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最后的“信使”

“……现在，该轮到我们，来当一次编剧了。”

当萧然那充满了掌控感的宣言，在指挥车里响起时，一场，由她亲手编写剧本，由林烽担任特效总监，由整个“暗局”专案组倾情出演的“攻心大戏”，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这场大戏，唯一的“观众”，就是那个，远在万里之外，正自以为是“上帝”的……安德森。

……

移动指挥车里。

林烽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轻轻一划。

浦江国际艺术中心，三楼，A-1号贵宾休息室内部，那几个，早已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接管了的针孔摄像头，开始工作。

一幅清晰的、无死角的“舞台”画面，通过一个被他伪装成“系统安全漏洞”的加密后门，“直播”到了……安德森那台，位于纽约的号称“无法被入侵”的电脑之上。

纽约。

安德森看着屏幕上，那个刚刚把自己和人质，一起锁进了“堡垒”里狼狈的“毒蛇”，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

三楼A-1贵宾休息室里。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代号“毒蛇”的男人，正用他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死死地，勒着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沙维特的脖子。他那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正警惕地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该死！”他对着自己那只，已经被林烽切断了信号的耳麦，疯狂地低吼着，“总部！总部！听到请回答！我们被包围了！请求下一步指示！”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令人绝望的……静电噪音。

而沙维特，则在他的挟持下，浑身抖如筛糠。

但，他的颤抖一半是出于恐惧。

另一半，则是……因为，他耳朵里那枚，比米粒还小的微型通讯器里，传来了萧然那冰冷清晰如同女王般不容置疑的……“台词指导”。

“看着他。”萧然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用你最怜悯、也最嘲讽的眼神看着他。”

沙维特，鼓起了他这一生中最大的勇气。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正处于暴怒和焦虑边缘的顶级杀-手，用一种充满了“同情”的仿佛在看一个“死人”的语气，缓缓地开口了。

“没用的。”

他的声音，虽然还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地扎进了“毒蛇”的心里。

“别白费力气了。”

“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对安德森来说，失败的‘清道夫’，就是……”

“……需要被，第一时间，清理掉的……”

“……垃圾。”

“放屁！”

“毒蛇”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他勒着沙维特脖子的手，猛地收紧！

但他那双凶悍的眼睛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了一丝……动摇。

他，想起了组织里，那些关于“失败者”下场的、恐怖的传说。

……

“继续。”萧然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把你的手机，拿出来，递给他。告诉他，安德森，给你发了新的指令。”

沙维特，颤抖着手，照做了。

他将自己那部加密手机，递到了“毒蛇”的面前。

“毒蛇”，疑惑地，接过了手机。

只见，手机的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条由林烽亲手伪造的模仿安德森语气的“绝密指令”！

【TO：‘信使’。‘清道夫’已暴露，不可信任。执行B计划。拿到‘画框’后将他连同这间屋子一起‘净化’。】

……

当“毒蛇”，看清“净化”那两个在他们组织内部代表“灭口”的词时——

他那颗杀-手的心，终于彻底崩溃了！

“不……不可能……”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充满了无法置信的绝望。

“先生……他……他不会……他不会这样对我……”

他被……抛弃了！

……

纽约。

安德森，通过监控，看到了这一切。

他看着屏幕上，那条他自己根本就没有发过的“伪造指令”。

又看了看那个因为这条指令，而瞬间精神崩溃的“毒蛇”。

他那张优雅的脸，第一次，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彻底地，扭曲了！

“祝——融——！”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充满了无尽杀意的咆哮！

他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部他一直不想动用的、代号“幽灵”的加密电话。

“计划失控。我需要……支援。”

……

上海，拍卖会现场。

贵宾休息室里。

“毒蛇”，在崩溃之后，眼神从绝望变成了……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哈哈哈哈……好……好啊

……”

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既然，你们都想让我死……”

“那就一起给我……陪葬吧！！”

他猛地举起了手中的枪！

不再对着沙维特。

而是，对准了墙上那幅，价值连城也承载着所有阴谋的……

《海上风暴》！

他要毁了它！

然而！

就在他即将要扣动扳机的……

瞬间！

移动车内

萧然看着监控画面里，那即将要失控的一切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慌乱。

仿佛，一切都在她的“剧本”之内。

她对着通讯器，下达了最后的总攻命令。

“赵毅。”

“动手。”

……

“轰隆——！”

一声巨响！

贵宾室那扇厚重的柚木大门，被国安的撞门锤，狠狠地撞开！

赵毅，带领着他的突击小队，如同猛虎下山，冲了进来！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轰隆——！”

另一声，更加恐怖的巨响！

贵宾室那面，由顶级的、三层中空防弹玻璃构成的巨大落地窗，被一股无法想象的来自外部的恐怖力量轰然炸碎！

数名穿着一身，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幽灵”式纯黑色战术作战服的神秘部队——

如同天降神兵！

破窗而入！

他们的目标，不是人！

而是……那幅画！

……

整个贵宾室，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个血肉横飞的“绞肉机”！

【我方国安小队】！

【安德森的“清道夫”】！

【“幽灵”的神秘部队】！

三方势力，在这个，狭小的密闭的空间里，展开了一场，极其惨烈、也极其混乱的……

大混战！

……

指挥车里。

林烽，看着监控画面里，那已经彻底失控的、如同好莱坞战争片般的场面，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掌控一切的、冰冷的微笑。

萧然缓缓地举起通讯器，接通了那个早已潜伏在后勤通道里的、C组“清洁工”小队的频道。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魔鬼的低语。

“准备进场打扫卫生……”

“……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