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王法？

嗤，王法？在鹤市，我们高家就是王法！，我高钱多看得上的东西，早晚都属于我们高家，你尽管报警，看看是我快，还是警察快。=一个领头的黑西装大汉得意洋洋地嗤笑道：“告诉你，这里附近的分局都已经接到了通知，就算接到报警电话，也要在一小时之后出警。就算你打去市局报警都没门儿我告诉你，嘿嘿，市局李局认识不？那是我高家小叔子！”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再过来我可不客气啦！”见用法律威胁无效，诗可馨故作威严，摆出一副相当别扭的拳击架势，恐吓道。

“哟，小姑娘挺泼辣的……来，让哥哥们见识见识你的按摩技术……”众大汉一怀笑地朝诗可馨围了过来。

“行了，”闫天趴在车门上，拍了拍诗可馨肩膀，“高家那可是一霸，说是我们鹤市的土霸王也不为过。今天我们联手揍了他家大少，这一劫怎么都躲不过去。你上车来，我来应付他们。”

“我不！”诗可馨倔强地说：“都说了我要保护你的！就你那身板儿，别人一拳就把你揍趴下了。”随即又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的，既然知道人家是地头蛇，怎么还要惹人家？”

闫天给气乐了，“我说诗可馨，你这么说话可太没良心了吧？要不是高钱多那臭虫粘上你了，我至于惹高家么？再说我最近脾气见长，特别想嚣张一把。尤其是看到你，不好好发泄一下我还真怕给你气死。好了别废话了，我堂堂一个大男人，还要你保护么？”

诗可馨听得心里乐滋滋地，但是形势却不容乐观，近三十条大汉个个狞笑奸笑傻笑地围了过来，她一个小姑娘能不紧张么？就算她是见惯了大场面，可是现在是在人家的地头上，强龙也不压地头蛇啊！

围着闫天和诗可馨的高家打手们没把他们两个放在心上，虽然中间偶有一两个有见识的，见闫天面不改色地和诗可馨谈笑自如，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头，但是也没放在心上。这事情不是明摆着的么？一个十多岁的高中生，一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怎么扛不过二十多个如虎似狼的打手保镖吧？

“妞，自己跟我们走还是要我们动手？”领头的黑西装大汉盯着诗可馨，又瞟了闫天一眼，道：“你自己跟我们走的话，说不定我们可以留你的小情人一命。”

“是么？”闫天从车上跳了下来，站到诗可馨面前，挡住了她大半个身子，笑呵呵地道：“别人怕高家，我闫天可不怕。”

“一边儿凉快去！”诗可馨见闫天强出头，又喜又怕，伸出手去拉闫天后领，想将他拉到自己身后。但是这一次她失败了，用尽了全力的一拉之下，闫天就像伫在水泥地里的电线杆子，纹丝不动。

闫天回过头，笑看了诗可馨一眼，“我说过，以后，我保护你。”

在这一瞬间，闫天的气质突然变了，这懒散的少年在诗可馨眼中，好像忽然变成了一座凝立的山峰，那种威严、高大的感觉，就好像能把整个天空遮蔽。

诗可馨呼吸猛地一窒，心中一荡，俏脸上泛起酡红。在她这刹那间的失神时，闫天已经转过了身，望向那已经逼至他们面前的打手、保镖们。

看着闫天的背影，诗可馨神情一阵恍惚。她表情复杂地凝视着闫天，眼神中含着三分失落，三分欣喜，三分惊异，一分羞涩。

她忽然明白，这个大男孩，也许再也不用像小时候一样，需要她保护了。反过来，这大男孩已经有了保护她的能力。

“挂了他。”领头的黑西装狞笑着下令。

三个握着钢管的工装大汉嘿嘿笑着，呈扇形向闫天地逼来，体形略显单薄的闫天没让他们放在眼里，若不是想尽快打死闫天，或许他们连三个人都不会出动。

闫天本待使出一阳指，将他们隔空点废，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要在大街上太过惊世骇俗的好，于是笑吟吟地摇了摇头，突然纵身跃起，平地拔起近两米高，大喝一声：“吃我一掌！”

刹那之间，闫天双腿在空中打出三掌。掌如闪电，那三个打手几乎同时胸口中脚。砰砰砰，三声闷响过后，那围过来的三个打手顿时口喷鲜血，像三口破口袋一般倒跌进人群之中，一声不响地晕了过去。

眼见闫天使出这一招堪比电影特技的掌法，诗可馨不由瞪大了双眼，捂着嘴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闫天轻飘飘地落地，趁对方还未反应过来，左腿一点地面，向前疾窜而出，抢进人群之后猛地跃起，喝道：“吃我一记扫堂腿！”

闫天的身子如风车般疯狂旋转

起来，带起阵阵狂风，一双腿犹如铁棍，横扫四面八方！

又是一阵沉闷的爆响，以闫天为中心，四周的人群就像炸锅了一般，五六条身影飞快地弹了出去，飞出七八米远，边飞边喷血，在空中洒下连串血花，着地之后马上昏迷。

见闫天使出如此之帅的一招腿法，诗可馨的眼神渐渐由惊讶变为炽烈。

闫天落地，调匀了一下呼吸，笑看着已经变了脸色的众打手保镖们。

闫天不愿使出那只要出手，便不死不休的玄冥神掌，于是现学现卖，将游戏漫画中的两招移动了现实中来。

凭着浑厚的真气，和一身轻功，这两招高难度的武技倒教他轻易使了出来。虽然他缺乏实战经验，但是在强大的实力支持下，对付这群只不过街头混混一级的打手，绝对绰绰有余。

“还有谁想动手么？”闫天扫了他们一眼，冷冷地道。眼神虽然冰冷，却未使出天眼或是双瞳。这两种异瞳威力太大，闫天虽然在神功初成之后已经不怕高家，但也不愿当街杀人。

剩下的廖廖几个工装大汉胆气已泄，面面相觑之下无一人敢上前动手。而那十个黑西装的保镖实力要比打手们强上许多，领头的黑西装更是曾经的黑市拳王，功夫相当漂亮。

虽然惊讶闫天的强横实力，但那领头的黑西装也看出，闫天的腿法虽然花俏好看，但是破绽太大。在实战中，没有人愿意使用那种跳到半空中把全身暴露给对手当靶子的腿法。

领头的黑西装知道闫天能够用这种花俏腿法击倒十几个打手，纯粹是因为他速度够快。但是在速度方面，领头的黑西装偏偏对自己有着相当强的自信。

“疯魔”丧彪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他曾参加一百多场地下黑拳赛，一百多场全胜。其中，击毙对手九十九人，剩下侥幸未死的，也通通成了残废。每场比赛所费时间从未超出十秒，最短的一次比赛是在开赛俩秒之后，一记鞭腿抽碎了对手的肾脏。

对丧彪这种实战腿法大家来说，闫天的速度虽快，弹跳力虽惊人，但是实战水平还入不了他的法眼。

“你们先去试试他的真功夫。”丧彪一边对身边的九个黑西装保镖下令，一边脱下西装外套，放松领带，解开衬衫扣子，开始活动筋骨。

那九个黑西装保镖同时向闫天冲去，能当上保镖的，自然都曾经练过功夫。最少也得是在街头混战中身经百战，实战经验异常丰富的打架高手。

与普通打手不同，这九人一冲上来，便分为三人一组，从三个方向围住了闫天。三组人同时向闫天发起攻击，拳打上三路，腿踢下三路，一时间拳风腿影交错，将闫天罩了个严严实实。

“闫天小心！”诗可馨眼力也不弱，她一眼便看出这配合默契的九人虽然是赤手空拳，但真实实力却远超刚才手持器械的工装大汉们，不由担心异常，失声惊呼。

闫天虽然身怀神功，但是毕竟实战经验太少。在众人围困之下，一时间竟没机会使出旋风腿之类的大范围杀伤性招式。原因很简单，如果他想起跳的话，非得拼着挨上对方几拳几腿不可。

本来以他的内力，被这些只练过外门功夫的保镖打上几拳，踢上几脚，也不会对他造成任何损伤。但是高手自有高手的尊严，闫天本就性情有些偏激，心气格外高傲，身为绝世高手，要是被这些普通练家子打中几招，那还有什么脸见人？

所以闫天很快陷入被动之中，忙于遮挡闪避九人联手的攻击。

还好闫天手脚够快，身法够灵。对方九个人，十八只拳头，十八条腿，几乎每一瞬间都有十多只拳脚从四面八方递来，初时闫天还闪避格挡地有些手忙脚乱，但是过了不到十五秒，闫天便适应了对方攻击的节奏。

而且闫天还发现，随着自己对对方攻击节奏的适应，自己的眼力也变得越来越敏锐。对方的拳脚在他眼中速度变得非常之慢，就像电影中的慢镜头一般，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对方胳臂上肌肉伸缩的每一分细节。

这样慢的速度，自然已无需格档，随便就能闪避得过。到了后来，闫天已经不再需要看到对方出手后再闪避了，凭着敏锐的观察力和判断力，闫天只从对方的呼吸，身体的细微动作便已能判断出对方下一招出的是拳还是脚，攻击的将是自己的哪个部位。

除了眼睛之外，闫天的耳朵、皮肤也变得敏锐起来。用耳朵听风辨位不在话下，甚至裸露在外的皮肤也可远远地感应到拳脚破开空气时的微弱气流。

到这个时候，这九名

保镖的联手合围已经无法对闫天构成任何威胁了，闫天随时可以将他们全部击倒。但是这好不容易得来的试练自己轻功身法和感应能力的机会，闫天也不愿轻易放弃，干脆背起了双手，如游鱼般在拳风腿雨中穿梭。

到最后，他甚至连双眼都闭起了，全凭耳朵和皮肤来感应对方攻击的方位。

诗可馨看得呆了。

当闫天背上双手时她已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而担忧的惊呼，现在闫天居然连眼睛都闭上了，她只觉自己的一颗心怦怦狂跳，简直像要夺腔而出。

只见闫天如闲庭信步一般穿梭在人群之中，九个保镖的拳脚犹如狂风暴雨，闫天却如风雨中的一叶扁舟，无论风雨如何狂暴，他只需随波逐流。他又如一个不倒翁，无论外力如何强大，他依然屹立不倒。

各种匪夷所思的高难度动作被闫天做了出来，比如以脚后跟为支点，身子直直地向后仰倒，倒成三十度角时却能身子不动，只膝盖略弯，但向旁边平移处数米等等。种种只能在电影特技中才能看到的动作，却被闫天信手拈来。

诗可馨的表情已经麻木了，今天奇迹特别多，她已懒得去惊奇了。

而那些围着闫天打的保镖们则是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恐惧。从开始时还与闫天拳脚相交，到现在根本无法沾上闫天一片衣角，众保镖看着闫天迅若闪电，敏若游鱼的动作，几乎怀疑自己遇上了从武侠电影中跑出来的武林高手。

就连在旁边观战的丧彪都变了脸色。那九个保镖身手不弱，虽说自己也能在九人合围之下轻松击倒九人，但是要像闫天一样举重若轻，旁若无人地在九人合围中闭着眼散步，却是万万不能的。

“高手！生平仅见的高手！”丧彪对闫天下了定义。

两分钟之后，闫天已失去了继续试练的兴趣。身法、感应能力都已经得到了充足的试练，再玩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闫天出手了！

确切地说，是出腿，这九个保镖的水平，还不值得闫天出手。

以左脚为支点，右脚闪电般向前踢出三腿，砰砰砰三声响，这三脚正好踢中前方向他踹来的三条腿的膝弯。

清脆的骨碎声响起，三名保镖同时痛哼一声，一头栽倒在地，抱着腿翻滚起来。他们的腿算是彻底废了。

闫天右腿不落地，支撑身体的左脚轻轻一转，右脚向左侧弹出三脚。

又是砰砰砰三响，闫天的脚踢中了侧面三人的胯骨。三个人同时向着同一个方向侧飞出去，暗劲顺着胯骨窜进盆骨，将盆骨震得粉碎。这三个人将在床上度过他们的下半生。

在侧面三人飞出的同时，闫天一个大转身，鞭腿向后抽出。啪啪啪，干脆利落的三响，身后三人斜跌出去，每个人的身子都扭成一个奇异的弧线。他们的大腿骨已给震成粉碎。

一气呵的九腿，说起来虽慢，但完成整套动作所用的时间还不到一秒。

当九个保镖全都被击飞之后，周围突然响起一阵雷隆般的掌声和喝彩声，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有很多人围了上来，观看这场发生在大路中央的精彩打斗。

闫天看了热切兴奋的围观人群一眼，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慢慢地走到场中唯一站着的丧彪面前，说道：“你想断哪条腿？”

丧彪满头冷汗，低下头去不敢迎接闫天冷峻的眼神。

闫天冷哼一声，转身走向满脸通红，张着樱桃小嘴，用最炽烈的眼神望着自己的诗可馨。

忽然，诗可馨和围观人群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小心！”

脑后风声响动，却是丧彪趁闫天转身的那一刹，一记快如疾风的鞭腿抽向闫天的右太阳穴！

在这一瞬间，闫天看也不看，向后一指点出，“哧”地一声锐响，就像平地刮起了旋风，然后便是丧彪凄惨地呼号。

一阳指！

指风在丧彪支撑身体的左腿膝盖上开了个大洞，击了个对穿，将他的膝盖骨打得粉碎，鲜血如喷泉般飙了出来。

失去支撑的丧彪自然没法完成这一记鞭腿，身子一歪跌倒在地，抱腿惨嚎起来。

闫天看也不看丧彪一眼，径直走到诗可馨面前，得意地看了她一眼，道：“稍等一下。”

说罢，他径直走到拦在诗可馨跑车后的那辆奔驰前，敲了敲前门车窗玻璃。

车里面，瑟缩在驾座上的一个委琐的中年人，和坐在副座上的高钱多已经在瑟瑟发抖，看着闫天的眼神犹如看着最恐怖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