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废品公司

端木用韩语道：“凯伦皮革厂以南500米处的翻胎厂。从他们画的地图来看，我们在瓷器工厂朝北走，就可以看见翻胎厂。”

崔建若有所思，道：“昨天晚上他们应该在皮革厂外蹲了一夜。”

端木：“这就是战术，叫反间计，你不懂，太高深了。”

“是是是。”

沙莉帮两人化妆，崔建略黑，浅古铜色的健康黑，比较好处理，戴上假发之后，有那么五六分的样子。端木就比较麻烦，他是妖娆的白。沙莉怎么涂抹化妆品都压不住他的妖艳，叶爷看不下去，建议道：“直接换女装吧。”

“不，我有底线。女装这东西只有0次和无数次。”端木道：“涂，继续涂。”

距离公寓楼不远有一处街边摊，一对白人男女和一对黑人男女各坐一桌，四人安静的吃着东西，一声不吭。

一个小孩进入街边摊，左右看了一眼，凑到白女耳边低声道：“沙莉爷爷的学生基兰去了公寓楼。”

沙莉毕竟是新手，昨晚的打探就引起了白女的注意。作为小团队，他们不可能与血月分享情报，鉴于崔建威名，他们情侣两人没有把握可以突袭沙莉家。再说，他们也不确定崔建就在沙莉家。

白女悄悄把一卷美钞给小孩，在小孩耳边道：“让你哥哥骑摩托车跟在我们后面，再找一个人做你的搭档。”

小孩离开，黑男问：“玛丽，有什么消息是我们不能听的？”

玛丽淡淡然回答：“没有消息，我就是喜欢小孩。”

黑男和黑女对视一眼，两人站起来结账，和玛丽他们打了招呼后融入人群之中。

五分钟后，小孩又跑到白女身边，低声道：“他们走了，朝废品公司方向走。三个人，基兰，和一个不怎么像本地人的人。还有一个男人很怪，有点像妖怪。”

白女抽纸巾擦嘴，白男将美钞塞进小孩口袋，道：“让你的搭档跟着他们，在每个拐角位置留下只有你们看得懂的标记。办好事后与我们汇合。”

白女和白男离开不久，黑女在附近民房二楼放出无人机，无人机盘旋在白队的上空。他们不知道崔建的信息，只能跟随白女和白男，找机会捡漏。这毕竟是可以吃两三辈子的大单。

几分钟后，芦苇反馈消息：“黑白独狼朝一个方向移动。”

原本还在分析端木现身巴基斯坦情报真假的默克，听闻消息立刻到芦苇身边，盯着屏幕上的亮点：“怎么只有三个点？”

芦苇回答：“血腥玛丽太警觉，我们的人没机会投放定位器。”

默克：“她如果不警觉，也不能帮我们找到大鱼。”

星野不确定问：“端木还在达拉维？”

默克回答：“我不太肯定。不过我了解血腥玛丽，她的警觉性和嗅觉都非常灵敏，她昨天没有离开，我就怀疑她有所发现。你放心，杀人第一，赏金第二。让我们的人远远跟着，不要和他们抢人头。”

……

崔建第三次回头看见这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小女孩瘦骨嶙峋，衣服松松垮垮，就是一对眼珠非常亮。在人群中本很难看见她，怎奈太阳给力，崔建每次借助太阳位置回头，都能看见一个小身影藏匿在大人身后。

崔建在端木身后道：“我们被人盯上了，一个小女孩。”

端木：“我来解决。”说完，挥手，让对面三个男孩过来。

端木拿出两百美元，在领头男孩耳边说了几句，当小女孩再跟上时，她被三个男孩拦住了去路。三言两语后，两个男孩夹着女孩进入仅容两人错身而过的小巷，一个男孩用从女孩手上夺来的木炭，在小巷墙上画了一个圆圈。

男孩带着白队，一路追寻标记到了小巷处，道：“这边。”

玛丽伸手拉住男孩后领，朝小巷内看了一会，道：“不是这边。”

男孩：“为什么？”

玛丽道：“他们如果要利用这区域小巷，五分钟前就应该进入小巷，不需要绕

一个大圈。你去前面打听，有没有见到一个很怪的人，如你说的那样。”

男孩跑远，白队原地等待几分钟，男孩跑了回来：“有，前面200米右拐。”

玛丽拿出一部手机给男孩：“让你的哥哥载着你，跟着他们。”

男孩朝后挥手，男孩哥哥骑车而来，人多，摩托车速度提不上去，但肯定比步行快。男孩上了车后座，对哥哥说了两句本地话，哥哥骑车离开。

崔建再回头，小女孩已经不见了，但看见了摩托车兄弟。不过崔建并不认为他们是来监视自己的，最少现在不这么认为，毕竟同样的人和车在本地太常见了。

基兰道：“前面就是废品公司。”

崔建抬头看，公司紧闭的大门就在路边，说是公司，就是一栋两层的水泥楼，几乎没有装修。门口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保安大叔，手上拿着棍子，坐在石头边抽着烟。

端木给基兰塞了美钞，耳语几句，基兰单独走上前与保安交流。保安打开了大门中的小门，和基兰勾肩搭背离开。基兰回头对两人点下头，他只能送他们到这里，接下去按照地图走就行。

端木和崔建穿过马路，推开小门，快速进入其中。公司建筑面积大概一百平米，空地面积大概一百五十平米，堆积了各种可回收垃圾，在一楼大厅内整整齐齐摆放打包好的可回收垃圾。

崔建将一个摄像头贴在电线杆上，反手从背包抽出平板连接摄像头，拿出手绘地图，道：“按照地图，从西南方向翻过墙，可以到达已经停工的陶器工厂。”

端木双手握枪，前面开路，发现了一点小麻烦。西南墙体不算高，三米左右，但是上面有很多玻璃片。端木道：“看什么看，去翻垃圾。”

两人回头走，走向垃圾堆，小门被打开，白男和崔建四目对视。崔建没有废话，拿枪就射。崔建枪在手上，白男隐藏携枪，崔建明显是先手。白男朝侧面逃遁，崔建连续开枪，对着薄铁皮大门一路追枪。

白男被一颗子弹击中大腿，但硬是坚持住没倒下。崔建的子弹再次射穿铁皮大门，打在他的小腿上。如果刚才白男倒下，这一枪可能会要他的命。

崔建闪入垃圾堆，狐疑问道：“为什么没人支援他呢？”

端木道：“找到一床棉被。”

“走。”

崔建和端木快速到达西南墙边。崔建蹲下，端木踩踏崔建肩膀，崔建把端木顶起来，端木把棉被铺到墙上，用手枪枪托击打棉被，十秒后，端木一跃而起翻上围墙。其中有一片三角玻璃很坚挺，刺穿了棉被，割伤了端木的右手手掌。

端木没去理会伤口，趴在墙上伸手。崔建后退两步准备收枪跃起，却听见一层位置传来声响，转动身体和枪口看去，只见白女正从掩体后探身朝外看情况。崔建先行开火，白女立刻缩回身体，伸出手枪向崔建位置开枪，崔建已经换位到了水泥板掩体处，通过耳麦道：“你先走，祝你好运。”

端木没有墨迹，翻身下墙，进入陶瓷工厂。落点就是坛坛罐罐，端木直接踩塌了一个大坛子，人摔倒后又砸了一排的陶瓷品。这些陶罐里面有很多的雨水，端木从中爬出来时，已经狼狈不堪。好在周边没人，只要不丢人，狼狈只是小事。

废品公司战斗还在继续。白女丢失了崔建的位置，立刻换位到1.5层楼梯。崔建从后门偷袭白女，发现白女已经换位，于是人朝掩体一靠，静静的听着声音，搜寻白女的位置。

此时，黑男和黑女到达，只见到大门口有本地人正在对白男进行施救，他们没有吭声，打量了一圈后，黑男朝西面墙体一指，两人迅速绕过去。黑男先翻进去，警戒，未发现敌情，随后黑女把背包扔进来，也翻过了墙体。

黑人身体素质很好，落地无声，崔建没有听见他们翻过墙的声音，但是听见了背包落地的声音。

于是崔建转身出后门，靠到了墙角位置。听见了细微的脚步声，这是踩踏在沙石上发出的很小声音，声音顺着墙边朝后门而来。

也就是说，崔建和对方只相隔一个转角。

崔建后退几步到掩体处，举枪瞄准墙角。

数秒后，一个黑头一伸一缩，标准侦查战术。崔建扣下扳机，子弹打在墙角上，穿过直角4公分的混泥土，打中黑男的头部。但毕竟是手枪，动能不足，子弹没有穿透黑男头骨，而是刺入头骨，卡在头上。

黑女立刻扔出一颗烟雾弹，拖拽黑男后退10米，躲藏到一堆大理石石板后。

崔建没有追击，趁烟雾缭绕，转回后门。后门宽1米，高两米，是一个小门。崔建靠近后门，发现自己的影子先移动到门处，当即后退几步。虽然不确定杀手的位置，但自己位置可能已经暴露，必须马上调整。

后门可能有白女，转角过去有杀手。崔建一步步退到下水管道边，用手掌拍打下水管道，发出了似乎有人在攀爬下水管道的声音。

却见后门处伸出来一部手机，崔建一枪将手机打爆。心中大骂：这么小心的吗？这都骗不出来？

白女心中也骂娘，随后她又听见了攀爬下水管的声音，这让她无比纠结。如果崔建确实在攀爬下水管，自己现在出去击毙对方的机率非常高。但如果崔建还是玩套路，自己出去就会被爆头。距离5米，几乎没有容错率。

随后白女听见二楼玻璃破碎的声音，一咬牙，人还是没出去，她的行动被本能所束缚。内心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崔建没有这么大胆，他肯定是用石头打破玻璃，本人双手握枪瞄准后门，只要你一露头就死定了。

已经到达二楼的崔建身体从窗户探出，单手握枪瞄准后门，伸手拍打下水管。见白女仍旧没有行动。崔建只能死心，他讨厌这类乌龟型的杀手，最喜欢冲冲冲的打手。

崔建垫脚快走，到二楼西南办公室，这里可以看见端木翻过的西南墙体，相信杀手们也能发现墙体上被破坏的玻璃片。

对于杀手来说，崔建一文不值，当他们看见西南墙体情况后，必然无心恋战。只要分心，再专业的高手也可能被菜鸟射杀当场。

白女脱掉了外套捆在腰间，身穿背心的她显得非常干练，她决定上楼查看情况。她始终觉得废品公司只有崔建一个人。端木可能已经逃走，自己必须登高查看端木逃走的方向。

这时候她还面临一个抉择：是否通报血月？如果通报血月，血月击杀端木，她也能拿到5%左右的酬劳。

她还在纠结时，黑女已经果断联系了血月。与对手仅仅半个照面，自己的男人就生死不明，杀人如麻的她也由此心生恐惧，根本不知道下一秒自己是不是还能活着。

默克这边的无人机飞到废品公司的上空，星野看着屏幕道：“把那两队人派进去。”说的是距离废品公司只有百米的两队佣兵型杀手。

“闭嘴。”默克忍无可忍回了一句，操控无人机看了一会，道：“有人翻过了墙，到了隔壁厂房。什么厂？”

芦苇摇头：“不知道，没有在网络上登记。”

默克道：“让杀手们撤退，让废品公司的人带我们去找逃跑的人。”

星野问：“你确定逃走的是端木？也许端木在废品公司呢？”

默克道：“有可能，一会就知道了。”

芦苇道：“血腥玛丽的情郎在大门外受伤，玛丽可能还在废品公司。”

默克道：“联系她。”

在楼道走廊慢慢前进，突然手机震动，血腥玛丽按下耳麦，敲击了一下耳麦表示回应。下一秒，子弹突然从木门处泼洒而出，距离六米，血腥玛丽几乎吃下了所有子弹。

清空弹匣，崔建靠墙换弹匣，随后听见走廊人体扑倒的声音。

崔建伸出手机对上门上子弹孔，看见了一具尸体，鲜血从她身下流出，覆盖了大片地板。

这些人是真不知道手机震动也会有声音的吗？

崔建毕竟不是普通人，普通人听见有动静会想办法查看情况，而崔建反应是拔枪就射。将‘近我身者皆为敌’的想法贯彻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