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何观如的父母到底是...

何观如冲出胡同口，正撞见胡老道把桃木剑当痒痒挠在背上划来划去。

俩老家伙蹲在墙根下斗地主，牌打得一个比一个投入，听见脚步声齐刷刷抬头，手里的牌“啪嗒”掉了一地。

“小观如！你胳膊还在不？”胡老道蹦起来就去薅她的袖子，山羊胡翘得老高，“腿呢？腿还能动不？”

老赖鬼飘在旁边帮腔，半透明的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丫头片子要是少了根头发，我跟你没完！老胡！”

“没完你个鬼！”何观如一把挥开他们的手，胸口气得起伏不停，“你们俩老六！知道里面有多吓人吗？我差点变成傀儡你们知道不？”

她把半截木簪往胡老道手里一塞，美工刀“哐当”扔在地上：“你们倒好，在这儿岁月静好斗地主？连个屁都不跟我放！”

胡老道摸着木簪的手突然一顿，老赖鬼也收敛了嬉皮笑脸。

俩老头对视一眼，突然对着空气作揖：“不是我们不仗义啊，实在是身不由己！”

“我当时就觉得这胡同邪门！”老赖鬼飘到她面前，半透明的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刚踏进来我就想拽你，可你跟中了邪似的，俩眼发直往前走。我拽你胳膊跟拽石头似的，你猜怎么着？”

他突然拔高声音，吓得何观如往后跳了半步：“你身上冒白光！我这老骨头一碰到就触电！”

胡老道蹲在地上画圈圈：“为师想追，刚迈腿就撞着结界了，为师用桃木剑戳了下，差不点就把我的神器给毁了！”他突然抬头，眼睛瞪得溜圆，“乖徒你看！”

何观如低头，只见老头颤巍巍举起的桃木剑上，果然有三个弯弯曲曲的缺口。

“那你们不会喊人？”她气鼓鼓地踢飞脚边的石子。

“喊了！”俩老头异口同声。

老赖鬼拍着胸脯保证：“我喊得嗓子都冒烟了！”

“然后呢？”

胡老道摸着鼻子嘿嘿笑：“然后街口来了个卖桂花糕的，为师思来想去打算买两个，和老赖分着吃了。”

何观如差点被气笑：“合着我在里面玩命，你们在外面野餐？”

“哪能啊！”老赖鬼急得团团转，半透明的身子都快飘成一团白雾，“我们是怕冲进去给你添乱！你看你这不是完好无损地出来了？”他突然凑近，鼻子嗅了嗅，“还带了点仙气儿，不错不错。”

何观如这才想起正事，捡起地上的美工刀递过去：“师父，这玩意儿到底啥来头？刚才在里面突然发烫，还裂开了。”

胡老道接过刀翻来覆去地看，突然“哎哟”一声：“这镇魂木认主了！”

何观如皱眉，“不是美工刀吗？”

“伪装！都是伪装！”老头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这木头厉害着呢，能镇百鬼，可你这丫头平时毛手毛脚的，要是知道它这么牛，准得天天拿去捅马蜂窝。”

老赖鬼在旁边点头如捣蒜：“对对对。”

何观如脸颊发烫，抢过美工刀：“那它现在裂开了，是不是废了？”

“哪能啊！”胡老道一拍大腿，“这叫开荤！它刚吞了那么重的怨气，得消化消化。你看这刀柄！”他指着上面蔓延的裂痕，“认主了就这样，你以后得好好的对它，说不定还能养出器灵来！”

“我问的是能不能用！”

“能用能用，”老头挠挠头，“就是得喂它点好东西。比如黑狗血、糯米水，实在不行童子尿也行！”

“滚！”何观如把刀塞回口袋，突然想起谢临来，“对了，里面还有个穿道袍的帅哥，用银剑把那怪人收拾了。那个怪人死之前说我家欠他的，还没完。”

胡老道的山羊胡突然竖了起来：“穿玄色道袍？用银剑？”

“嗯，还会玩火，长得特好看，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胡老道正经起来：“他是不是姓谢？”

“不知道，但另一个人叫他道爷。”她掏出那枚铜钱，冰凉的触感在掌心打转，“他还留了这个给我。”

铜钱刚碰到胡老道的手，突然“嗡”地一声弹了起来，在地上转了三圈

才停下。老头捡起来对着太阳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这是谢家的通币！能在阴阳两界当钱花，一枚顶三贯铜钱呢！”

“谢家？很厉害吗？”

“厉害？”老赖鬼嗤笑，“当年地府搞拍卖会，他祖宗用三枚这玩意儿，把判官的玉如意都拍走了！”

胡老道看了看这铜钱，道：“会玩火，带银剑，应该是谢家的谢临。”

何观如的心猛地一跳：“那这个谢临是不是知道我家的事？还有，那个怪人死之前说我家欠他的，他是不是知道我家的事？”

胡老道的脸色沉了下来，蹲在地上画了个复杂的符号：“丫头，有些事急不来。你这镇魂木，其实是你爹妈留给你的。”

“那他们到底是谁？”何观如抓住老头的袖子，指节都在发白，“为什么把我丢到福利院？是不是跟那个谢什么有关？”

老赖鬼突然叹了口气，半透明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丫头，老鬼我确实知道点事。”

何观如眼睛一亮：“真的？”

“但老鬼我有个心愿未了。”老赖鬼飘到胡同口。

“什么心愿？”何观如最烦装逼的老赖鬼，恨不能直接薅着他的衣领问。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你....”老赖鬼背着手，“等你有那个能力了我再说。”

何观如一下子泄了气。

胡老道见何观如失落的样子，瞪了一眼老赖鬼，插科打诨道“丫头你放心，有为师在，保管让你知道真相。对了，那帅哥没对你做啥吧？比如要你以身相许啥的？”

何观如想起谢临那帅的惨绝人寰的脸蛋，脸一红：“师父！”

“脸红了脸红了！”老赖鬼在旁边起哄，“丫头片子思春了！”

“再闹我把你们俩丢进胡同喂狗！”

话音刚落，胡同深处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三人齐刷刷转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何观如心里发紧，下意识抓紧了美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