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起大落

浴室就在保姆房隔壁。

不知是墙体太薄，还是其他缘故，隔音效果很差。

流水声清晰可闻，让我不禁浮想联翩。

能在魔都立足，苏静算是我的贵人，我不能意淫她。

赶紧打消乱七八糟的念头，开始收拾行李。

我刚打开衣柜，猛然发现里面靠墙的位置，居然有一面镜子。

镜子里清晰映射出浴室里的场景。

灯光昏黄，水汽氤氲……

苏静的朦胧身影，在布满水雾的玻璃上若隐若现。

曲线玲珑，前凸后翘，身材娇小却很有料。

光洁的皮肤挂着水珠，犹如出水芙蓉赏心悦目。

这一幕，看得我面红耳赤，心脏狂跳。

回过神来，我赶紧关上柜门，扇了自己两耳光，强行冷静下来。

这是一面单向透视玻璃，又叫单面镜。

从外面能看到里面，里面却看不到外面。

一般用于审讯室，正常家庭是绝对不会用的。

在衣柜这种隐秘角落安装单面镜，足以说明冯彪不止是流氓无赖，还是个有偷窥癖的变态！

我不是变态，但苏静洗澡的画面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甚至还想看一眼，这就很尴尬。

最终背诵了一遍刑法条款，才彻底打消不该有的念头。

现在我很纠结，要不要告诉苏静。

万一她知道以后，不让我继续住了咋办？

可如果不说，被她主动发现，误以为我是变态，岂不是更麻烦？

思前想后，我决定如实坦白。

身正不怕影子斜，苏静那么通情达理，不会赖我的。

半小时后。

流水声戛然而止。

苏静裹着浴袍出来，带出一阵水汽和香风。

“骆闻，我洗好了，你可以出来了。”

不等她上楼，我急忙追出来。

“那个……你等一下，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苏静微微蹙眉，“什么事这么急，等我吹完头发再说不行吗？”

“也行，我等你。”

我低头应声，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她以为我是在害羞，双臂搭在旋梯上，笑吟吟调侃：“老古董多久没碰过女人了？”

“连看我一眼都不敢，你该不会还是处男吧？”

妈的！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三十岁还没碰过女人，谁能懂我的自卑？

我脸涨得通红，却又无力反驳。

苏静十分享受调侃我的感觉，笑得合不拢腿。

“可怜的哥哥呦，

回头让我闺蜜给你安排几个美妞败败火。”

“当然，你有本事也可以试着追我闺蜜，她也是单身哦。”

开夜店的单身富婆能看上我？

说不定是那种白白胖胖、浓妆艳抹的肥婆。

我不喜欢坦克，更没兴趣开坦克。

“吹头发去了，你自己玩吧，拜拜！”

看着苏静扭动身姿上楼，我体内的燥火愈发旺盛。

说来惭愧。

自打看过她在浴室里的样子，我的眼睛仿佛有了自动消除的特异功能。

即使她现在裹着浴袍，在我看来如同没穿，能自动脑补……

咚咚咚！

正在这时。

房门再次被敲响。

我的神经随之紧绷起来。

不会是冯彪卷土重来了吧？

“开门！警察！”

一听是警察，我的心更悬了。

苏静明明没报警，怎么会有警察找上门？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打开门，挤出一丝笑容。

“两位警官，你们找谁？”

两个警察打量着我，双双皱起眉头。

“你是谁？苏静呢？”

“我是租户，苏小姐她……”

不等我说完，苏静已经披着外套下楼，面带微笑迎了过来。

“喔唷~~这是哪阵风把刘Sir吹来了？”

刘警官说道：“刚才我们接到报警，说有人擅闯你家，特意过来看看是不是冯彪。”

“是冯彪呀！”

苏静指着我说道：“不过已经被我室友赶走了，没事了。”

“他是你室友？”刘警官对我产生了好奇，“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身份证拿出来看一下。”

我把身份证递过去。

刘警官放到警务通设备上一刷，立即显示出我的档案。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同时变了脸色。

“你刚刑满释放就来海城，有跟社区报备吗？办暂住证了吗？”

我微微摇头。

谁也没告诉我，租房还要办暂住证，更不知道要到社区报备。

苏静一听也变了脸色，“什么刑满释放？骆闻，你犯什么事了？”

我哑口无言。

刘警官把苏静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小静，你找人合租也得擦亮眼睛，不能交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你知不知道他是个杀人犯？蹲了十几年的大牢，昨天才被放出来。”

“属于社会的隐患，我们警方的重点监控对象。”

“你让他住家里，不是引狼入室吗？”

纸终究包

不住火，我的过往还是被扒出来了。

听刘警官这么一说，苏静看我的眼神变了，甚至比看到冯彪还要惊恐。

趁着警察在场，她鼓足勇气对我摊牌。

“骆闻，我觉得你不太适合跟我住在一起，要不还是算了，你再去别的地方找找房子？”

“嗯，行。”

我没有纠缠，果断答应。

虽然我已经赎完罪了，但社会对我的包容还需要时间。

苏静的反应是正常的，我不怨她。

刘警官催促道：“骆闻是吧？你赶紧收拾东西跟我们回所里备案。”

“以后不论搬家还是租房都要提前报备，让我们时刻知道你的动向。”

“知道了。”

我的行李不多，拎上包就完事。

把那部手机放到桌上，我转身就走。

“等一下！”

苏静把手机重新塞给我，下面还压着五张百元大钞。

“手机我不用，送你了，还有这些钱，你拿着应应急。”

“可能我闺蜜那边暂时不需要招人了，真不好意思……”

我拿着手机，又把现金推了回去，“谢谢你，手机我收下，钱就不用了，等我赚了钱就把手机钱还你。”

苏静赶忙摇头，“不用还了，祝你一帆风顺……”

离开龙霄观邸，跟着刘警官去辖区派出所登记备案，出来已是傍晚。

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我无比沮丧。

短短半天时间，我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大起大落。

刚以为能在海城立足，转头就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兜里就剩五百块，租房肯定不可能，还要留着吃饭。

看来只能暂时睡桥洞对付一阵了。

我办了一个海城IP的手机号，用的最低套餐，给苏静发了一条短信。

不管她愿不愿意存我的号码，我赚了钱是一定会报答她的。

不得不说，海城的物价太高了。

三元一碗的拉面，这里要十四起步。

五元的盒饭，如今二十打底。

别人眼里一顿稀松平常的晚餐，而我却无从下手。

饥肠辘辘的我，偶然发现一条小巷，里面藏着一家苍蝇馆子。

门口挂着一个牌子：「十元管饱，米饭免费」

这对我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里面的食客，大都也是跟我一样的底层劳动者，外地农民工居多。

一荤两素和堆积如山的米饭，我吃得津津有味，沮丧的心情也平复了许多。

正吃得起劲，手机忽然响了。

竟然是苏静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