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几种可能性

等到董泽宇下班，俩人一起买些酒菜打算去庄晓出租屋边吃边看球赛，正好董泽宇也能去确认一下他家里确实有那些“奇怪”的地方。

没办法，他到现在还是有点儿觉得庄晓可能精神压力太大出了点什么问题。

不过在庄晓看来，董泽宇才是问题大的那个。

俩人只是在菜市场买点儿熟食，结果等他买完回来却看到董泽宇一双犀利的小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家熟食铺。

“怎么了这是？”

董泽宇头也没回，“这个人群太密集了，应该散开点儿才行，菜市场工作人员呢！”

说着他撸起袖子就要走过去维持秩序。

庄晓一把拉住他，“不是，人家生意好才排长队，你过去捣乱是吧？”

“生意好？”董泽宇眉头皱的更深了，“熟食店怎么会排这么长的队？他是不是用罂粟壳了？”

“...别搞事了哥。”庄晓无奈，直接把熟食塞他怀里，“走走走，买点儿水果算了，芒果、火龙果什么的你吃不吃？”

董泽宇脸色刷一下白了，“别！千万别买芒果！苹果就行！我现在水果只吃苹果！芒果不吉利！要不整点小酒喝？”

“还真是职业病啊你。”庄晓扶额，“不过酒就算了吧，你今天晚上还得回去加班执勤呢，就弄点儿快乐水得了。”

说罢他就扭头往出租屋小区走。

董泽宇拎着熟食赶紧追了上去，“别啊！庄哥你咒我是吧！我今晚肯定没事儿！”

声音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下班放学的车流如织之中。

-----------------

“卧槽！远藤航？这特么才十二分钟就丢球啊！”

“这后点怎么没人守！能让小日本头球进球的！？”

董泽宇骂骂咧咧猛灌一口可乐，回头一看庄晓在乐，于是没好气道：“庄哥，我承认国足确实垃圾，但上半场才被进俩，第二个球也是伤停补时才进的，这下半场怎么也不可能被进五个吧？”

庄晓耸耸肩，“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昨天’这会儿我正跟你在月上西楼吃饭呢。”

“月上西楼？那人均消费二百多的地方？”董泽宇大吃一惊，“我还以为你说咱俩吃饭是路边随便吃点儿呢，你请我的？”

“不，是你请我的。”

“我为啥请你？”

“你今天发工资。”

“...这你也知道！？”

董泽宇这下真有点儿信了，但结果如何还要等比赛结束再说。

于是下半场当看着比分一路来到7:0之后，董泽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回头表情万分严肃看着庄晓欲言又止。

庄晓挑眉，“怎么，还不信？”

董泽宇摇头，“不，我只是后悔没提前买足彩...这要直接一波梭哈，还不得爽到下地狱啊！”

庄晓拍拍他肩膀，“等我下次回到过去再说吧，我现在还没搞明白状况呢，你大学逻辑这方面学得好，帮我分析分析。”

“嗯，咱们就假定你现在真回到前一天了，就假定啊。”

董泽宇其实还没真的信了庄晓的话，七比零这个比分确实准的离谱，但当年世界杯德国踢巴西七比一的时候还有人猜中比分呢。

至于卫生间多出来的牙刷跟毛巾...那更说明庄晓精神状况不稳定了。

但他还是得先顺着庄晓的话说，免得真刺激到他，反正他已经决定了，晚上等回去就通知庄晓父母，明天带他去看看。

他接着往下分析，“假定庄哥你真回到前一天了，现在有三种可能。咱们用几部动漫电影作品来说吧，这样更直观点儿。

“第一种可能，就是‘缸中之脑’理论。庄哥你看过《异次元骇客》吧。”

“看过。”庄晓点头。

所谓“缸中之脑”，指的是假设一个人被邪恶科学家施行了手术，他的大脑被切了下来，放进一个盛有维持脑存活营养液的缸中。

大脑的神经末梢连接在计算机上，这台计算机按照程序向脑传送信息，以使他保持一切完全正常的幻觉。

对于他来说，似乎人、物体、天空还都存在，自身的运动、身体感觉都可以输入。

那么问题来了，对于你来说，你如何保证自己不是那个“缸中之脑”？

或者说，你如何证明现在的世界是真实的？

而《异次元骇客》是1999年上映的一部科幻电影，这部电影便是借用了“缸中之脑”的理论。

故事讲的是主角跟一个朋友在1999年创造了一个位于电脑里的虚拟世界，而那个虚拟世界处于1937年，他可以利用电脑进入1937年的某个虚拟世界人物的身上去生活玩乐，在他回到1999年后，那个虚拟世界中的一切依旧正常发展。

而到了后面，他才发现其实1999年的世界也是虚拟世界，是更未来的世界有人创造出来的，同时也有那个未来世界的人会进入这个虚拟世界占用他的身体去生活玩乐，而他没有这段时间内的任何记忆。

“那么我们来分析一下你是不是这种状况。”董泽宇抓了个卤鸡爪啃了起来。

“缸中之脑就算了，因为这玩意儿根本没办法证明。”庄晓又开了罐可乐，“但《异次元骇客》的情况明显不是，因为我虽然没有任何有关女朋友的记忆，但其他的记忆可没有任何空缺，就算有忘掉的事情，那也是正常范围之内，而且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比如我干了什么事却不知道，但其他人知道的

这种。”

“确实，那就先暂时排除这种可能。”董泽宇毕竟是警察，他是懂“谈判技巧”或者说“审讯技巧”的，所以他已经不着痕迹开始顺着庄晓的话说了。

“那就说说第二种可能，《命运石之门》你知道吧，也是跟你这个一样会收到短信，然后短信消失。”

“不太可能是这种。”庄晓马上否认了这一点，“这个我想过，《命运石之门》太过复杂，但有一点很明确，就是时间线的变动十分明显，但我的‘昨天’跟‘今天’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好吧，那暂且不谈这个，咱们说说第三种可能。”董泽宇直接跳过这个选项，“那就是你真的时间回溯了。庄哥你看过《时空恋旅人》吧？”

庄晓摇头。

“那是部小众爱情电影，讲的是主角家族的男性都拥有能回到过去某个节点的能力，只要找一个狭小黑暗的空间，然后用力回想某个时间节点，他就能回到那个时间节点。”

听完董泽宇的解释，庄晓来了兴趣，“跟我看过的一个漫画挺像的，《只有我不在的街道》。”

“啊？那动画我看过，NTR结局真特么垃圾！”董泽宇直接开喷。

庄晓耸耸肩，“动画缩减太多了，漫画更有意思点儿。”

《只有我不在的街道》讲的是主角拥有一个名为“重演”的超能力。

当他身边有什么糟糕的事情发生的时候，“重演”便会让他的意识穿越到能阻止事情发生的过去的某一个时间点。

而这个能力的触发是强制性的。

简单来说，就是无法主动控制的读档。

而这个“糟糕”的事情，一般来说是指某个他身边人的死亡，但“重演”发动后，他并不能确定自己回溯到了多久的过去，只知道大概率是身边的某个人出事了，更甚至他有可能都不知道是哪个人出事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董泽宇竖起手上啃了一半的卤鸡爪，“庄哥你能‘主动’控制时间回溯吗？”

“不知道，我一觉醒来就发现回到了睡前这一天的早上。”庄晓给出答案。

“你昨晚上几点睡的？”董泽宇提问。

庄晓边回忆边道：“大概十二点之前，我赢了把大乱斗，当时看了眼时间，应该在十一点半左右，然后我洗漱完上B站找了个表情包动画放着，没多久就睡着了。那个表情包动画时长不到半个小时，我睡着之前反正动画没放完。

“我洗漱很快，三分钟内搞定，所以我睡着的时间大概就是十二点之前，然后今天早上七点半左右我被那条短信铃声吵醒的。”

“那么现在要做什么就很简单了。”董泽宇丢掉卤鸡爪打了个响指，“你今晚别睡，一直熬到明天早上七点半，然后看看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