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横八竖九七十二

晶莹翠绿之萝葡，忆往昔玉琢白菜缘。

夜阑人静，莫子致电于教父，述及异国青年之事。教父细询其详，终谓莫子勿与异国人过从甚密，恐文化地域之隔，日后难通心曲。且彼之乡土毗邻俄境，非属繁华之地，女子地位卑微，更添忧虑。

教父言莫子初入校门，便与异国人结交，且招摇过市，共乘一车，此举大违中国男儿之忌讳。莫子或以为室友未见，实则众目睽睽，岂可掩耳盗铃？

教父诫莫子，断此往来，恐其日后成扰。令莫子将其拉黑，莫子觉此举伤人，欲待教父至京再行此举。然教父又言，虽可尝试与之为友，但莫子心性未定，难驭此等交往之节奏，故不如避而远之。

继而教父谆谆告诫，莫子勿轻与男子独处，恐生误解，同学或以为已有伴侣，或讥为轻浮之辈。且与此类男子交往，恐错失良缘。教父言彼虽家境殷实，来华求学，然若真才实学，必应就读于更高等学府，如京华之九八五、二一一等名校。莫子自知校非顶尖，彼亦未必出类拔萃；然自视亦非完人，择偶标准未必如教父所望之严苛。虽口应教父命，心仍暗自赞赏彼之不凡。

莫子曰：“吾愿与男子交为挚友，遇有疑难或需援手，则彼辈易与沟通。”自初中至大学，莫子性格豪放，与男生无间，犹如巾帼不让须眉，共谑黄段子，索黄卷于男生，且戏谑女子，浑忘己身为女。昔日未尝着裙裳，言辞无忌，心直口快，然内心细腻，时顾他人之评，故与女子言谈，多存谨慎。昔觉女子多繁琐，心机深沉，不欲为彼辈，亦不欲交游。男子直率坦诚，故乐与之交，以为此乃真吾也，将来必遇赏识吾性之佳偶。

及至莽撞受挫，始求策于教父，唯一可信之人也。教父诫莫子改弦易辙，反其道而行之，克己制情，渐寻平衡之道，方成大器。

莫子，省属高校校长之千金，无须应答众人之问，随教父应酬，宜高冷自

持。

教父又为莫子参谋，购衣饰则简素为宜；又劝习琴艺，以养气质。总之，一夕之间，昔日街舞假小子化为端庄淑女，莫子亦惊于己之蜕变。

教父之助理尺小武问莫子芳龄，莫子本欲答以“九五年生”，然忆教父言勿轻应人问，遂仅微笑不语。尺小武亦沉默，不再探问。

党委书记亦问莫子年龄于教父，教父以巧言拒之：“女子之龄，岂可轻泄？权当她二八芳华。”

时莫子忧，若人问而不答，恐失礼也。教父曰：“无妨，汝当冷艳，方显吾校长之女风范。”故于应酬席上，人敬酒，莫子但笑谢之；人问其详，莫子不语，视教父，教父则解围曰：“稚子惧问，本不愿赴宴，诸君勿多问，恐其日后不愿伴我左右矣。”

教父诲莫子曰：“女子当怀私密之念，微信电话，勿轻授初识之人；离家之际，身份之物，必谨收藏，以防保姆或清洁之扰。”又言：“今之网络社会，隐私难藏，慎言慎行，方为上策。”

忆往昔，教父有同窗兼室友于鸡笼镇鸡笼乡大学，受制于计划生育，妻孕二胎而秘生之。恐人知，送子归乡，寄养教父母，易其姓从堂兄之姓，外问则称兄嫂之子。子长，归亲生教父母侧，然姓已不可更。后因言多必失，竟遭纪委问询，强令述实。此中曲折，亲疏难辨，画押之际，尴尬尽显，犹笼中鸟，难脱羁绊。

实则，教父母昔年确收养一女，名曰莫离，后更名莫莉。莫莉幼时，曾与江城大学教父之同事共聚。彼时未有莫子，莫莉尚幼，今应高中在读。年深日久，人或混淆莫子与莫莉，误以莫莉为亲生。莫子询教父何以未终收养莫莉，教父未详述，仅言莫莉之亲教其媚悦教父母，“吾不喜此，稚子何须习此伎俩”。

母则视莫莉如己出，携之左右，授以琴棋书画，临别依依不舍。莫子自感或幸或不幸，幸莫莉不争，然母之混淆，总令莫子心生隔阂，不知

如何消弭。莫子视教父为教父亦为知己，因亲密故，教父亦待莫子甚厚。教父言，女长成，挽臂同行，恍若重回青春，与木子、盈盈、莉莉等旧日红颜相伴之时。人皆讶教父之年轻，有女若斯。殊不知，莫子尚有兄，长其二岁矣。

莫子恒觉教父容光焕发，俊逸非凡，心默祷愿，愿教父青春永驻，岁月无侵其华发。教父之胸怀，今所系者，莫子与母而已。或他日，母尚不及女之解教父心也。教父于职事之烦忧与荣勋，不轻露于母前，家与职场，皆持庄重之色。唯与莫子独处，乃卸防备，或戏言笑语，网络轶事共赏，嬉闹无间，此等景象，与莫子忆中之教父大相径庭。

于教父前，莫子亦感无比自在，盖因教父能洞悉其心，言行举止，未尝严责，唯以耐心导之，使在尝试中自省，明辨是非。教父倡莫子行其所欲，先尝果而后悟因，莫子深信之，教父言必从。此教育之法，实乃教父承自祖翁之智，今又传于莫子，誓以育其成才。

祖翁者，集团之魁首也，曾面总理，交游皆京城显贵，虽已致仕，年近百岁，而神思清明，锐气不减。莫子初见祖翁，立阶前，简短问安后，翩然上楼，留一精神矍铄、气质非凡之影。祖翁银发如雪，梳理整齐，目光如炬，身姿矫健。

教父常言，其成功多赖祖翁之教诲。祖翁虽高年，于教父职事之惑，犹能指点迷津。日常所好，唯棋艺而已，不涉市井琐谈，教父称之为“慎独”，修身养性之要也。家中，有母伴祖翁左右，是以不孤。

母则静养于家，时与友人品茗听琴，唱戏为乐，厌恶长舌之妇，以为其缺高雅之趣。莫子知母偏爱文静之女，故常恐己不合其意。

“横八竖九七十二，尔仅一棵价几何！”此言或寓独特莫子之珍，亦含自然生长、内质重于外形之哲理。菜农爱粗壮之蔬，以为水分养分充足之证，然亭亭玉立、果实饱满者，其价值更在于内蕴之力与质也。