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楚霸王项羽知道吧，公元前202年，项羽在垓下被刘邦的军队团团围住，形势非常危急。一天夜里，项羽正在帐中焦躁地想着对策，忽然听见四面八方传来凄凉的楚歌声，项羽大吃一惊：汉军怕是已经把楚国的地盘全都占领了，不然汉军中哪来这么多楚人呢！

实际上，这是刘邦的计谋，他让汉军中会唱楚歌的士兵都到阵前唱歌，这样既能迷惑项羽，又能引起楚兵的思乡之情；果然，在楚歌声中，楚军将士想起了父母妻儿，最后都趁夜偷偷跑回了家乡。

项羽心乱如麻，他知道军心一散，便再难收拾，但他怎么也不肯低头认输，决定拼死突破重围，他把自己最宠爱的美人虞姬叫到身边，又叫人牵来他心爱的乌骓马，悲痛地唱道：‘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这也是“四面楚歌”的由来。”D董事长说完看向W总，W总此时正听的津津有味。

“还有近一点的，一个世纪以前，张学良的老师、密友郭松龄，打着“拥戴张学良、父让子继”的旗号通电倒张发动兵变时，张学良当时也采用了这样的战法，他让将士们一夜之间将自己设计好的宣传单洒满了郭松龄的阵地。

大意就是“大家都是自己人，都是张家人，为什么要自己人打自己人”，很多人看到传单之后，不坚定的心更加不坚定了，甚至很多当天晚上就跑到张学良的阵地上倒戈了，说是“东北人不打东北人”“都是吃着张家的饭长大的，早就不想打了”，郭松龄看到传单之后也是愤怒的感叹，大势已去。

你看，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太阳底下无新事呀。”D董事长说道。

“那后来呢”？W总听的入了神，他又是个急性格，迫切的想要知道结局。

D董事长接着说道：”屈突通当然也招架不住这样的心理攻势，见大势已去，下***南方向（指扬州）再三跪拜，并号哭道：’臣力尽兵败，没有辜负陛下，天地神祇，实所鉴察

‘，遂被迫归降，擒送长安。

与李渊见面后，李渊问道：’为何相见得这么晚呢？’

屈突通哭道

：’我未能尽人臣的忠节，所以到了这个地步，让本朝蒙羞，实在是愧对代王啊。’

李渊对他的行为赞赏不已：‘这是隋朝的忠臣啊’。

下令将屈突通释放，并授兵部尚书，封蒋国公。

这就是屈突通的选择，这就是所谓的识时务者吗”？W总听完不禁点了点头。

接下来说另一个人物，尧君素。

屈突通归降后，即奉命到河东城下招降尧君素归降，尧君素看到屈突通，欷不自胜，屈突通也泪湿衣襟，他对尧君素说：‘我军已经失败，唐王义旗所指之处，无不响应，事情已到了如此地步，你还是早些归降为好’。

但尧君素态度坚决：‘您身为国家大臣，主上委任您以防卫关中的重任，代王将社稷都托付给您了，您为什么背弃国家而投降呢？还替人家作说客呀！您所乘之马，就是代王赏赐的，您还有什么脸骑着这匹马呢’？

屈突通叹息道：‘唉！君素，我是力尽图穷才来的’。

但尧君素不听，说道：‘我的力量还未用尽，何必再多说’！屈突通无奈，只好退走。

后来，朝廷又赐给他金券，答应他免除死罪，但尧君素最终还是没有投降的意思。

再到后来

，李渊找到了尧君素的老婆，希望她能劝尧君素投降，他的妻子到城下对他说：‘隋朝已经灭亡，你何苦要自取祸害’？

尧君素说：‘天下的事情不是女人所能知道的’，说着便拉开弓射向他的妻子，话还没说几句，尧君素抖手一箭，就把她老婆给射死了。

尧君素也知道事情必定不能成功，每次说到隋朝，未尝不叹息哽咽，常常对他的将士说：‘我是陛下府邸的老臣，说到大义，不能不死。粮食还能支撑几年，粮食吃光了，也足以知道天下之事的结局了。隋朝如果一定倾覆败亡，那是天命有此结局，我应该砍下头来交给你们’。

最终在粮食耗尽、人心离散的情况下，他依然选择忠于隋朝，最终被部下杀害。这就是尧君素，这就是所谓的不识时务者吗？”D董事长若有所思的说道。

“姐夫，以我看来，这无非就是看谁的选择更正确。从后世角度来看，当然是屈突通正确，因为李唐江山显然比隋朝江山更加稳固，屈突通的行为属于“弃暗投明”；尧君素就属于不识时务，就像不食周粟而死的伯夷和叔齐一样，是愚忠，是不懂得变通。

我刚刚说要能屈能伸，就是这个意思，要像屈突通那样，该伸的时候伸，努力伸过了，不行，那就该曲的时候就曲，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就是这个意思。”W总义正言辞的说道。

“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说实话，你这是从后来者的角度去看的，很多事，我们没有前后眼，如果仅从事情的结果去评判当时的选择，未免有点太狭隘了。

屈突通力战而竭，选择归顺了大唐，这是一种正确的选择，因为他为大隋尽力了，面对大隋的腐朽统治，从大义来说，屈突通的行为是弃暗投明，从个人角度来讲叫良禽择木而栖，无可非议。但是说尧君素就不懂得变通，是不识时务，就未免有点过于狭隘了”。D董事长摇着头说道。

“这怎么说呢，姐夫？”W总仍是迫切的追问道。

“绝大多数的人都认为尧君素的忠是一种愚忠，是为腐朽的旧势力殉葬，他的死毫无意义。大唐是顺天应民的明主，像屈突通一样归顺于唐，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表现，无论是对国对家对自己，都是很好的选择。

的确，尧君素这种为了旧势力旧王朝殉葬的做法也许不值得学习，但他身上却有一种高于富贵、高于生命的信仰，使他坚持到了生命的终结，自古慷慨成仁易，从容就死难。

尧君素在明知毫无希望的情况下，依然以极大的勇气从容面对死亡，便是这种信仰在一直支持着他。而人性的高贵恰恰就在于拥有这种信仰，他这种捍卫信仰的精神是值得我们崇敬与学习的。”D董事长坚定的说道。

“我明白了，姐夫。那这样的话，我们通过对自己内部“刮骨疗伤”，在财报上体现了利润的持续增长，是不是就万无一失啦，还是姐夫高明啊，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啊，”W总不无钦佩的说道。

“你错啦，你要是觉得我能玩转资本那可就大错特错啦，我只能警惕自己不要被资本玩了，女人那种空虚感我不想体验。但不可否认的是我们现在就是女人，是要资本来玩我们的，越多的资本涌过来越好，就像女人卖身一样，哪个妓女会嫌自己的客户少？趁着自己年轻貌美，如韩信点兵一样多多益善，尽快积累资本才能摆脱现状，才能拥有自由，才能像你说的那样，自己成为资本，自己成为王。

但在这之前，要随时警惕自己美貌不再被男人抛弃的那天的到来。所以啊，赚的就是青春饭，自己要时刻有心里准备。”D董事长说道。

“那我们现在就是正青春正当年呀，再通过讲故事、利润增长这么一打扮，还怕没有生意做？”W总又点疑惑的问道。

“任何事情，有利就有弊，都是阴阳互根祸福相依

的。资本比我们聪明，不是一点，是聪明几百倍几千倍，他们狡猾得很。

他们不但会看我们的利润结果最终是不是保持增长，更会看我们的利润增长是怎么来的以及是不是达到了他们认为的增长目标

。

如果我们的利润是收入增长带来的，那他们就会很放心，如果不是通过收入增长实现的，那他们就会很警觉了。

说得简单点，你要看一个妓女赚的钱是不是更多了，既要看结果，更要看来源，要看她赚的钱多了是接的客户多了呢还是给每个客户要的钱更多了，前者就可以认为她生意好，增长暂时是可持续的，如果是后者，那就要警惕了，你一下收费高了，别人下次可能就不找你去找别人了，那这是一锤子买卖，这就是不可持续的，对吧。

所以，就像我们今年这样的操作，如果资本方真的做个调研，那得出的结论基本就会是利润增长是不可持续的或者说是昙花一现的，这个时候如果你无法说服他们你还能有办法维持这样的增长，那他们离离开也就不远了。

当下我们是可以不用悲观，资本还是在我们这里进进出出赚差价的，可很明显的是他们进进出出的频率肯定会变慢了，他们开始犹豫了。

所以，如果不把这件事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的话，我们以后的路会更难走。“D董事长略带担忧的说道。

”什么意思？会有什么负面影响？“W总越听越不明白了。

“首先，刚刚跟你说了，‘刮骨疗伤’这个计划的根本出发点是要财报好看，但是，通过营业外收入的增加提高利润，这样的手段骗骗资本市场上的散户是可以的，骗资本是骗不来的，他们会把你的衣服扒的精光来欣赏，哪怕你身上有颗痣他们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这样的财报拿出去，虽然他们不会马上有所动作，但是最起码有了警惕之心。

再者，宁致远这个事呢，你想想看，我们是要把集团下属各子公司像他这样的区域经理，这种正常招聘并且一步一步通过资历和业绩提拔上来的人，抛除那些我们裙带关系之外的，你突然间要他们把前几年公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吃过得肉喝过的汤全都吐出来，人家凭什么？

人家也是在你这里任劳任怨，努力干活的，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的收入是值这么多的，只不过组成形式是一部分来自公司，一部分来自客户而已。反正我们的客户也是有流动的，他们拿点客户的钱对我们也没啥坏处，反而这样我们开销少，他们也呆得住，事情也有人做，是皆大欢喜的，对我们而言也是一箭双雕的。

可也就是因为这样，才不得不不把宁致远弄进去，因为你不弄进去一个人就不会对其他人有威慑作用，其他人就不会乖乖把之前收的客户的钱拿出来交给公司；但眼下我们又面临着马上交财报，没有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本来我们拿宁致远开刀进行内部解决也行，说白了内部解决也有一定的威慑作用，能收回来多少就收回来多少，但内部解决你懂得，没人会乖乖交出来的，或者说那么快的乖乖交出来，不把他们逼到绝境上，他们就会一直持观望态度。

这样走司法程序，事情倒是好办了，可是也引起了资本方的注意，这就是我所说的负面影响，因为资本方看中的是未来，不是当下。

这样的事情一出，资本方对我们未来的看法难免会悲观。“D董事长眉头紧蹙，忧虑的说道。

“姐夫，您都把我给说晕了，听您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不明白这其中的道“。W总挠了挠头，疑惑的问道。

“你想啊，资本投的是我们的企业，他通过多方调研坚信我们的企业在未来能有很好的成长。一个企业的未来发展，离不开公司的治理结构和团队管理，团队管理很重要，很多并购的企业，一般都会保留原有的管理团队，也是这个道理。

再说了，我们可是家族企业，家族企业里

，真正做事的人是很可贵的，或者反过来说，资本方其实是很不愿意看到一个家族性质的企业管理团队中裙带关系占比太重的，这也是为什么你看我们集团下属所有的子公司，我们都是通过职业经理人来管理，没有一个是裙带关系的，因为这种岗位是创造收入的来源，我们的营收就是靠每个子公司的汇总实现，而我们所有的子公司经理都是没有任何裙带关系的职业经理人，这一点资本方在脱我们衣服的时候就特别关注了，所以他们才放心的插了进来。

你想想，当时资本方为什么没有关注我们工厂的厂长的情况，而一直要调研子公司职业经理人的背景构成？

职业经理人那是前方阵地，是一枪一弹要实实在在冲锋陷阵拿业绩讲话的，而厂长，工厂本质上是后勤部门，前面抢的阵地多，他们这边自然货就卖的多，他们是中间赚差价的，不是部队主力，更不是业绩增长点的主要来源。

所以，对于这些岗位和部门，你用什么人资本方是不太关注的，包括工厂的厂长和采购经理，你去看看，哪个不是我们的裙带关系？这种不用动脑子的、又有肥油的差事，那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资本方知道我们是家族企业，这一部分他们是一点调研都没做，你看看，精明吧。

人家办事那是先从逻辑角度出发，对于关键性的部分深入研究，对于不是关键的部分，视而不见，既讲成本又重效率，值得我们学习啊。”D董事长不无感叹的说道，W总听完也是对这里面的手段叹为观止，接连称赞的拍手叫绝。

“所以这次，我们为了让集团下各子公司的区域经理把前面拿的钱都吐出来，好能有一笔可观的营业外收入做到财报里提升整体利润，这一招虽然见效快，但是副作用也很大。

首先第一点，这些区域经理肯定会离职，虽然我们可以用竞业限制留他们一年，可是这一年里，我们的经营管理效率势必降低，一年之后他们全部离职，肯定会有部分人进入到竞品的企业中，那对我们也是有一定的影响；

第二点，资本方对于我们这样的人事调整，那他们之前认可的关键部分的逻辑就遭到了侵蚀，这件事会让他们对于我们管理团队的影响持负面评价，那势必就会降低他们对公司的未来发展预期。

当然这只是我的初步想法，毕竟我们多少还是有些关系的，我也在想各种办法来让资本方放心。

我唯一担心的是宁致远那边也会想到这一层，那他们肯定会对这一因素煽风点火，这样无疑会增加资本方对我们后续解释的信任度。“D董事长说道。

“宁致远？他现在人已经在里面了，信息不通畅，也没办法了解到这么多信息，再说了，就算是他还在外面，以他的认知维度，他也想不到这一点吧？“W总自信的说道。

“之前我倒也是这么认为，因为毕竟资本市场的事情不是一般人能够看透的，没有这方面经历的人，本身是不足为虑的。可中间的一些偶然因素我们不得不防，很多事情都是预则立不预则废，我们要做好各种可能情况下预案。

比如当下我就能想到两个，第一个是宁致远那边的，你知道，逮捕宁致远的看守所在SH市，那可是金融中心，经济案件很多，难免不会有那么一两个很懂金融和市场知识的人也因为一些事情被抓了进去并阴差阳错的跟宁致远关在了同一监房内，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的，很多事情都是无巧不成书，你听过墨菲定律吗？“D董事长说着说着突然问起了W总。

“这个我知道，就是你越怕什么什么越会发生。“W总说道。

“是啊，毕竟我们的出发点说实话也不是那么光彩，很多事，你初心不正，事情的结果就很难如你所愿，这是客观事实，我们也没法心存侥幸。“D董事长说道。

“我能明白您的意思，可是姐夫，就算这种情况发生了，那也不见得宁致远能跟他们这些人打成一片呀，再者说了，你不是一直说那些个认知程度高的人对那些普通人都是很鄙视的嘛，他们都是很自命清高的嘛，也不见得人家就会给宁致远指出这么个明道呀。“W总说道。

“话本身是没错，但这是在外面社会的逻辑，不是在那种地方的逻辑。

那种地方你是没进去过，不论你在外面多么的目中无人、多么的位高权重，进到那种地方，你在外面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甚至连名字都没有了，就是一串数字，你的什么优越感和高贵感都会被折磨的慢慢消失殆尽的，在里面因为一块大肉都可以打的头破血流，总之那种地方你没法想象的。

很多人看问题都很难一眼看到本质，就像你刚说的这个问题。你觉得那些认知程度高的人都带有天然的优越感，不屑于跟宁致远这样的普通人打交道，这就是根据你所处的环境来的，你没有设身处地的把这个问题放到那种环境下去考量。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现实环境中实实在在存在的。你知道很多来自贫困山区的人都把高考当做了改变人生命运的唯一途径，就像宁致远这样的。

是，这个我不否认，是可以改变，但能在多大程度上改变是绝对存疑的，或者说改变的程度绝对是不尽人意的。

很多人会觉得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清华北大，或者211、985重点本科大学了，在大学生涯中就可以结交很多的人脉资源，毕竟能进清华北大的大部分都是要么有钱的、要么有权的，对吧，像通过自身努力刷题考上去的只是极少数，但既然都在一个校园里，那就多的是机会结识这些名贵，那么接下去的人生也会跟着逆风翻盘，大部分人都是这种想法，你也是，对吗“？D董事长微笑着问道。

“对呀，这个我不用亲身经历，只要用逻辑推理就可以得出来这个结论，没有什么问题啊”？W总自信的说道。

“逻辑是没有问题，但是现实却并非如此，逻辑永远也战胜不了现实，真正的现实让这个逻辑推出来的理所当然的结论可笑至极。

为什么这么说呢，你看看现实就行了，你看每年的高考状元，很多都是来自普通的家庭对吧，也就是在高考的那一年被新闻报道下，后面呢，几乎都销声匿迹了吧，也没说哪一个人生就此上了一个台阶走上人生巅峰了吧。

为什么呢，就是没有看透人性的本质。清华北大里是大部分都是权贵阶层，或者说是有钱人的天下，这没有错。

但是，你不要忘了，这些人是自带优越感的，这些人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对底层的人的鄙视和看不起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你觉得你高考考上了之后就可以跟他们打成一片了？幼稚！别人连看都不带看你一眼的，更别提会带你玩了。

世间是有两套规则的，明面上的第一套规则是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而隐性的另一套规则存在人内心的第二套规则，是利益至上。大家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我们绝大多数人都是从小受着第一套规则的教育长大，在学校接受的教育是人与人之间要友爱互助，谦让有礼；而长大后进入社会，经过了社会的毒打，蓦然才发现，社会是丛林法则，物竞天择，优胜劣汰，弱肉强食，人与人交往的本质，也是利益交换。

年收入十万的人和年薪千万的人不会成为朋友，乞丐的朋友大都是乞丐，而富豪的朋友肯定也是富豪，这就是现实。

我跟你说，通过努力高考考上清华北大的普通家庭的孩子，在大学里的生活肯定是破碎的、被孤立的、被现实赤裸裸的教育的，我就是其中的一个例子”。D董事长无奈的说道。

“这当然是现实社会中，可是到了那种地方，反而就不会存在这么深的偏见了，因为所有被抓进去的人，之前所带的优越感都会在那种环境之下被打碎，没办法，人都是环境的产物。

那我们就要以此来好好想想，对标下宁致远的可能性。

首先，宁致远是普通人吗？是也不是，为什么这么说呢，在阶层上看，他是普通人，甚至都是普通阶层的下游，农村出来，祖上好几代都是农民。

为什么又说他不是呢，我觉得他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普通人，我看了你和审计找他谈话的视频，很多时候说的咱们审计都毫无招架之力，当时你不是也在旁边坐镇的吗？

不过话说回来，他没有这个逻辑分析和语言表达能力、没有这个与不同类型的人打交道的能力，也不可能在公司能晋升到区域主管这个岗位。

再者说了，有些个年纪大的人那就是喜欢以点拨年轻人来获取极大的满足感，在里面又没啥事那就更多了沟通交流的可能，依我看，这一点不得不防，我们要及时做好预案。“D董事长谨慎的说道。

”好的，姐夫，我有数了。您刚刚提到了有两个潜在的可能因素，那还有一个是什么呢？“W总问道。

“这个就牵扯到前段时间他写给公司的谅解书了，我在邮箱里收到的，我给你看过了没”？D董事长问道。

“看过了，满腹牢骚而已，有什么猫腻吗”？W总不解的问道。

“你还是太大意了，这是做管理的大忌。想要做好管理，首先就是要改掉你这个粗心大意的毛病，你呀，你的细致周到都用在集团女下属那里了。

我看过之后倒是感触良多，名曰谅解书，实则上书发牢骚，全是不满，但抛开内容不讲，骨子里确实透露着真诚，这一点对于一个人来讲是可贵的品质。

拿你在行的追女人来说，分手了之后扭头就走没有一点抱怨的，是不是反而说明她对之前的关系根本没放在心上，对吧，反而是那些哭的死去活来就是不愿分手的满腹牢骚且诋毁对方的，虽然形式上不讨人喜，可在情感上恰恰说明她对这一段关系是十分看中的，也肯定是付出了真情的，对吗？

宁致远的这个谅解书，道理也是如此，这就说明他对集团还是有很深的感情的，这也是他始终没有想到或者说不愿意承认集团会这样对他的根源所在。

再者通过外联经理从承办那里和检察官那里得到的消息，无论是承办还是检察官，对宁致远都是有某种程度上的肯定的，这也能算是他的一点点的人格魅力吧，你想一想，承办和检察官是什么人，他们又要经历多少案子见多少人，他们的评价和肯定一般是不会错的。

还有就是刚跟你说的，他在里面，尤其是在SH市，SH市是金融中心啊，你不要觉得进去的人都是无所事事的混混，也有很多都是高手，万一碰到个厉害的人，跟他聊一聊，以他的聪明才智，他是可以想通一些事情的，有高手一支招，那对我们的打击肯定是巨大的”。

D董事长说道，这番对话结束之后，两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