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知如何报答你

宋清偃长舒一口气儿：“你奶奶恢复心跳了。”

方幼宜强行憋着哭声，声音止住了，却导致耳鸣，听不清宋清偃说了什么，只看到她在和自己说话。

“什么？”方幼宜松开捂在嘴上的手，问的诚惶诚恐。

宋清偃觉得，方幼宜此时的脆弱程度，不比她奶奶好多少。

不想让她受刺激，宋清偃直接拉过方幼宜的手，放在李慧珍的鼻翼前。

方幼宜很快感受到一股暖暖的气息，但太轻微，直到好几秒后再次感觉到呼吸带出的暖意，她才眼神颤抖地看向宋清偃：“我奶奶抢救过来了？”

方幼宜带着颤音，宋清偃点头：“你过来坐好，抱好你奶奶，并关注她的呼吸状态。”

“好，那你呢？”

“我开车，雨越来越大，你奶奶也需要呼吸机和后续治疗，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方幼宜抱着昏睡的奶奶，太用力怕弄疼了奶奶，抱得太松又担心奶奶掉出去，而宋清偃的话，更是令她刚从悲伤里缓过来的心，又颤了颤：“我奶奶的情况很危险吗？”

“幼宜，再厉害的医生，也不可能对病人的情况下定论，因为同样的情况在不同的人身上，都会有不同的反应。但越快得到治疗，效果肯定越好。”

“好，那辛苦你了。”

宋清偃启动车子，并和救护车司机取得了联系，然后共享了位置。

直线距离只有两三公里了，不过因为暴风雨导致树木倒塌拦住了去路，以及道路洪涝眼中，车辆通行缓慢，什么时候能碰到还是未知数。

好在海上救援队随即赶到，宋清偃请他们帮忙把挡在路中间的树移开，十几分钟后总算在路上汇合。

工作人员撑着伞，把李慧珍转移到救护车上，方幼宜跟着上车前，看到宋清偃全身湿透给她撑着伞。

她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宋清偃的外套，想脱下来还给宋清偃，他却按住她的手：“穿着。”

“可你……”

“我没事儿。”

医生在催促，现在是和死神抢时间的时候，方幼宜想说点什么，宋清偃就让她快上车。

她刚往里走了两步，宋清偃就让医生关门，然后交代司机快点出发。

方幼宜没说完的话，就那样咽了回去，她看着医生们给奶奶带呼吸机、插各种仪器，还给奶奶打了针。

听到医生说奶奶的心跳、血压、脉搏这些都很正常，方幼宜的担心才有所缓解，也才抽出时间给宋清偃发信息：

“宋总，今天真的很感激你，只是除了谢谢，我好像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话，来表达我的感激。”

“你现在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再吃点感冒药，或者喝点姜汤之类的驱寒，以防着凉感冒。”

宋清偃回复很快：“你也别太担心，负责的医生是我以前的学长学姐，他们说你奶奶已经脱离了危险，不会有其他大问题。”

方幼宜回：“好的宋总，在雨没那么大之前，你赶紧回家。”

想了想，她又说：“开慢一点，注意安全。”

雨越来越大，从车窗往外望，十厘米以外的东西都只能勉强看到一点轮廓。

但总算在暴风雨更大之前，赶到了医院。

奶奶快速做了几个检查后，直接被送到了重症监护室。

看到医生的这种安排，方幼宜怀疑奶奶的情况并没有宋清偃说的那么乐观。

她守在监护室门口，想等医生出来了解下情况，可医生出来的时候就在打电话，听语气好像是有急诊手术。

她也不好打扰，便转身去医生办公室，想进一步了解情况。

刚到门口，就听到宋清偃的声音：“所以现在就应该马上手术，再拖下去情况只会更糟。”

“可台风天，所有的飞机、高铁和高速公路都封了，陈教授回不来。”

宋清偃：“那就由你主刀。”

“师弟，你还是看得起我，我虽然上过几十次手术台，但这么复杂的手术我只打过副手。”

宋清偃：“那师姐呢？你来？”

“师弟，我也想，但我真的没把握。”

方幼宜不想打扰到里面的人的谈话，但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办公室里面的人都第一时间朝她看过来。

她连手机都没顾上掏出来，隔着衣服把手机静音。

宋清偃看到方幼宜，连忙朝她走过去：“听到了？”

“所以我奶奶到底怎么了？”

“刚才做核磁，看到她脑袋里的肿瘤破裂出血，需要尽快手术。”

“破裂……”

“对，不过还算可控，你先别急。”

“可陈教授赶不回来，是不是没有人能给我奶奶做手术了？”

宋清偃摇头：“不会，京市还有很多优秀的医生，我会尽快联系安排。”

刚才与方幼宜聊天的医生走过来：“黄教授应该在京市，不过他已经属于半隐退状态。”

另一个医生也笑着走过来：“黄教授确实厉害，别人可能请不动他，但师弟出马应该没问题，因为黄教授的女儿是师弟的爱慕者，黄教授也曾把师弟当做未来女婿看待。”

“你错了，黄教授对师弟拒绝他女儿的追求一事，肯定耿耿于怀，说不定会置之不理，或者对师弟提出更过分的要求，比如让师弟入赘。”

宋清偃看着有些局促的方幼宜，轻咳一声：“没有的事儿，别捕风捉影。”

两位医生看看宋清偃，又看看方幼宜，也就笑笑转移了话题：“不过如果师弟当年没有弃医从商，以你的天赋，这种开脑手术对你来说简直是小儿科。”

宋清偃：“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们有黄教授的电话的话，推给我。”

宋清偃拿到医生的电话，让方幼宜先去休息，或者吃点东西，他打完电话再回来找她。

宋清偃说着就要走，方幼宜却突然伸出手拉住了他。

宋清偃脚步一顿，回头：“怎么了？”

方幼宜抿抿唇：“如果……如果你求黄教授帮忙，他真的对你提出某种要求，那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偿还报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