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危险

另一边

曲代芹边跑边走下楼，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还有10分钟，稍微赶一赶时间还来得及。

一路跑到小区外面公交站台，曲代芹扶着广告牌喘息，没几分钟606路公交车就稳稳的停在了站台口。

“还好来得及。”曲代芹庆幸自己经常锻炼，这短短的几公里对她来说不是问题。

因为是晚上，车厢内几乎没什么人，投币时硬币在空荡的车厢里格外清脆。

倒数第二排座位上，扎马尾的少女正把脸埋进胸膛，脖颈绷出僵硬的弧度。她身侧的平头青年突然攥住她放在膝头的手，指节因用力泛起青白，少女单薄的肩膀触电般颤了颤。

曲代芹坐在小情侣前面座位上，女生面色发白，低着头身体僵硬得很，职业习惯让她忍不住看了两眼。

司机老陈转动方向盘，仪表盘光映着他眼角的笑纹，因为她经常搭车于是一来二去两人也就认识了，“曲警官，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晚呀？难不成又出什么事了？”

“没有，今天去同事家吃饭了，稍微来的晚一点。”

身后的情侣听到警官一词，身体明显僵硬住了，女生有伸手的动作，却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将头埋得更低了。

男生贴近他的耳边，将头靠在肩膀上眼神锋利恶狠狠的说道：“你要是敢求救，信不信我的刀会全部捅进去。”

女生浑身颤抖，拼命的摇头。

曲代芹虽然在和司机师傅搭话，但余光一直撇向身后，果然这两个人有问题。

她面色凝重，起身缓慢的走到车前，透过后视镜观察他们两个人。

车轮轧过窨井盖的颠簸中，后视镜里寒光微闪，青年卫衣袖口露出半截弹簧刀，正抵在少女腰侧。

曲代芹摸向腰间手铐，金属冷意渗入掌心，车窗外霓虹招牌渐次掠过，在青年狰狞的侧脸上投下血红的影。

606路公交车会经过一条长200m左右的隧道车厢里是没有灯光，刚刚好是出手的绝佳机会。

曲代芹一边假意与老陈叙旧，一

边在盘算几步可以跨到他们身旁。

就在进入隧道的瞬间，车厢内忽然暗了起来，眼睛习惯了光明一下子不适应。

曲代芹按照计划快速移动到青年身旁……

姜喜酒洗漱完，踩着小凳子刷牙，忽然眼前又浮现出公交车上的画面。

代芹姐姐与那个青年男人扭打在一起将人按在投币箱上，那人藏在后腰的匕首正缓缓出鞘。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哥哥！”她撞开房门时薄荷泡沫还挂在嘴角，“代芹姐在公交上，那人要动刀！哥哥，你快出来，救救代芹姐姐。”

姜岩看见声音连忙打开了房门，姜喜酒急的眼眶通红，碎发被汗水打湿，急切的就要拉着姜岩出门。

姜岩皱着眉头，“你怎么知道？”目光扫过墙上的挂钟——这个点曲代芹确实还没到家，但5岁的小女孩怎么可能预知她有危险？

“哥哥，你相信我，我们快过去救姐姐。”姜喜酒语气充满着急，带着些软乎乎的哭腔。

“好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赶快回去睡觉吧。”姜岩单手将她抱起来:“明天我带你找代芹姐姐，你现在快乖乖睡觉！”

姜喜酒挣扎着想离开，冰凉的小手突然钳住他脖子，“代芹姐姐在606路车上，那个人有刀！”

姜岩脚步一顿，为自己差一点相信感到好笑，自己好歹处理过大大小小上百起案件居然莫名其妙相信一句无厘头话，将人送回房间，

姜喜酒看着他不愿意和自己去找代芹姐姐，伤心情绪一下子席卷酒酒全身，她不想代芹姐姐出危险。

想到之前眼前画面，她心脏不由一抽一抽，眼眶慢慢红了，泪珠子成串往下滚，在灰色床单上洇出深色圆点。

看见女孩落泪姜岩感觉后槽牙发酸，就像咬到没熟透的山楂。

算了，就陪她闹一闹。就当玩场大型过家家。

“穿鞋。“姜岩弯腰拎起粉色凉鞋，“今天我就陪你玩一玩，以后就不要这样闹脾气了。”

身后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带着哭过

头的鼻音：“哥哥我没有闹脾气，姐姐公交车是606在隧道那边……“

“你还打听蛮详细“，他故意把运动鞋带系得很慢。

“哥哥，能不能快一点。”姜喜酒用整个身体重量拽着姜岩食指往前冲。

姜岩被扯得一个踉跄，钥匙串哗啦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的瞬间，衣领突然被两只小手揪住往下拉，鼻尖差点撞上她沁汗的额头。

“哥哥跑起来！“

“你当我是...“后半句抱怨被突然腾空的感觉噎住。姜喜酒不知何时爬上了他后背，小腿紧紧夹住他腰侧，湿乎乎的掌心糊在他脖哽上。

姜岩被迫三级并作两级往下跳，怀中小身体随颠簸起伏笑眯眯道：“哥哥，我们一定可以救姐姐，对吧？”

冲出单元门，姜岩给她戴上安全帽叮嘱道；“我陪你去，回来就安安稳稳睡觉。”

“我们冲！救姐姐”姜喜酒目光坚定望向前方，小手臂当作长枪。

姜岩无奈笑着摇头。

摩托车声音轰轰作响，车上女孩眯着眼催促道：“哥哥，隧道...快...快。”

进入隧道后，姜喜酒挣扎着扭身道；“哥哥，就是这辆！”

轮胎擦地声在身后炸响，姜岩抱紧怀里乱晃的小人儿，瞥见前方公交车尾灯在两百米外忽明忽暗。

姜岩将速度提了上去与公交车齐平，车上两道身影在车厢内打斗，他一眼就看见其中一个是曲代芹。

速度超过公交车距离十几米距离，姜岩刹住脚步。

“哥哥，救救姐姐！那个人还有刀。”

姜岩把车停在路中，公交车突然发出刺耳急刹，

“不要下车，数到一百。”他捂住喜酒耳朵，自己后颈却渗出冷汗，“就买巧克力蛋糕”

等他靠近公交车时，前门忽然打开。

姜岩眼神犀利盯着门口，脚步缓慢向前移动。

“别动！给我老实点！”曲代芹押解着人走下车。

姜岩悬着心一下子放松下来，他刚刚生怕出现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