场。

小品演出结束后，掌声雷动。

三位导师开始各种花式夸赞。

唯有牧天一，满脑子就只有两个字在反复回荡。

就这？就这？就这？

这不是典型烂大街的青春偶像剧桥段吗？

虽然三人演得不错，台词演技都在线，也展现了各自个性特色，但牧天一就是看得直犯困。

他甚至觉得，当两个男生篮球solo最激烈时，余雨轩来忽然来上一句“你们不要再打了啦！”，戏剧效果会更好。

这边的三位导师吹捧半天，似乎才注意到一旁犯困的牧天一和看帅哥看得满眼小星星的吴紫珊。

哦，差点忘了，还有一支参赛队伍呢。

这才意犹未尽的停止了继续夸赞巅峰队，将聚焦放在了牧天一小队身上。

“接下来，欢迎牧天一和吴紫珊带来演出。”

姜年华依旧保持一贯的温和笑容，但眼镜片后，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光。

其他两位导师和所有同学，也都对两人报以同情的眼神，有“巅峰队”的珠玉在前，他俩即便超常发挥也很难出彩。

何况乐成哲说得对，三人的戏剧，才更有矛盾感和戏剧张力。

你们两个人，能演出什么花样来？

演情侣吵架吗？

唉！

这是一场注定被碾压的对决。

此时，两人已站到台上。

很多人都开始昏昏欲睡，有些人开始低声聊天，还不少人开始刷观影时长。

过老师和孙老师，也都有些意兴阑珊。

就在所有人都不看好时。

忽然。

牧天一将校服外套脱下来甩两圈后丢掉，露出里面穿着的花衬衣，紧接着又从口袋掏出一副墨镜戴在额头上。

一瞬间，他从一个阳光清澈的小伙子，变成了流里流气的街溜子模样。

他原本29点的演技，已被耗费1点白银积分点到了30点；23点的台词功底，耗费9点白银积分点到了32点。

虽然和余雨轩没得比，但应付这场戏足够了。

只见牧天一单手插兜，迈着流里流气、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依旧身穿校服、低头揉搓衣角、如小白兔般的吴紫珊面前。

“唰！”

他抬手就是一个壁咚，居高临下，眼角恶狠狠翘起，用仿佛嚼着口香糖的流氓口吻道：“我说了，你早晚是我的。”

啊这……

一瞬间，整个大礼堂鸦雀无声。

所有同学眼睛瞪得滚圆，就连正在刷片的王启强都“卧槽”一声坐直身子，胶带崩开都浑然不觉。

导师姜年华更是险些从椅子上跌落下来。

牧天一，你你你，你这是干什么？

我让你演恋爱主题，不是让你演流氓主题！

而原本还沉浸在刚才演出中、各自内心有些洋洋自得的“巅峰三人组”，瞬间目瞪口呆，紧紧盯着台上这出乎意料的一幕！

“求求你，别这样……”

吴紫珊捏着背包带子的手都有些发白了，低着头弱弱地说。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吴紫珊仿佛绝望地四下求助，可声音细若蚊吟。

啊这……

这反抗也太无力了吧？

余雨轩看着吴紫珊的表演，忍不住想要扶额。

这样的表演，哪有戏剧张力可言？

“你叫啊，叫啊，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牧天一的态度愈发嚣张，流氓相十足，甚至嘟着嘴凑上前去，作势要一口吞了这只娇柔的“小白兔”。

那模样太招人恨了，顿时引发台下不少女学生的反感。

而男同学们却大多看得津津有味，恨不得化身为牧天一，替他去耍这个流氓。

同为女性的过老师，更是气得直接站起身，准备打断这场闹剧般的演出，她要好好质问牧天一，你这小品到底是什么立意！？

可下一瞬间。

吴紫珊的表情蓦地变了，眼睛突然发亮，四下张望，声音依旧不大却清晰了不少：“有没有人……来帮我拍个照、发个朋友圈啊？”

“呃？”牧天一表情一愣，嘟着的嘴收了回去，脸上写满错愕，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

现场所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打懵了。

站起一半的过老师动作僵住，脸上愤怒的表情凝固，眼神里全是疑惑。

“你这一口，要亲多少钱的？”吴紫珊低声细语地问。

“？？”牧天一一脸错愕，流氓相有点绷不住了，没什么底气地犟嘴道：“我、我是真的喜欢你。”

吴紫珊立即接口，但声音依旧弱弱的：“那就媒婆一千八，彩礼十八万，酒席二十万，房子一百五十万，生娃八万，我坐吃等……等你死，不，等死六十万，离婚再分一半……”

牧天一越听表情越僵硬，缓缓放开壁咚的手，脚步踉跄地向后退去。

啊这啊这……

看到这里，所有人都意识到不对劲了，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牧天一浑身一激灵：“呃……你，你耍流氓啊？生娃也要八万？”

“医院一万，月嫂两个月六万？要不……你带？”

“啊！？”

牧天一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却仍倔强道：“还，还有一万呢？”

“尿不湿，奶粉……”吴紫珊开始掰着手指头细数。

牧天一被吓得别过头，不想面对这一切，一副被现实彻底打败的模样。

看到这里，大礼堂内爆发出哄堂大笑。

该！让你牧天一耍流氓，这下耍不下去了吧？

来啊，亲啊，有本事你继续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